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啦!”賀子桀挽起袖子,對着瞿無殤一個眼神似乎在示意着什麼,此時此刻,倪詩水突然覺得自己在他們兩個面前就是透明的,無論自己想什麼,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只見瞿無殤慢慢的走到牀邊,將牀上的倪詩水輕輕扶起,自己則坐在牀邊,溫柔的將倪詩水放在自己的懷裡,讓倪詩水正對着賀子桀。看着如此溫柔的瞿無殤,倪詩水內心似乎被什麼觸碰了一下,有點魂不守舍的一直注視着那樣的瞿無殤,似乎就在那一瞬,在瞿無殤臉上讀出了很多很多故事。
“發什麼呆,給我過來!”還在出神的倪詩水,被賀子桀狠狠的拉過去,然後,賀子桀對着瞿無殤點了一下頭,而後倪詩水只覺得四周光芒萬丈,光芒把整個屋子填的滿滿的,倪詩水壓根睜不開眼,看不見任何事物。
而後,瞿無殤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來,像是囈語一般的咒語,聽的倪詩水頭疼疼的,這種感覺,彷彿之前有過一次,這種疼痛遠遠超過了想象,像是頭顱活生生的被扯開一般。可是,倪詩水卻無法出聲,只是無意識的跟着瞿無殤的咒語行動,而體內似乎也有一股力量在配合瞿無殤,牽引着自己往正確的方向走去。
而後,光慢慢的黯淡下來,可是,明明感覺自己向前走了很遠的倪詩水此時發現自己竟然原地不動,賀子桀卻站在自己身後,似乎在準備着什麼,倪詩水剛要開口問究竟什麼情況,可是,此刻賀子桀卻猛地用雙手推向倪詩水,倪詩水當場被賀子桀的雙掌推向天空,飛向瞿無殤。
倪詩水此時此刻竟然崇拜的看着賀子桀,心裡稱讚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龜派氣功,還是降龍十八掌?竟然把我個打飛了。賀子桀,你好樣的啊,等我着陸了,我一定十倍奉還!
倪詩水狠狠的甩給賀子桀一個眼神後,夢中那種從懸崖掉落忽然醒來的感覺襲來,而後順其自然的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體內,倚在瞿無殤懷裡,這種如夢初醒卻有種道不出的感覺,讓倪詩水頓時沒有反應過來,像是呆子一樣保持着睜開眼的姿勢。
而在此時,太陽升起來了,把寢室照的通亮,吳慧和嫣然似乎看到太陽升起,一臉擔心的闖了進來,卻看見倪詩水睜着個眼睛一動不動的樣子,頓時嫣然竟然哭了起來。
“果然不行是嗎?小詩沒有回去,魂魄被光明驅走了嗎?小詩就只能這樣了嗎?不要,我不要……嗚嗚……”嫣然一連的問題和絕望的哭泣頓時把房間裡的人搞的慌亂起來。
吳慧也急了,可是卻似乎很無奈,默默的站在一邊,看着倪詩水,淚水也流了下來,似乎不願承認眼前的事實一般,求助的眼神拋向背對着她們的賀子桀,而瞿無殤則用複雜的表情望着倪詩水。
如此怪異而又尷尬的氣氛,害的倪詩水突然之間不敢動了,也不敢出聲,雙眼和瞿無殤對視着,弄得小臉通紅。
“唉?夠了沒?你要抱着我女朋友多久啊?便宜還沒佔夠?再這樣,我的醋罈子可是打翻好多個了喲,豈有此理!”最後,還是賀子桀憤憤不平的說了話,一個箭步上去拉住倪詩水的手,在衆人驚訝的眼神下,愣是把倪詩水從瞿無殤懷裡拉了起來。
“去死吧,你個混蛋,你那一掌劈的倒是舒服哈!”倪詩水也不甘示弱的瞪了賀子桀一眼,“看我回去不告你的狀,不告你,我的名字我倒過來寫!”
“小詩,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倪詩水還沒罵過癮,可是嫣然卻猛的撲過來,抱住倪詩水,“嚇死我了,小詩,太好了,太好了,你沒事!”
“對了,究竟怎麼回事兒?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覺,不對,我只是半夜出去晃盪了一下,怎麼就成這樣了?”倪詩水還是很不理解,自己怎麼就靈魂出體,怎麼就過了半個月了?
“砰!”賀子桀再次華麗麗的敲響了倪詩水的頭,“你說你咋那麼傻呢?怎麼就被被人勾出了靈魂呢?”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們,那麼厲害,我只是睡了個覺而已嘛!”倪詩水捂着被敲的頭,一臉委屈的望着嫣然,由於的確是自己讓大家費心擔心了,所以,倪詩水沒有繼續的兇惡下去。
大家都坐下吧,那個叫吳慧的同學,麻煩你把事情給這個笨蛋講講清楚!賀子桀似乎有些生氣的坐在了一邊,而瞿無殤仍舊倚在牀頭邊上,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這一羣人。
嫣然則和倪詩水做到了瞿無殤對面的那張牀上,倪詩水看着賀子桀生氣的樣子,一副委屈卻不敢發作,因爲她知道,要是子桀生氣了,肯定是發生了嚴重的事情,估計是自己在無形中又闖下了比較嚴重的禍!不然他之前也不會說什麼必要時刻會帶自己走的話!
“事情是這樣的!”吳慧看見倪詩水沒有事情,似乎欣慰了不少,站在中間,緩緩道來,“那天早上,我從外面,卻發現你躺在地上,嫣然卻沒有任何察覺,所以感到非常奇怪,而我們同時也發現,林語也不見了。
當我們把你扶起來的時候,發現你氣若游絲,這很明顯是靈魂遊走體外的表現,可是,這個房間我們都做了些手腳,可是你的靈魂卻不見了,我和嫣然立刻就明白,一定是遇到靈力高強的對手了。
我們用了我們所以的力量,卻感應不到你的魂體,於是我們便去找了你們會長,他來了後便在你周圍布上了結界,而後便去找你的魂體了!但是找了兩天,卻沒有任何蹤影。
此時賀子桀也來了,知道後便和大家一起尋找你,可是怪異的事情卻發生了。在我們尋找你的同時,學校不斷出現奇怪的現象,還好的是,只是現象,併爲傷及到學生們。但事情卻被學校封鎖的很嚴實。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
而後,學校竟然瀰漫起邪惡的氣息,你們會長說,那種氣息,是從那個惡魔之墓發出來的,惡魔要甦醒了。一定要在那之前找到你,不然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但是無論怎麼尋找,卻沒有任何線索,要是在找不到你,恐怕以後找到了,你也回不了肉體裡了。但是,正當大家焦急萬分的時候,可是就在昨天晚上,竟然現了轉機!”
“轉機?什麼轉機?”倪詩水聽的雲裡霧裡的,大致明白要不是所謂的轉機,瞿無殤和賀子桀根本找不到自己,那麼自己現在肯定還在那個奇怪的充滿骷髏頭的地方糾結中,那肯定比死了還難受。
“有人給我們指引方向!”許久未說話的瞿無殤淡淡的說着,似乎同時在思考什麼,“不,與其說是人,倒不如……”似乎有些難以開口,瞿無殤很無奈的看着倪詩水。
“倒不如說,是一個鬼魂……”賀子桀似乎看出了瞿無殤的難言之隱,接着說道,“對,是一個鬼魂,給我們指出了你所在的方向,這樣我們才找到你,瞿無殤是不敢相信在這個學校裡,竟然會有協助我們的鬼魂存在吧!”
“嗯,的確,那是個很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在這個學校,即使是善良的鬼魂早已被那邪惡的氣息給同化了,不過竟然有鬼魂幫助我們,所以,我擔心,是個圈套!”瞿無殤謹慎的說道。
“是嗎?可是,我覺得那個鬼魂,是真心的在幫我們,似乎,它也很擔心詩詩的安慰!”賀子桀有些意味深長的看向倪詩水,似乎等待倪詩水給點提示什麼的。
可此時的倪詩水,在聽到瞿無殤和賀子桀的討論後,一副很深沉的樣子,託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鬼魂,擔心自己?這些詞似乎讓倪詩水很糾結,不禁想起之前走廊上,以及廁所裡的一些事情,是它麼?它是知道自己會陷入危機,所以才嚇唬自己,讓自己離開學校?
這樣想來,它不是要害自己了哦?不過仔細想想,似乎它還真沒有怎樣傷害自己,都只是嚇嚇而已,哎呀,看來自己沒領悟它的意思了,難怪會覺得它的氣息那麼熟悉,沒有感覺到殺氣,嗯,下次見到,一定要道謝,然後在說對不起,都怪自己沒有領悟到它的意思,才鬧出這些奇怪的事情出來。
不過,它究竟是誰呢?在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有幫助自己的來歷不明的鬼魂,嗯,有待考察,事情真的是這麼簡單的麼?
倪詩水這樣想着,本來心存感激的,可是越想就越覺得複雜,自己都搞混了,擰着眉頭,一副心情沉重的樣子站在大家面前,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周圍非常的安靜,因爲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倪詩水糾結的臉,似乎在等待倪詩水給予一點答案一般。
“我說,你好歹也說個話啊!”終於,賀子桀按捺不住了,開了口,“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什麼沒有告訴我們?抗拒從嚴,坦白從寬啊!”
“你們看見的鬼魂,是女的嗎,是穿的白色衣服嗎?”倪詩水猛地擡頭,一臉無知與單純的望着大家,似乎在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這個……那個……”聽倪詩水這樣猛地一問,賀子桀忽然結巴了,皺着眉頭苦思冥想了很久,似乎這個問題難倒了他,其實這也不怪他,當時他也太擔心倪詩水的危險了,誰還管那鬼穿的什麼,但是,是男是女應該沒問題吧,可是,賀子桀就是少根筋,這世界上在他眼裡存在的女人只有他媽和倪詩水,或許以後還有他老婆,陌生人就算是天仙在他面前,走過了,他也不會知道過去的是男是女!
於是乎賀子桀很自然的看向瞿無殤,“喂,我說,昨晚跟我們說話的那個是男的還是女的來着?”賀子桀這話一出,差點沒把一旁的嫣然給雷死,嫣然有點抓狂的看看賀子桀,在看看倪詩水,心裡默默的說道:真的是什麼樣的人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這倆人簡直是天然呆,真不知道他們在一起,會發生怎樣可怕的事情。
“啊?你有什麼不滿的嗎?”賀子桀似乎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鄙夷目光,慢慢的轉過身,一臉殺氣的看着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