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辰乙帶着安憶苒坐上白馬的時候,倪詩水鬼使神差的往後面望了一眼,一個黑影出現在倪詩水眼角,一晃而逝,就像之前在房間旁邊那種感覺一樣,非常不吉祥。感應着安憶苒的急躁不安,看來,那傳說中的大事件要發生了,之前她要告訴自己的,就是這個嗎?
“辰乙,姐姐釋放了一個惡靈,那個惡靈的力量已經超過了我們所有人的能力。”安憶苒解釋道,微微依靠着辰乙,面帶愁容的說着,“而且,那個惡靈已經和姐姐融爲一體了,本來姐姐靈力就了得,現在……就連我,都沒有察覺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安憶苒說着抽搐起來,哭的如此安靜,“昨天我總是覺得姐姐的氣息有些奇怪,然後便跟了出來,當我來到那個廟前,我竟然毫無防範的被封印了魂魄,估計姐姐也是故意釋放那奇怪的氣息的!”安憶苒有些痛苦的說着。
“那我們怎麼辦?”辰乙問道。
“既然你來釋放出我了,那就證明上天在幫我們,我要封印那惡靈,盡我最大的力量!辰乙,幫我!”安憶苒說着,將手放在心口處,就在那一刻,倪詩水似乎觸碰到了安憶苒的靈魂一般,安憶苒知道,知道有個不速之客隱藏在自己體內,她知道!
“爲你,不論千千萬萬遍!”辰乙輕聲說道,而後,家的大門儼然出現在面前。二人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親密的拉着手便走了進去,像尋常一樣,散步在花園中,是下人們眼裡的神仙眷侶。
“姐姐今天沒有什麼不一樣吧!”安憶苒問道,回來後,沒有立即回房,也沒有立即採取什麼措施,或者一切都沒有準備好吧。
“沒什麼,似乎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辰乙回答道。
“那就奇怪了!”安憶苒也想不通,“難道惡靈所做的事情姐姐完全不知道?”
“小姐,小姐!”正當安憶苒分析着原因的時候,小鳶突然跑了過來拉着安憶苒就跑,“不好啦,小姐,老爺出事了!”
聽到這裡,安憶苒心一驚,什麼也沒說,便跟着小鳶往父親的房間跑去,倪詩水有些膽顫的想着,難道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來到安老爺的房間,安老爺臉色一片蒼白,感覺將不久於人世一般,明明不久前,倪詩水還見過那樣健康的他。那位安憶欣小姐已經哭的不成形的跪在一旁,安憶苒見狀後,不敢相信的退了兩步,然後無力的望着一邊的管家,問道:“爹他怎麼了,不是好好的嗎,怎麼這樣了?”
“小姐,我們也不知道啊!”老管家抽泣的回答道,“老爺只是在園中散步賞花,然後便突然倒地不起,然後就是這樣了!”
安憶苒不知道如何是好,跪在了一邊,哭也不是,喊也不是,就那樣愣愣的望着牀上的安老爺,倪詩水也納悶了,沒有一絲邪氣,難道只是普通的生病,或者說是中風了?事情真的那麼簡單嗎?但願那麼簡單吧,要知道這安老爺能力也不差,要是就那樣被那種奇怪的東西弄倒了,那麼可想而知,那東西該多厲害。
但是,安憶苒那麼厲害的角色,不是也在毫無感覺的情況下被封印了魂體嗎?這下可不妙了,倪詩水在那不知的空間裡乾着急,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個情況。
安憶苒守着安老爺到了傍晚,安老爺卻沒有醒來,辰乙倒是在一旁一直陪伴着,而讓倪詩水奇怪的事情是,那位吵鬧的安憶欣大小姐,竟然那麼乖巧,那麼安靜的跪在一旁,什麼也沒做。
安憶苒不時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姐,然後在晚飯的時候,兩姐妹都被僕人勸回了各自的房間,辰乙對安憶苒是寸步不離,倪詩水各種羨慕嫉妒,但是一股淡淡的氣息引起了倪詩水注意,那種氣息太熟悉了,是那個惡靈嗎?但是安憶苒和辰乙似乎什麼都沒有發覺,倪詩水也無法提醒,只能看着,看着所有事情發展的動向。
安憶苒根本沒有心情吃東西,皺着眉頭苦思冥想着,然後對着辰乙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那破廟裡面的那尊奇怪的雕像,沒有頭的那個!”
“嗯,是很奇怪,彷彿那頭是被某種利器活生生割掉的一般,不像是自然損害的!”辰乙回想到。這話然倪詩水有些慚愧了,因爲倪詩水就是覺得那就是一個破雕像,看來自己的觀察能力有待提高呀!“難道是!”難道是什麼,對哦,頭顱,頭顱!倪詩水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可是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尊雕像其實是封印那個惡靈的,當初封印之人,將其身體和頭顱分開,可能這樣才能夠徹底的封印它強大的力量,我待在那罐子裡面的時候,我隱約的看到雕像背後有顆石像的頭,估計是姐姐找來的,所以才把惡靈解封了!”安憶苒分析到,“但是,我不知道,是頭顱的力量強大還是身體的,不過按照來看,我們得采取同樣的辦法!”
“老爺的事,是不是她在行動了?”辰乙似乎很不想提及這個話題,但是卻又不得不說。
“嗯,雖然感覺不到任何氣息,但應該是,慶幸的是,爹似乎只是昏迷,也許姐姐不會傷害父親吧,但是,我們也得趕快行動,辰乙,這次恐怕……”安憶苒有些爲難的看着辰乙,似乎有些不情之請。
“我知道,放心,當時候,我會全力以赴的!”辰乙已經保持着溫暖的微笑,“好好休息,或許明天我們就得行動了!”而後,辰乙站起身,輕輕在安憶苒臉上吻了一下,對着旁邊的小鳶說,“小鳶,拜託你,好好照顧小姐,她今天太累了!”說完,便依依不捨的離去。
安憶苒也很聽話的早早的上了牀,只是許久沒睡着,倪詩水倒是睡的很快,可是,當倪詩水被某種氣息驚醒的時候,似乎已經是深夜了,安憶苒也睡了,彷彿睡的不安慰,似乎在做噩夢,倪詩水有些心疼的看着安憶苒,她一定很痛苦吧,即將面對的敵人,是自己的親姐姐,也很苦惱,要怎樣不傷害自己姐姐的同時,把那個惡靈封印吧!
不對,要是安全的封印了,那豈不是學校就不會發生那種怪事了?難道……倪詩水不敢想象,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外面飄進來,很淡很淡,可是倪詩水敢確定,血腥味能飄進房裡,那麼,外面該有多少血,不是吧!倪詩水想起了那被滅門卻找不到頭顱的屍體?
正在倪詩水胡亂瞎想再也無法睡着的時候,門被誰打開了,而後一個身影站在了安憶苒面前,倪詩水藉着微微的月色看的輕輕楚楚,那是安憶欣,安憶苒的姐姐,而她身上散發的氣息,就是倪詩水常常感覺到的氣息。
安憶苒,快起來呀,大事不好啦!倪詩水顧自的喊着,可是完全沒有用,對呀,自己就是一個看客而已,無能爲力!倪詩水清楚的看到安憶欣壞壞的一下,然後將中指按在安憶苒額頭上,倪詩水懵了,她在和安憶苒交換靈魂,這又是什麼情況?
還未帶倪詩水反應過來,自己所處的這個身體,已經是安憶欣的靈魂了,明明長得一模一樣,這又是何必呢?難道有什麼陰謀?
安憶欣接住原本自己的靈魂,然後驅使着使魔,將安憶苒送出了房間,在這一系列動作當中,安憶苒竟然沒有被驚醒,似乎被使了什麼花招一般。一股沉重的感覺壓抑着倪詩水,果然,這不乾淨的靈魂,讓人厭惡以及了,還好這個安憶欣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不過,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倪詩水想着想着,竟然也睡着了,夢很混沌,算不上夢,也分不清這究竟是自己的夢境,還是這位安憶欣小姐的,倪詩水不明白,但是心裡焦躁不安,彷彿事情正在按照最糟糕的地方發展。
“啊……”一聲尖叫聲劃破天空,也把昏陷於夢境中的倪詩水拉醒了,尖叫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安憶欣小姐。而後,出現在倪詩水面前的情形,要是倪詩水有屬於自己形態的身體,估計已經暈過去了。
院子裡躺着很多屍體,花園已經被染成了紅色,果然向瞿無殤所說的那樣,每一具屍體,都只有身體,不見了頭顱,甚是詭異,要不是親自看到這種場景,倪詩水永遠想象不出來,一大片一大片沒有頭顱的屍體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種感覺。
奇怪的事情是,身爲丫鬟的小鳶卻不見了,難道也遇害了?
隨後,辰乙跑了出來,一把摟住“驚恐不定”的“安憶苒”,聲音些許顫抖,“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沒有一點感覺,爲什麼!”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倪詩水讀出了辰乙臉上的恐懼。
“是姐姐,一定是姐姐!”‘安憶苒’說道,模仿的極其像,就連倪詩水在那一瞬間都被蠱惑了。
“她……”辰乙盯着滿園的屍體狠狠的說着,倪詩水感覺到了辰乙的怒氣,以及漸漸釋放的靈力,而後,倪詩水感覺到了安憶欣那種邪惡的笑。
安憶欣小鳥伊人般的和辰乙慢慢檢查着宅子裡面是否有活人,也一邊尋找着他們現在所謂的安憶欣,倪詩水看着滿園的血跡,儘管想閉上眼睛,可是現狀的殘忍讓倪詩水不知如何是好。
尋遍了宅子每一個角落,也尋找不到安憶苒,倪詩水納悶了,昨天晚上安憶欣將安憶苒送哪兒去了,難道也殺了?恐怕沒有那麼簡單!還有就是小鳶呢?
正在疑問的時候,終於在一處長滿鮮花周圍卻躺滿屍體的地方發現了安憶苒,安憶苒似乎對於周圍發生的事情還沒有緩和過來,雙眼帶着莫名的恐懼看着周圍曾經如此熟悉與親密的人們,沒有了頭顱,似乎安憶苒也可以將他們認出來一般。
如此悲傷的安憶苒,似乎只有倪詩水可以讀懂,而現在的安憶苒在辰乙眼中,只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是安憶欣而已。
當安憶苒發現辰乙來了以後,欣喜若狂,似乎找到唯一一個依靠,正當想要飛奔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辰乙旁邊站在的人和自己是如此相似,“辰乙,離開姐姐,她是殺人兇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