柺子應該和我和墩子上次一樣,中了 那種大蛤蟆的毒,毒發而死,我心裡一陣後悔,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都因爲我的幾句話。不過想起柺子的母親,還有村民,以後可以不受柺子的欺凌了,心裡稍微好過一點,只是覺得柺子死得太慘了。
爺爺看了看我,說生死自有天定,這孩子死得這麼慘,也是生性暴虐,報應啊,人在做,天在看啊,天賜,你和這孩子的樑子,結下來了,不過這也不因爲你,是他的惡貫滿盈,讓他暴死異鄉的,你也不必難過。
爺爺的這番話,讓我心裡舒服多了,我點了點頭輕聲說當時,也是因爲想到這些,才故意把他騙來,本來沒想害死他,只想教訓他一下,沒想到他真的死了。
爺爺用手電筒在柺子的屍體上面照着看了起來,柺子屍體發出的氣味實在太難聞了,我一陣乾嘔,我趕緊捂住鼻子,只用嘴巴呼吸。
就在爺爺用手去翻柺子的眼睛的眼皮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柺子放在一邊的手好像抽動了一下,這一下,把我的魂都快嚇飛了,我趕緊去地上撿石頭,進入備戰狀態。
可我剛剛一彎腰,手電筒的光就滅了,洞裡頓時一片漆黑,黑暗中,爺爺大喊了一聲就站那,別動,爺爺的聲音裡面充滿了慌亂,讓我一下更加慌張了,心臟似乎就快要跳出胸膛了。黑暗中,我總感覺有東西就在我身邊, 但我不敢回頭去看。
很快,爺爺就點燃了一根火柴,洞裡又有了一絲光亮,我突然看到爺爺在流鼻血,鼻血滴答滴答的從爺爺的鼻孔裡面滴落到地上,或者是爺爺的衣服上面。
我趕緊問爺爺說爺爺你怎麼了,怎麼流鼻血了,爺爺用袖子一擦鼻血說沒事, 這屍氣太重而已, 不能讓這孩子爆屍這裡啊,得找個陰地,把這孩子給埋了,這孩子心纔會安下來。
爺爺說完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塊紅布,用剪刀剪了一根長條下來,讓我綁在右邊手臂上,然後用剩下的紅布把柺子的屍體包了,背了起來。
我看爺爺駝背的身體,揹着這個腫脹的屍體,看起來特別彆扭, 便要去幫爺爺的忙,讓我來背,不過爺爺死活不讓我背。
我和爺爺費了好大力氣才終於把柺子的屍體弄出洞外,又背了很久才找到一塊竹林,我和爺爺就用一些簡單的工具開始挖起洞來。
竹子,是陰物,很
多法器,裡面都少不了竹子的成分,一般來說,陰氣比較重的地方容易長竹子,大家細心觀察會發現,一些亂葬崗,就是專門埋橫死的人的地方,都會是竹林,不是因爲先有竹林纔有墳墓,而是 因爲先有墳墓,纔有竹子,因爲有了墳墓,地氣就會變陰,就會變成陰地,陰地是最容易長竹子的。
所以,在農村裡,一般晚上如果是要走夜路,最好是不要走有竹子的地方,那會很容易碰到事情的,這些知識,其實我們那個年代的農村孩子,一般都會知道,但是現在不同了,沒幾個人會知道那些東西的。
地還算比較鬆軟,大概一個小時候,我和爺爺就挖了一個足以掩埋柺子屍體的地方。爺爺讓我停了下來,幫他搭把手,把屍體推到我們剛剛挖的洞裡面。
我和爺爺都從洞裡面爬上了地面,正準備推屍體下坑,突然本來還比較明亮的月亮就黯淡了下來,本來 還能依稀看清楚情況的竹林,馬上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同時,陣陣涼風吹來,冰涼入骨,爺爺走到我面前,四處警惕的看着,一邊看,一邊喃喃的說,這可能成了陰屍啊, 天賜,我們等等,等月亮出來,我們再埋吧。
一直等了大概五分鐘,月光 一直沒有再現,而且風,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冷了,最後爺爺拉住了我的手說天賜,我們先回去吧,這裡不宜久留,回去後再說。
爺爺的手非常粗糙,我牽上去硬硬的, 不過一牽爺爺的手,馬上就全身充滿了安全感 ,一直走下山,走到村裡通往鎮子的馬路上爺爺才把我的手放開。
一路無言,很快我們到了鎮子裡,去了爺爺住的小旅館,姑姑在房間裡等我們,我和爺爺去洗了個澡,洗完後我就直接倒牀上去睡覺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莫名的發了高燒,腦子沉得擡頭擡不起來,爺爺揹着我去了醫院 ,打了幾瓶吊針,卻一直沒有好轉,腦袋越來越暈沉,我身上不停的冒虛汗。
到了晚上的時候,爺爺讓姑姑好好照顧我,等我好了,就送我去學校,說完又說他要出趟遠門,可能短時間內不能回來,說完又把姑姑叫出去說話,說完爺爺就走了。
我當時還沒有注意到什麼,一直到半夜的時候,我發現我心裡一陣一陣的緊,我就知道爺爺肯定是有事,在惦念我,不過這時候我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連站起來都困難,也只好聽天由命了。
就在我感覺到爺爺肯定有事之後大概一個小時,我突然感覺身體開始慢慢舒服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睡着了。
我一睡着,就感覺我睡在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方,這是個古代的房間,房間裡面都是古代的傢俱,一張大大的氣派的牀,牀上掛滿了紅色的紗幔,房間裡面到處都點着紅蠟燭,地上鋪着非常漂亮的紅地毯,我坐在牀頭上,有人推開旅館的房間門走了進來,我擡頭一看,是個豔美無比的女人。
這個女人長得太像我們音樂老師了,不過比音樂老師還要豔美,高挑而又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身古代人穿的白紗,紅豔似火的嘴脣,她對我莞爾一下,就走到我旁邊,一下子把我撲倒在了牀上,我們 兩個人緊密的黏貼在了一起,一波接一波的無法言表的美妙。
就這樣,身體一直緊緊的貼在一起,最後,她走了,我的心像被掏空一樣,從天上,從雲裡霧裡墜落到了凡間,墜落到了小旅館那髒兮兮的牀上。
我看大了爺爺,爺爺似乎消瘦了很多,坐在牀邊幽幽的看着我說天賜,你終於醒了,是不是做夢了?
我馬上感覺到下面一陣冰涼,我突然明白過來,剛剛那個,只是一個夢,這個夢似乎被爺爺看穿了,我又不好意思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回答爺爺。
爺爺揭開我的被子一看,眉頭馬上皺了起來,然後轉過身對姑姑說你去藥店買半斤珠蘭回來,姑姑應聲就出去了。
爺爺把珠蘭用水泡了,然後用一個布條包成一個長條形,又到外面弄了一條大大的柳枝回來,然後餵我吃了一碗稀飯,就坐到我牀邊,和我說天賜,你要是再夢到那個人來,你就用盡力氣張嘴,你只要把嘴巴張大就可以。
我點了點頭,問爺爺說爲什麼,爺爺說你不要問爲什麼,有人要害你,你按照爺爺說的做就行了,要是昨天晚上你夢裡的那個人來了,你就張大嘴巴,好了,你睡吧。
爺爺說着站了起來,拿着柳條走出了房間。
我卻翻來覆去睡不着,我不知道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以前我做過類似的夢,但是快樂的時間比較短,一下子就過去了,可昨天晚上那夢,真的很長,而且,夢境非常真實,和真的沒有什麼區別,有一種回味無窮的感覺,想着想着,我又睡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