淚,晶瑩的淚,冷笑的淚,懸掛眼角。
仰起頭,任憑淚水喧譁在眼眸,我只知道傾盡全力的前奔。驟然而來的意外,卻如此的浩蕩,僅是一句話,卻足以把我的整個人湮沒,撕毀,甚至是讓我墮落。
剛纔突然出現的力量,這時卻沒有再次襲擊,反而化了一股吸力,吸盡所有生靈的力量,甚至是意識、靈魂、精氣的吸力,牽引着我,向前奔馳。
處於暴怒中,窮追不捨的鳳煉蛇王,已經越過北極之北,緊追於我。
望向鳳煉蛇王那刺眼的身材,臃腫如同一個嘲笑人的小丑,北極之北已忘記了逃走。呆立原地,她的心緒是異常煩躁,也沒法理解和適應眼前的變化:他是爲了我,而願犧牲自己嗎?
眼下,帶着火焰的強烈的熱風,混合着鳳煉王的腥臭,衝撲向我的身體,幾乎把我就要掀翻。
很快已追趕上來,就在鳳蛇煉王快要將我吞下之時,前方的洞穴赫是豁然開明,強烈的白熾的光芒,比之陽光還要耀目,刺入我的眼瞳。
那一股強橫的吸力,此時演化得更爲強烈,將我的整個人拉飛,向其中衝入,反讓我脫離了鳳煉蛇王的蛇口。
痛,炙膚斷骨的痛楚,油然而生,讓我的意識越來越朦朧,將要昏倒之前,系統卻傳來語音提示:玩家本色的靈魂神魄已爲魔陣所吸,將帶至另一個空間,請作好應付的準備。
昏倒之後,我的人物便自動退出了遊戲界面。
想到剛纔所發生的一連串的意外,我再沒有感情,直接退了出去。
摘下光幻判決,抹去睜角的淚,終於,我再也忍不住,將它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用腳猛踩。僅算是一臺小型的機器,它根本經受不起我的揉蹋,只一會便已變得支離破碎,成爲一堆沒用的垃圾。
轉望向一邊還在繼續遊戲的王思行,我的心中充滿了內疚:“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恨的是錯已注成,雖然我們並……但我真的原諒不了自己!一萬次‘對不起’,也沒法彌補我的過錯……可是,我可以如何補償?哈哈哈,天啊!你做得可真夠絕——”
本是一個值得興奮的日子,帶着未知的渴望和憧憬,嘻笑怒罵的進入《未知時空》,卻想不到結果會如此,還僅是一天啊。
帶着絕望的笑聲,在王思行父母的詫異中,我奪門而逃。
天色的淡暗,證明現在已是入夜。
淡黃色的枯敗的燈光,如怨如恨的灑落街道上,竟是那樣蕭索。
冷風正在四處肆虐,吹得整個世界彷彿都變得陰澀。
一個人走在這種環境裡,我愈顯得孤獨,寂寞的思考比亂麻還要雜亂還要綿長,讓我沒法明瞭。
最後,沒法忍受心中的寒意,我終於帶着痛苦走入了一間名叫“落日”酒巴。此時此刻,我只想利用酒精來麻醉自己。或者如此,我會感覺好受些,至少不會那麼心痛。
酒巴內的氣氛十分陰暗,飄蕩着各式各樣的氣味,刺激的煙味,搔人的香氣,淡淡的酒香,濃郁的**,都能給人一種渴望和一種興奮。
心情十分糟糕,很快來這種地方我,雖然有些反感,但我還是很安靜的來到巴臺。望向眼前變化紛揚的燈光,照在人的身上,還變得詭異,我一臉苦笑。
“我是不是應該乾點什麼呢?”心中暗問自己,然後打量着周圍的形形式式的男男女女。最後,我把目光放在正坐在一邊喝悶酒的兩個女孩身上,直接向她們走去。
“美女,這個位置,我可不可以坐下?”直接坐下來,我才禮貌性的問道。
“哪來那麼多無聊的廢話,想要泡我就直說!”其中一個女孩,披着一頭柔順的黑髮,樣子十分的清純,愛理不理地說道。所說的話,卻令我眼鏡大跌,如果我真戴眼鏡的話。
挪了挪身體,靠近那個美女,我反手正想抱起她。不過我並沒有這麼做,再怎麼說,我還沒有成爲**啊,不能這麼直接,要隱晦點才行。
拉了拉她的頭髮,我讚賞地說道:“不錯的頭髮,很柔,很順,很香,是用了‘蘭花精’這個品牌的香水吧?”
“媽的,哪來的臭小子,也不看看你泡的是誰?連我大哥的女人,你也敢見色起心?小心我閹了你!”頭髮猛然一緊,一個人拉着我的頭髮,惡狠狠地說着。
頭部的痛楚並沒有讓我麻木,反讓我勃然大腦,失去理智地,順手拿了桌面上的一隻酒瓶,直接揮向身後。
“砰”的一聲,酒瓶破碎,美酒傾瀉。
短暫的驚呆,酒巴里的人卻是見怪不怪,然後繼續着忙着自己的活。
直到這時,我纔看清來人,一個二十多歲的混混。他明顯已震驚,呆立着不動,直到周圍恢復正常,他才抱着自己流血的頭大叫:“我操,老大告訴我只要出示他的名號,絕對不敢有人動我。媽的,剛纔出門的時候,我還故意燒了香的。”
“你老大是誰?”在被我砸傷之後,眼前的混混竟沒有半點反擊的意思,而且這裡的反應這麼淡,估計這種事常有發生吧,我纔多口一問。
摸了一下自己傷口,他忽然一倒。
難道我殺了人?見此變故,我忽然有些害怕,我有這麼牛比嗎?
“靠,麼哥收的是啥小弟,居然還暈血,虧他還逼着這傢伙去看屠牛,然後逼這傢伙去殺雞,居然一點用處也沒有!做流氓做成這鳥樣,這世界還真清靜!”那個女孩也是視而不見,品嚐着手中的珍藏了似乎有些日子的紅酒。
另一個女孩也有些生氣地說道:“麼哥他到底是怎麼了,混黑社會都混到遊戲裡去了,把我放在一邊,無聊啊!不如……我們找些刺激去?”
“什麼樣的刺激?”眼神瞟向我,女孩有意無意地問。
那女孩湊近她的耳邊,小聲地說道,並不願讓他人聽到。
“打劫?”聽到女孩的建議,她十分吃驚。啊,兩個女子去打劫?
“我們走吧!”理也不理會我一下,用力踢了一腳倒在地上的混混,兩個女孩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