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告訴叔叔,小寶現在感覺怎麼樣啊?”我摟着孩子,開了天眼咒看向他的瞳孔問道。瞳孔裡有一道黑影,正在那裡和我對視着。似乎還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咳~小寶就是咳嗽!”孩子很乖巧的靠在我懷裡說道。
“嗯,小寶最乖了。今晚睡一覺,明天起來就會好的!”礙於劉俊夫婦在身邊,我也不好用道符替小寶將潛伏在體內的東西趕出來。不過到了晚間,我自可以派遣鬼差前來將它捉拿回去。
“陪叔叔玩一會,媽媽去做菜!”見我很喜歡孩子的樣子,劉俊他媳婦笑着對孩子說道。
“媽媽,小寶想吃肉肉!”孩子看着桌上的肉食,嚥了一口唾沫說道。孩子是最誠實的,饞了就是饞了。長大之後,就算是饞了他也不會說的。
“小寶都這麼大了,我和你爸爸可是跟小寶這麼大的時候就在一起玩了呢。來,拿去買雙鞋穿!”我摟着小寶,用下巴在他臉蛋上輕輕蹭了蹭,從口袋裡摸出了1000塊錢來塞進孩子的手裡說道。兒時的玩伴過得窘迫,我也只能通過這種方法來緩解一下他生活上的壓力了。起碼,這個月他的日子會稍微寬鬆一些吧。
“拿去送給媽媽!”劉俊衝我笑了笑,沒有推辭。他知道我的意思,在自己兄弟面前,沒有什麼值得矯情的。輕摸了摸小寶的頭,對他吩咐道。
“家裡也沒有好茶招待你,普通的綠茶喝得慣?”等孩子蹦跳着去找媽媽之後,劉俊站起身來走到裡間問我道。
“你就泡來吧,我嗓子都冒煙了!”我坐在外間沒有動彈,在那裡很隨意的對他說道。兄弟之間,何談慣不慣的?可惜,彼岸花茶劉俊喝不得,不然的話我倒真有心送他幾斤。
“給你看樣好東西!嘿嘿~”稍後劉俊將茶泡好,將茶杯放到桌上之後神秘兮兮對我說了句。
“什麼好東西?”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口在那裡問道。
“你還留着呢?”當我看見劉俊從裡間拿來的那本相冊裡夾着的東西之後,有些感動的問他道。滿滿一相冊蓉兒的畫片,有的是以前我們一起拍過的,上面還沾染了抹不掉的灰塵。有的,則是整版沒有剪開的。看樣子是我離開這裡之後,劉俊新買了珍藏的。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一個。你走之後,我也不拍洋畫了。想着你喜歡蓉兒,我攢了一個暑假的零花錢,給你買了幾版。覺得總有一天會遇見你,到時候我就將這些都送給你。沒想到時隔10幾年,我們纔再次相見。今天正好,這些都送給你了,也算是完成了我自己許下的願望了。”劉俊將那本相冊遞到我的手上,憨笑着說道。
“你這個死胖子!”我拿着相冊,心裡覺得有些堵得慌。兒時的玩伴,還記得我的喜好。我覺得鼻子酸酸的,站起身來衝劉俊的肩頭使勁捶了一下說道。
“你們倆聊什麼這麼開心呢?還有,小孩子你給那麼多錢幹嘛呀。別把他給慣壞了!”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劉俊媳婦已經做好了午飯,一邊從過道往屋裡端一邊在那裡說道。雖然嘴裡在那裡客氣着讓別給孩子那麼多錢,可是我能看見她的眼角滿滿都是笑意。能夠讓兄弟的日子過得舒心一點,是我的願望。哪怕只舒心一天,也比天天抑鬱着要好不是麼!
“說了這麼久,我還沒問你現在在幹什麼呢?”劉俊從櫃子裡拿出來一瓶酒,一邊往我杯子裡倒着一邊說道。
“我啊,在北京找了一個單位。每個月和你一樣,也是混!”我夾了一筷子肉放到小寶的碗裡,然後對劉俊說道。和劉俊不一樣,我在國安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混了。也不去報到,也不用去刷卡,也不用我出外勤或者是做臥底。只是在某些特殊任務的時候,需要我出手而已。
“你在北京上班啊?真好!你看看,人家都在北京上班了,你還在這個小縣城裡混着。”劉俊他媳婦聞言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自己的男人來。
“嫂子也別羨慕我在北京,其實那地方吧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好。每年三四月份,好傢伙那個沙塵暴,你不戴口罩根本沒法上街。小縣城多好,也沒個污染什麼的。日子過得也清淨,北京節奏太快,不適合劉俊的。”我連忙在那裡貶低着首都,好讓劉俊他媳婦心裡能夠平衡一點。
“那倒也是,就他這慢脾氣,真去北京了還不得天天挨訓啊!”劉俊的媳婦聽完我的話,果然心裡平衡多了,夾起一筷子菜來放到自家男人的碗裡說道。
“那你在那邊,一個月拿多少錢啊?北京消費那麼高,夠花麼?”女人天生對就這些個事情感興趣,尤其是結了婚的女人。不等我舉杯和劉俊走一個,他媳婦緊接着又問道。
“一個月也就幾千塊錢吧!”我想了想,報了個大概的數字出來。說實話,我對自己的工資真心沒有去關注過。現在工資卡里已經有10幾萬了,每個月只知道有幾千塊錢在按時往裡匯,具體的數目我卻是沒去查過。
“幾千塊?我的媽呀,你一個月頂我們家劉俊一年了!”劉俊他媳婦聽到這裡,驚呼了一聲道。劉俊一個月的工資大概5-600塊錢,我一個月大概是5-6000。他媳婦說我一個月頂劉俊一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可是房租貴啊,想在單位附近租間房子。一個月租金起碼要3500。水電還要另算。亂七八糟的這費那費一交,我剩下的也就幾百塊錢了。其實和劉俊差不多,別看我拿的多,租房都去了一多半了。”我將酒杯拿起來,對劉俊和他的媳婦各自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說道。
“你們還別嫌棄自己的房子小,就這麼大面積的,在北京出租的話起碼這個數!”我伸出5根手指來對小夫妻倆說道!
“所以呢,你們倆每個月就權當是節省了5000,我呢是每個月都要往外掏3500。你們的日子比我過的滋潤吶,起碼回家有口熱飯吃吧?”我將手收回來,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說道。
“那倒是,雖然我們收入不高,可是小縣城消費沒那麼貴。這麼一間房就要5000租金,我聽着就嚇死了。來,吃菜吃菜!”經過我這一番掰扯,劉俊媳婦兒的心裡明顯爽利了許多。
一頓飯,就在我貶低自己擡高朋友的歡快氣氛下吃完了。臨走時,劉俊媳婦千叮萬囑的要我常去她家作客。結婚需要門當戶對,交朋友也是一樣。如果我什麼都實話實說,估計他媳婦就不會這麼熱情了。我將自己的處境說得難一些,這樣人家纔會覺得我和他是一路人。要是我將自己的條件說得太好,沒準就要和劉俊漸行漸遠了。
“我媳婦人就這樣,今天的飯沒吃好吧?”送我到了巷子口,劉俊有些抱歉的對我說道。
“你媳婦的手藝沒話說,下次有機會我還來。我看她還是很心疼你的,你是男人,在家遇事多讓着她一點。有什麼事情爲難了,打這個電話。”我將手機號寫到劉俊的掌心上,對他說道。
“嗯,有事我一準要麻煩你的。還有,你在北京上班也要注意身體。經常回來走動走動,當年一起玩耍的夥伴們,現在都失去聯繫了。”劉俊和我擁抱了一下說道。
“回去吧,謝謝你的洋畫!”我揚了揚手裡的相冊,揮手和劉俊告別道。
回到家中,我翻着相冊裡的洋畫,回憶着兒時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就那麼靠在沙發上睡着了,在夢裡劉俊帶着一幫子小夥伴,站在我家門前大聲的喊着我名字說道:“樓淼淼快出來拍洋畫!”
“淼淼?淼淼?”恍惚間我被人搖醒,睜開眼一看原來是媽媽下班回家了。
“老媽你下班了!”我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體說道!
“這孩子,瞌睡了也不知道去牀上睡。你這要是感冒了怎麼辦?”老媽將工作服脫下來掛在門邊的衣架上,在那裡埋怨着我道。
“晚上燒魚給你吃,人家說吃魚人聰明。”老媽看我醒了神,這才轉身去廚房。一邊繫着圍裙,一邊在那裡說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還吃魚變聰明呢。”我在那裡搭着話道。
“你是我兒子!”老媽啪一聲將魚摔暈,開始剝起鱗片來道。
“那個兒子啊,今天你郭姨找我。”老媽一邊弄着魚一邊在那裡說道。
“哪個郭姨啊?找你幹嘛?”我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隨口答道。
“就是和媽一個單位的啊,說是給你介紹對象!”老爸死後,老媽將我的個人問題,放在了首位。
“介紹對象?我纔多大,有什麼好介紹的,我不去啊!”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現如今但凡聽見介紹對象什麼的,我心裡就涌起一絲反感來。
“要不待會你去見見唄,不願意做不願意的話說,也算是給了人家一個面子好不好?”老媽在廚房裡唸叨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