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詩水緩慢的睜開眼睛,天是黑的,難道自己已經睡了一天了?幸好是大學,遲到一次,或者曠課什麼的,只要不是經常,也沒有什麼,此時的倪詩水,竟然首先到這種事情,自己都覺得有些搞笑。倪詩水轉身,彷彿回來的時候就這樣側身躺下,睡的過程中,彷彿沒有絲毫移動,這樣讓剛醒來的倪詩水,全身疼痛無比,可是按照以往倪詩水睡覺的姿勢,那可能是沒有睡相的,倪詩水也很奇怪,艱難的翻身,之所以艱難,是因爲一個動作太久,彷彿已經僵硬了。
倪詩水轉過身剛想伸個舒服的懶腰,可是,就在倪詩水剛轉身的時候,林語竟然出現在自己的枕旁,倪詩水起先是一驚,然後輕輕喚道:“林語?”倪詩水在想,肯定是自己太過疲倦,直接就睡到了下鋪的林語牀上,林語回來,又不好意思叫醒自己,所以就睡在旁邊,難怪自己睡的那麼規矩,倪詩水有個奇怪的習慣,只要牀上不是自己一個人,不管多大的牀,自己都會睡的很老實,但是現在自己醒了,看來就得回自己的牀了,畢竟這麼小的牀,兩個人睡着很擠啊!
倪詩水輕輕的呼喚了幾聲林語後,發現林語幾乎是沒有反應的,估計是睡的太熟了,倪詩水只好躡手躡腳的起牀,倪詩水平時動作就很輕,若她在有意識的,那麼她就堪稱幽靈了。
倪詩水起身,跪在一旁,想要翻過去,可是此時,倪詩水卻發現,這張牀,並不是什麼林語的牀,是貨真價實的自己的牀。那麼,爲什麼林語會在自己的牀上呢?
倪詩水坐在比邊,歪着頭看着林語,有些不解,但是,也沒有辦法。倪詩水嘆了口氣,原來不是自己走錯了,是林語這個傻姑娘弄錯了,倪詩水現在已經毫無睡意,想下牀去喝杯睡上個廁所然後繼續睡,可是在被子卻不知道爲什麼被倪詩水帶動然後跟着倪詩水移動了,倪詩水轉身想要給林語蓋上,可是,此時倪詩水,卻整個人愣在了那裡,無法動彈,甚至忘記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
倪詩水顫抖的看着林語,確切的說,只有林語的頭顱,要不是剛纔被子蓋到林語嘴的部位……怎麼會只有頭顱,倪詩水有些暈眩,這樣的場面,怎樣讓人接受“林語……林……”倪詩水結巴的喊着,並且試圖用手去觸碰,因爲倪詩水絕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是事實。
就在倪詩水抖動的手要接觸到林語時,林語的眼睛忽然睜開,帶着一絲幽幽的藍光,嘴角也上揚成詭異的弧度:“下一個,是誰呢?”然後林語閉上了眼睛,頸部脫離身體的部位肆意的流出了鮮紅的血,把倪詩水的牀單還有枕頭染得鮮紅,血液侵蝕着牀單,慢慢襲向倪詩水,同時林語閉着眼睛哭泣的說道“爲什麼那晚你不在,爲什麼後來你要走,小詩,我不想死啊,爲什麼是我……”
然後,那鮮紅的血侵蝕到了倪詩水面前,並且就那麼幾釐米,就蔓延到倪詩水身體,那種被血侵蝕的的感覺,讓倪詩水心裡無端恐懼,竟然無法動彈絲毫,然後,那冰冷的血液,就那樣真實的觸及到了倪詩水,“啊……”
一聲尖叫劃破夜空,倪詩水的恐懼再也無法掩飾……
“小詩,你怎麼了,快醒醒……”便隨着一陣劇烈搖動,倪詩水從真實的不能在真實的夢境中醒過來,看見嫣然踩在下鋪的牀上,剛好露出一個頭在倪詩水面前,倪詩水還未從剛纔的場面中反應過來,又看到如此的嫣然,倪詩水本能的做起來,往身後的牆壁靠去,一臉的驚恐,“小詩,你怎麼了?”
嫣然見到如此驚恐的倪詩水,着實嚇了一跳,然後直接爬上了倪詩水的牀,將倪詩水抱着:“小詩,小詩,沒事兒了啊,小詩,我們都在呢?”嫣然像個慈愛的母親,安慰着受驚的倪詩水,倪詩水在這四個人中最小,雖然平時大家都拌嘴,但是,一到關鍵時刻,大家都會讓着倪詩水,看到如此的倪詩水,嫣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嫣然,沒事兒的,肯定是做噩夢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吳慧搬了個凳子,站在下面,看着眼神迷離的倪詩水,可是,他們不知道,倪詩水在嫣然爬上牀後,就已經知道處於現實了,但是,倪詩水卻不敢做出任何其他動作,因爲,他看見,林語站在下面,看着自己,很奇怪的看着自己。
“小詩,你做什麼夢了,嚇成這個樣子?”林語也站在了吳慧的凳子上,露出一個頭,看着自己,那語氣平時聽起來,倪詩水會覺得是一種關心,可是今天聽起來,卻是一直輕蔑,彷彿在嘲笑着什麼一樣,倪詩水緊緊的閉了下眼睛,自我安慰到,錯覺,一切都是錯覺……
“我,沒,沒事兒……”倪詩水恢復了鎮定,看了林語一眼,然後迅速將眼光轉移,“只是夢見自己迷失在黑暗之中,很無助,很害怕而已。”倪詩水說道,卻只是說之前的那一場黑暗的夢境而已。然後倪詩水又悄悄的看了看嫣然和吳慧,她們彷彿不記得那晚發生的事情了,倪詩水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哎,今天的課時是怎樣的?”
“你睡糊塗了吧,今天週末,上什麼課啊!”吳慧伸出手,輕輕的敲打了一下倪詩水的頭,“我們已經計劃好了,去這邊的一個古鎮上去玩,你快起來收拾收拾,我們也好放鬆一下心情啊……”吳慧輕輕的笑道,那種笑容好生迷人。
於是乎,倪詩水被吳慧拉下牀,而嫣然爲倪詩水疊被子整理牀,倪詩水拿着衣服進了廁所,而吳慧則跟了進來,倪詩水無語的看着吳慧,“你要幹嘛?偷窺還是非禮?”
“切,就你那身材,誰有興趣?”吳慧把洗簌用具遞給倪詩水,說道:“小詩,其實我們的師傅從小就在我們體內注入了某種力量,所以,會反彈同道中人的一些法術,比如說,抽取記憶,所以……”
“所以,那晚的事情,你們都記得?”倪詩水驚呼道。
“是的,我們不想欺騙你,所以纔給你說,但是,不希望你告訴他們,我知道他們很強,但是,我們也有我們的一些爲難處,所以,小詩,我們想要自己行動,但是,我們保證,不會和他們有衝突……”吳慧說着說着有些憂傷,聲音很小聲,彷彿害怕林語聽見一樣。
倪詩水點點頭,看着鏡中的自己還有吳慧,忽然有種置身與一種錯覺當中,“對了,林語……”倪詩水想起之前的夢境,既然吳慧他們什麼都沒有忘記,而且她們不同與常人,說不定可以解夢什麼的。
“林語?林語怎麼了?對了,那天晚上,我們回來的很早,不知怎的,大家都睡意十足,可是睡下十分鐘都沒有,就聽見林語尖叫,而我們怎麼也醒不過來。於是我和嫣然意識到不對勁,我們三個好像是被無意識的催眠了,於是我和嫣然就強制性的讓自己的醒來,醒來後發現林語坐在牀上尖叫,而我們則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在林語旁邊,雖然我和嫣然不是很強,但是也算中等偏上吧,可是我們竟然看不清那影子是何物,看到我們醒來,它就往外面走去,於是,我和嫣然就追了出去,想要知道個究竟,但是,跟着來到七教學樓後,竟然什麼都不知道了,直到你們的到來,其實那時我們都清醒了,但是卻無法睜開眼。後來我們回來後,發現林語對於之前的事情彷彿什麼也不知道,所以,我們就沒問,畢竟說了也解釋不清楚!林語怎麼了嗎?”
“沒有,只是之前夢見她了,夢見……”倪詩水不知道該如何說,那比較是夢而已。
“還沒好麼,該走了哦!”倪詩水還沒有說完,林語就打開了廁所的門,然後催促着。
吳慧走了出去,拿上了自己的包,倪詩水也快速的出來穿上鞋子,跟在後面,在剛要出門的時候,林語忽然轉過身來對着倪詩水意味深長的一笑,那一笑讓倪詩水如置冰水,可是,林語卻很快的轉過去,而就在那一瞬,倪詩水彷彿看到林語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出了學校後,一行四人似乎忘卻了之前的種種,在路上有說有笑,倪詩水聽着林語的談吐,就跟平時沒兩樣時,倪詩水彷彿在心裡落下了一塊很大的石頭,然後也開心的加入了互相打趣的行列之中。
倪詩水是個路癡,所以都是三個人在帶路,但是走着走着,倪詩水忽然意識到,吳慧拉着自己的手,有意識的走在後面,和前面兩個人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倪詩水以爲這是自己的錯覺,於是歪着頭看了看吳慧,卻發現吳慧竟然也看着自己:“小詩,學校奇怪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林語的比較好,我怕她害怕!”
倪詩水一愣,微笑着點點頭,然後豪邁的說道:“那是必須的,不能讓林語受驚嚇,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然會引起不必然的事情。”
“嗯!”吳慧心不在焉的點着頭,然後彷彿在猶豫着什麼重大的事情一般,決定了好久,好久,終於擡起頭,看着倪詩水:“小詩,問你一個事情。”
“哎?什麼事情?”倪詩水對於吳慧的突然質問,有些奇怪,但還是說:“你問吧!”
“小詩,你是不是隱藏了什麼?”
“哎?什麼什麼?”倪詩水被問的糊塗了,因爲她一般都不會對人隱藏什麼秘密,被這樣一問,突然覺得有些氣憤又略帶一些悲傷,自己就那麼不值得別人相信麼?這樣的現實,讓倪詩水有些不能接受,“我,我隱藏什麼了?”倪詩水說話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倪詩水是個開朗卻同時是一個小氣的人,不會隱藏什麼,所以一旦別人質疑她時,那種感覺,會很難受的。
“小詩……”吳慧似乎發現倪詩水的異樣,連忙道歉“小詩,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吳慧有些慌張了,“我只是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學會法術?”
“法術?”倪詩水有些迷茫的看着吳慧,“怎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