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環境、這種氣氛……這不是典型的鬼片嗎!)
";又怎麼了?";水鏡憂心忡忡地問,背囊拿在手上,隨時準備取出需要用到的東西。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覺得走廊上很不安全,這裡很快也會有危險,至於有什麼危險,我也——啊!";凌羽倏然全身一震,恐懼地大叫起來,低頭一看,有一根紅色的、樹根狀的東西從門底下的縫隙伸進來,鉤住了他的左膝蓋。驚駭之餘,他本能地收縮腿部的肌肉想把它給扯斷,但是越是用力它纏得越緊。
目睹這一切的水鏡當機立斷,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衝過來刷的一刀,就把那條";怪根";給切斷了。兩人都退得離門口遠遠的,那條怪根掉下去後,接着又伸進來五六條有手腕粗的怪根,它們就像一隻只詭異的大手,把整個門板下方給抓住了,然後門板發出了";吱呀吱呀";似乎是木板裂開的刺耳聲音。
它想把門板給掰開!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水鏡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顫抖,看得出她心裡也十分害怕。
";怪物!總之,我們必須趕快離開這裡!";凌羽喘着氣大聲叫道,接着也不管水鏡同不同意,一把就拉起她的手朝廁所那邊的陽臺跑去。";我們用繩子滑下去!";
兩人都從各自的背囊裡取出一捆繩子,繩子的一頭有三叉鐵鉤,把它掛在陽臺邊緣,然後將成捆的繩子扔下去。
可是兩人才剛剛抓着繩子往下滑行還不到半米,意外的事情就發生了,從三樓的陽臺裡,忽然伸出兩條黏糊糊的怪根分別纏住了他們的一隻腳。怪根拉扯的力度跟一個成人右手臂力一樣大,兩人的手又抓着繩子,只要一隻手稍一鬆,整個人就會被拉下去,所以根本沒辦法騰出手來用匕首去對付它們。
這時,兩人朝三樓的陽臺看去,因爲三樓沒有開燈,外邊也沒有月光,只能依稀辨認出那隻怪物的身上長着很多葉子和根鬚,就像一株巨大的";活植物";。
因爲手心出了太多汗,水鏡的手開始打滑了,身體一點點被往下拖。
";水鏡!";凌羽看見水鏡陷入危機,心中大急,靈機一動,晃動身體,把沒被抓住的左腳朝她那邊伸過去。";抓住我的腳!";
水鏡毫不猶豫就抱住了凌羽的腿,然後順勢往上抓住了他腰間的皮帶,這才穩住了身形。可是這卻苦了凌羽,一雙手要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本來就不容易,何況還有那隻怪物在下邊施力。
";我的外套內袋裡有一顆燃燒彈,你把它取出來,那隻怪物應該怕火的!";凌羽爲了以防萬一,所以在身上帶了一些帶防禦和攻擊性的武器。
";我知道了。";水鏡嘴裡答應道,嘗試着把一隻手舉高,但是離凌羽的外套內袋還是差一隻手掌的距離。無奈之下,水鏡只有兩隻手都抓住凌羽的外套,然後像毛蟲一樣費力地往上蠕動。蠕動了幾下後,滿臉通紅的水鏡終於摟住了凌羽的脖子,然後掛在上邊喘氣。這個簡單的動作已經讓她有頭暈的感覺,她必須得休息一下才能繼續動彈,不然真的會因爲瞬間失去知覺而被下邊的怪物給抓走。
(水鏡的身體好柔軟哦……靠!我真是神經病,都快沒命了這個時候還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我的小腿……好痛!好像就要被扯斷了!)
從小腿傳來的強烈的痛苦讓凌羽無暇憐香惜玉,他不得不提醒水鏡:";水鏡,快啊!快點!";
水鏡很艱難才抽出右手來,然後伸進凌羽的外套裡摸索,凌羽胸口的皮膚感覺到她摸索的動作,頓時覺得身體涌出了一股新的力量,手臂的力氣猛然增大,阻止了繼續下滑的趨勢。
";找到了!";水鏡把那顆紅色的燃燒彈放到嘴邊,想把拉環給咬掉,但因爲匆忙間看不清楚,咬了幾次都沒咬到。
";讓我來!";凌羽立即把頭湊過去,然後一口把燃燒彈的上端給含住,先用滑動的舌頭檢測出拉環的具體位置,然後再把牙齒移過去咬。
水鏡早就準備就緒,聽到";唚";的一聲,馬上振臂一投,燃燒彈穿過被恐懼包裹着的黑暗,";砰";的一聲,燃起熊熊烈火。
捆住兩人腳部的怪根抽搐了一下,然後就跟泡鹽水的蚯蚓一樣,整個都幹掉和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