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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卷:最後的衛道者_1160-正式繼承人

終結卷:最後的衛道者_1160-正式繼承人

“你是族長,那我是什麼?”

聽馬天賜這話出口,我不禁氣上心頭,然而馬天賜卻只是冷笑着掃了我一眼,就沒再理我,而是繼續去查看起了宋雨沫的傷勢來。

一見馬天賜在這兒,宋雨沫瞬間眼眶溼潤,哽咽着說:“小馬哥哥,對不起,我,我自己一個人跑出來……”

聽到宋雨沫嬌柔的聲音,如果是我的話,就算再大的脾氣也會瞬間心都融化掉,哪兒還好意思吼她什麼的,然而那個名叫馬天賜的,卻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之類的東西,一聽宋雨沫說出這種話來,竟然第一時間就把眉頭皺了起來——

“小宋,原來你也知道是自己錯了呀?你知不知道,爲了來找你,我們都犧牲掉兩個兄弟了……”

“兩,兩個兄弟……”

聽到這話,宋雨沫更是驚了住,不禁更加的悲傷了起來,嘆了口氣又接着說:“小馬哥哥,我,我原以爲過來會一會你總提起的這欺世盜名的馬追豬,沒想到,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呵,沒想到?你又能想得到什麼?爲了找你,族人們從龜山腳下追到這裡來,可是吃盡了苦頭啊……”

那馬天賜似乎完全沒有惻隱之心,宋雨沫已經出於內疚哭得泣不成聲了,他卻還是在橫眉立眼地責備,這讓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勉強撐着槍站起來之後,我又朝着那馬天賜一聲怒吼:“喂,有脾氣你衝我來,幹嘛要責備個小姑娘?”

聽到我的話,馬天賜臉上的怒容無疑又增添了幾分,回頭掃了我一眼,頓時又是一聲怒吼:“你還有臉說話?身爲降魔龍族後裔、身爲閣皁山的下一代繼承人,馬追豬,你簡直太讓人失望了!你幹嘛要跟庚辰、六魔將軍做什麼交易?他們是從來不會跟任何人講什麼規則的,你這是自尋死路……”

馬天賜這一聲怒吼,瞬間罵得我愣了住……

是啊,原以爲可以以用陰陽童子交換玄女的屍體爲由,探查一下龜山內現在的情況如何,沒想到反倒是害了其他人……

自從我成爲府主一來,無論做什麼事,都儘量以全體成員的利益爲先提條件出發,根本不敢再像以前似的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而爲,沒想到現在卻犯了這麼大的錯……

我低着頭沉默不語,根本不敢再去注視馬天賜怒瞪着我的目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周圍一片靜悄悄的,誰都不再說話……

而就在這沉默之中,宋雨沫怯怯地聲音,卻突然傳來,打破了這山林之中本不該有的沉寂——

“小,小馬哥哥,你剛剛……你剛剛說什麼?”

聽到宋雨沫的聲音,馬天賜當即轉過了頭去,望向了宋雨沫。

這時就聽宋雨沫又接着說道:“小馬哥哥,你,你剛剛說他纔是……纔是閣皁山的繼承人?”

這話出口,馬天賜也不免愣了住。

而再看宋雨沫,已滿臉不可思議地站起了身子,又戰戰兢兢地朝着沉默不言的馬天賜發問說:“小馬哥哥,不是,不是你纔是閣皁宗降魔龍族的真正繼承人嗎?可你剛剛那話……你……你該不會一直在欺騙我們吧……”

“我……”

馬天賜愣了一下,這時我也忍不住又發問說:“馬天賜,降魔龍族自三山大劫之後就死傷慘重,活下來的本脈成員本就不多,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冒充我們的族人?”

“就算冒充,你又能怎樣?”

在我的逼問之下,就見馬天賜突然間一聲怒吼,說話時擡手一晃,五根手指上竟然各自射出一根若有似無地銀色絲線……

那絲線一閃即逝,幾乎在那絲線消失的同一時間,我周身突然間猛地一顫,緊接着已經完全沒有了感覺……

不等我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見自己的雙臂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長槍,反手攥着朝我自己的喉嚨刺了過來……

“府主……”

眼看着那鋒利的槍尖距離我的喉嚨越來越近,龍馬不禁一聲驚叫,然而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力量,根本就沒有辦法衝過來救我。

而我這才明白過來,顯然,就跟剛剛的宋雨沫一樣,是我的身體也已經被馬天賜給控制了住……

“小馬哥哥,不要啊……”

眼看槍尖就要刺穿了我的皮肉,這時就見宋雨沫突然哭嚎着撲了過來,擡手的功夫,一把就攥住了我手裡緊緊攥着的槍桿,拉住了我……

宋雨沫竟然幫我,這讓我大出所料,甚至連馬天賜也頓時一驚,怒吼了起來:“小宋,你這是要幹什麼?”

“小馬哥哥,不,不要,不要啊……”

宋雨沫回過頭去祈求般望向馬天賜,哭嚎着說:“小馬哥哥,你,你不能殺他……”

“小宋你瘋了嗎?只有殺了他,我才能真正成爲閣皁宗降魔龍族的族長啊!”

“不!我不知道什麼族長不族長的,我只想聽你說清楚,你剛剛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宋雨沫突然吼了起來,說着話猛地一拽我手中的槍桿,‘啪嗒’一聲就把我手裡的槍搶過去摔在了地上。

被摔在地上的槍霎時間化爲一團血色的妖煙瀰漫開來,宋雨沫回過頭去又怒瞪着馬天賜,再度怒吼說:“你爲什麼急着殺他?小馬哥哥,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纔是真正的閣皁宗降魔龍族繼承人,你說你一定要當面揭穿他虛僞的身份,可爲什麼現在你又要急着殺死他?我,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小宋,你別管!”

馬天賜一聲怒吼,再看宋雨沫,彷徨恐懼之中,也已掠起了滿面的怒容來——

“爲什麼不管?當初是你把我導回正規!是你教我怎樣做人,怎樣才能做一個合格的閣皁宗道士,也是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纔是閣皁宗降魔龍族的真正繼承人,可是現在,現在你……”

“小宋,這事情太複雜了,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那馬天賜說着話就又朝我衝了過來,然而宋雨沫卻提起勇氣衝到了我的身前,用身體護住了我,又朝着宋雨沫正顏厲色地吼道:“不,如果現在我退縮,任由你殺死他,我還算是什麼正道驅魔士?小馬哥哥,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小宋,你……”

見宋雨沫目光堅定,馬天賜似乎也爲難了起來,而我則一言不發,只是同樣目光堅定地望着他,只想看看他到底能耍出什麼樣的花樣來……

沉默許久之後,馬天賜才終於嘆了口氣,擡頭朝着黑乎乎的夜幕中警戒地掃了幾眼之後,才搖了搖頭說:“那好吧小宋,我暫時不殺他,這下可以了吧?這裡不安全,我們得趕緊離開才行……”

聽到這話,宋雨沫頓時驚喜地點了點頭,回過頭來一把就拽住了我,又掃了一眼正奮力從地上爬起來的龍馬說:“你倆快跟我們走,免得庚辰再殺回來……”

我知道宋雨沫是好心,但還是一把甩開了她的手,搖了搖頭說:“走?去哪兒?身爲降魔龍族族長,身爲天誅府府主,族中有人逆我,而我又難堪天誅府重任,現在簡直是失敗到了頂點,我還活着有什麼意義?既然事已至此,我還不如乖乖等着庚辰回來,跟他同歸於盡,以謝天下……”

“同歸於盡?呵,你說的輕鬆!”

聽到我這番話,馬天賜立在對面當即一聲冷笑,又搖了搖頭說:“你真以爲你能殺死庚辰?剛剛那情形你不是也已經看到了,庚辰已經把自己都改造成了‘女媧計劃’的實驗品了,實驗品唯一的弱點就是心臟,可庚辰無心,你又如何能殺死一個無心的實驗品?”

馬天賜話說到這裡,我驚了住。

“你,你連女媧實驗都知道?馬天賜,你到底是什麼人?”

面對我的質疑,馬天賜卻只是冷冰冰地笑了笑,又撇了下嘴說:“這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但是你得記住,姓馬的,今晚我看在小宋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但是你我之間,終有一天要分出個高低來,到底看看誰纔是真正的降魔龍族族長……”

馬天賜說這話時,顯然是越說越激動,越憤怒,而當這話說到一半,我卻已經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等馬天賜把話說完,我才笑着說:“你叫我什麼?你叫我姓馬的?”

我質問出口,就見馬天賜眉宇之間現出了幾許驚慌,我又笑了笑說:“你也姓馬,我也姓馬,同樣是姓馬的人,可不會直呼對方做姓馬的吧?馬天賜,你是什麼人……”

“你別多問!”

馬天賜突然間一聲怒吼,眼看着宋雨沫也是滿臉的彷徨震驚,馬天賜更沒多說,一把拽住宋雨沫就往前走,又頭也不回地吼道:“就算你跟我咬文嚼字又有什麼用?眼下只有我能幫你們扳回一城,你要是還想奪回你的‘籌碼’,就別廢話,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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