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看了看村長,又抹了一把眼淚,蒼涼的說後來過了一段時間,村裡開始出現了怪物,吃雞鴨,吃豬吃牛,我剛剛開始還以爲是別的東西,後來覺得越來越奇怪,因爲我們村裡每家每戶,基本上都有家禽被咬了,就是我家裡沒有,連一直雞都沒死過。
那天晚上,我從地裡回來,走到村口的時候,就看到一隻長着獠牙的像豬又像狗的東西正好從村裡面串出來,速度飛快,眨眼間,就到了離我不遠的地方,不過,就在到了我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用紅紅的眼睛看着我,嘴巴上面還有很多血。
這時候我看到這東西的眼角處,有着一塊小疤,我這才肯定,那東西就是小黑,可能是小黑吃了那株九靈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舉起手裡的鐵耙就朝小黑打過去,大罵着你這忘恩負義的龜孫,把九靈花自己給吃了,現在還吃村裡人的東西,你這個畜生。
那怪物也沒和我計較,躲閃了幾下,又往前面跑去,我舉起鐵耙就要追過去,追了幾步,那東西又停了下來,張開嘴叫了一聲,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來,我心一下就軟了下來,把手裡的鐵耙放了下來,那東西對着我跪了幾秒,又突然站了起來,轉過身,很快就跑走了。
現在,村裡麪人得怪病的事情,應該也和這怪物有關係,你們去查吧,事情就這麼個事情,我都原原本本和你們說了。
妍妍這時候才站了起來,走到老漢身邊,輕聲說老大哥,應該還有事情你沒說完吧,那九靈花,有什麼作用呢,爲什麼你和你父親非得到它不可?
老漢這時候已經停止了哽咽了,身子深深的彎下去,背也深深的駝着,扭頭看了看村長,然後又拿出菸斗,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妍妍似乎馬上就明白了老漢的意思,讓村長先回去,我們和老漢好好聊聊,聊完,再去他家裡找他,村長似乎有些不情願,最後又深深的看了老漢一眼,才走出去了。
老漢依然沒有說話,還是吧嗒吧嗒的抽着煙看着門,阿坤很快站了起來,一把拉開房間門走了出去,卻發現村長還沒走,還站在門外面呢,阿坤很不客氣的把村長趕回去了。
村長一走,房間門一關上,老漢這纔開口說九靈花這個事情,說來就話長了,我記得那會是抗戰時期,那時候我還小,我們村子卻很大,那年,鬼子進了我們村,讓我們村每家每戶都要交一擔糧食給他們當軍糧,可那時候兵荒馬亂的,那年又是災荒年,我們自己很多老百姓都吃不飽,怎麼可能會有一擔糧食交給他們,那些鬼子收了一天,沒收到多少糧食,就把所有的人
都集中到了村口的平地上,架起了機槍,想最後一次威逼村民把糧食交出來。
可村民是真的沒糧食了,他們逼也逼不出來,鬼子急了,所有機關槍都準備就位了,就在快要發射的時候,村裡一個跟着唱戲流落到我們村裡的老漢站了出來,說知道哪裡有糧食,帶他們去找。
那些鬼子一聽說有糧食,趕緊就跟着老漢去了,老漢帶着他們來到我們村頭的一個風水塔面前,讓鬼子把風水塔拆了,沒想到風水塔拆開後,一個井口露了出來,一根粗粗的鐵鏈直通井底,老漢指着井裡說那些糧食,全部被藏在井裡,這鐵鏈是一個機關,需要把這根鐵鏈拉出來,一直拉到盡頭,井裡的水就會沒了,那些糧食就能運出來。
那些鬼子也還真信了,他們把所有的兵力都調了過來,只留了一些人守着那些村民,那些鐵鏈特別粗,要費很大勁才能拉動,一百來個鬼子整整拉了一天,從早上拉到太陽快要下山了,鐵鏈都在旁邊堆成了一座小山了,鐵鏈才拉到了盡頭,拉不動了。
老漢又和鬼子說必須再拉,一定要再拉動了,那些水纔會漏下去,糧食才能運上來,鬼子便使勁拉,喊着口號拉,脫了衣服光着膀子拉,最後,終於咔嚓一聲,拉動了。
鬼子都歡呼雀躍起來,以爲糧食真的來了,可沒想到,他們聽到的是一聲低沉的和獅子叫一樣的怒吼聲,這種叫聲,聽着都讓人腿軟,鬼子一下子瞠目結舌,知道中計,不過已經晚了,地面震動了一下,很快,隨着一聲巨大的聲音,井口一下子被撞的古磚飛迸,一條通體麻黃色長着兩隻角,四條腿,和畫上的龍一樣的動物從井口串了出來,不過,那動物和龍不一樣的是,它身上長得不是鱗片,而是黃色的毛。
那動物叫巨螈,體型巨大,一衝上來,就用爪子抓,用尾巴掃,把百來個鬼子很快消滅了,那些用機槍守着村民的鬼子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用機槍對着巨螈狂掃,巨螈雖然也把剩下的鬼子全部都消滅了,但是也被機槍掃成了重傷。
這時候四眼插嘴那後來呢,那個巨螈怎麼樣了?
老漢又上了一管菸斗,用火柴點燃,抽了兩口,又說那個讓鬼子中計的老漢,就是我爺爺,我爺爺在被鬼子發現是騙他們後,就被鬼子用槍一頓狂掃,身上打成了馬蜂窩,但是我爺爺還是挺着,組織村民把受傷的巨螈擡進了那個井裡面。用鐵鏈重新把巨螈鎖好。然後和我爹說這巨螈是靈物,傷重雖然沒死,但是它很痛苦,體內的怨氣非常強,一定要找到九靈花,把新鮮的九靈花和百斤水放進鍋裡熬一天一夜,可
以熬出一些糊,把這些糊揉成圓球,在月圓之夜給巨螈餵食,能讓巨螈身體康復,怨氣不再累積,否則,百年內,定出大事。
老漢的表情開始愧疚了起來,咳嗽了一聲,用手擦了擦臉,說現在都已經過去幾十年了,我爹,爲了找九靈花死了,我找到一朵,卻被自己養的藥狗吃了,前幾天,我去山上撿柴,回來的時候,看到了狐子燈,一片的成百上千的狐子燈,我知道,肯定要出大事了。
這時候妍妍臉色一變,插話說你是什麼時候看到狐子燈的,狐子燈是怎麼排列的?
老漢看着妍妍說就是大概三天前吧,什麼怎麼排列的,沒怎麼排列啊,星星點點的,遠處看過去,和星星一樣,不過他們會移動,一顆一顆的蹦跳着。
妍妍理了理頭髮,來回踱了幾步輕聲說你繼續說吧。
老漢又看了看房間門,說村民後來又把巨螈放進了那個井裡,又重新建了一個風水塔把井口蓋住了,不過,這些事情,可能就只有我永旺一個人知道了,因爲在那之後不久,我們村裡人又被鬼子包圍了,每家每戶,斬盡殺絕,我那天正好進山去了,逃過一劫。
前段時間,村裡修路的時候,要把風水塔拆了,因爲這條路要從風水塔上面過,我極力反對,不讓修路,只要有人來動風水塔,我就躺在那風水塔下面,不讓動。
村長一直來勸我,說修路是爲了村民好,我還不知道村長修路是爲了賺幾個錢?後來村長和我大兒子兩人串通好了,我大兒子那天把我支使到地裡去了,我回來的時候,風水塔就拆掉了,那些石頭,把井口蓋住了。
這段時間,村裡頭出的這些事情,我覺得和我們村裡那條新修的用大理石鋪的路有關,你們就幫幫村裡人吧,修路都是村長組織的,村民都是無辜的啊。
妍妍用很中肯的眼神看着老漢,然後搖了搖頭,喃喃的說人心不古,很多事情,都是因爲私慾,因爲利益,把人心都燻黑了,本來這個事情,如果沒有利益存在,沒有私慾存在,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了,現在已經這樣了,我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只能盡力了,好了,老大哥,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的這些信息,我們會盡力的,你二兒子的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人的命運,也是天生註定的,你二兒子,雖然給你帶來了一些不光彩,但是也沒人知道,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好了,我們先走了,你好自爲之,保重。
妍妍對老漢握拳禮後,帶着我們走了,一路上,妍妍的心情好像特別沉重,一句話都沒有說,一直默默的低着頭走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