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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龜、鶴、兔子、猴兒_228-塔底幻象

第二卷:龜、鶴、兔子、猴兒_228-塔底幻象

沒等我過去呢,又幾個好奇的遊客已經先湊了過去,嘰嘰喳喳用眼貼着裂縫往裡面看了半天,可還是什麼都沒看見,最終得出了個統一結論——

“這小子有病”。

見旅遊團走了,三哥一把就把我拽了過去,驚慌地說:“兄弟,你,你快看……”

見他神情緊張滿頭大汗,我笑了笑說:“看什麼?還能真有隻鳥?”

說着話,我也把眼湊近了那條塔身的裂縫,先是看到一片無邊無際地黑暗,隨後那一片漆黑之中,隱隱約約現出了一團暗紅色地光芒來……

看到這裡,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到底是……

而仔細一看,那血紅色的光芒之中,一隻通體深藍色的怪鳥正艱難地晃動着翅膀做出起飛地姿勢來,可剛剛飛起就又摔倒,彷彿是起飛時撞到了一層看不見的牆壁……

它一次次起飛、一次次摔倒,反覆重複着這一動作,似乎毫不厭倦……

忽然,那怪鳥猛地一擡頭,兇光凜凜地雙眼已經盯住了我的方向,似乎就跟在看着我一樣,而被它一看,我瞬間渾身跟過了電一樣,‘嗡’地一聲,整個腦海中一片空白,我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就聽見耳邊逐漸傳來一陣喧譁……

……

“着火了!着火了!”

明月當空,夜寒,古剎。

月光下,一隻巨大的怪鳥從遠處飛來,紅頭,白喙,通體發藍,而且只有一隻腳,它一聲怪叫後,嘴裡忽然噴出一團火球來,火球從天空中炸裂,落入山林之中、寺廟之內,頓時火光四起……

而古剎的一間客房窗前立着個人,身穿官服,頭戴官帽,盯着那天空中肆虐亂舞地怪鳥,若有所思地對身後的老和尚說:“幾個月來,永州境內經常無故起火,有時甚至一天連續發生五六起火災,我們卻一直找不到失火的原因,難道,就是這畜生所爲?”

背後那老和尚笑了笑,答道:“此爲上古惡神畢方,來至此地,是福,也是禍。”

“高僧何出此言?”

“大人,還記得您前幾日曾以捕蛇者爲題作文一篇,感慨世道不公蒼生不順,而這惡鳥,正是因永州之蛇而來。”

老和尚含笑點了點頭,又緩緩開口道:“永州地境自古蛇禍難擋,田間地裡各種毒蛇層出不窮,而這惡鳥正是爲吃蛇而來,奈何身爲控火之惡神,所及之地必火海燎原,才令我永州又遭火險。如今,您若要治蛇,就必須保鳥,若要治鳥,蛇禍又難以消除,如何抉擇,全看大人……”

“蛇禍雖難以控制,但豈能讓這惡鳥肆意亂爲?來人!”

他一聲呼叫,門外立刻衝進一名侍衛,單膝跪倒,那大人又答道:“你速回衙內傳令,聘人撰寫檄文廣發天下,召集奇人異士共赴景龍山龍興寺,本大人要,緝拿那縱火孽畜歸案……”

……

伴隨着那大人一聲怒吼,又一個聲音似乎是從天空之中傳來——

“小馬,你別嚇唬老子,快醒醒!快醒醒啊!”

我猛然間張開雙眼,竟然躺在一個粉紅色的小房間裡,三哥正焦急地守在我的身旁,而之前在火鳥塔遇到的那個女導遊,正身穿粉色睡衣、坐在粉紅色的沙發上,抱着兔兒娘玩兒得不亦樂乎。

一見我醒了過來,三哥趕緊驚喜地叫道:“兄弟你可算是行了,我他媽以爲你被嚇死了呢!”

“這,這是哪兒?”

我就覺得渾身無力,強撐起身子環視周圍,整個房間裡,從牆壁到傢俱到小擺設,全都是粉紅色的。

這時就聽那個女孩兒笑了笑說:“廢話,當然是我家咯,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忽然就昏倒了,我總不能讓你露宿街頭吧?”

女孩兒說話時我撩開窗簾朝着窗外望了一眼,竟然已經天黑了。

我趕緊問三哥說:“三哥,這是怎麼回事?我昏迷了很久嗎?”

“已經八點多了,你昏迷了好幾個小時。”

三哥嘆了口氣,又說:“都怪我,我幹嘛讓你看那東西啊,沒想到把你嚇成這樣……”

可還沒等我回答呢,就聽那女孩兒又抱着兔兒娘冷笑了起來:“你說錯了,他不是被嚇的,而是天地相遇,靈氣弱的一方就自然被對方給剋制了而已……”

她說着話又摸了摸兔兒孃的頭,不捨地將它放到沙發上之後,大搖大擺就走了過來,用腳在牀沿上一踢,不耐煩地問:“喂,你剛剛昏迷時一直在亂叫亂吭,是不是夢到什麼了?”

我點了點頭,答道:“我夢到一座廟,一個古代大官,還有……一隻飛在天上亂噴火的藍色怪鳥……”

“我想,你夢到的應該是柳宗元,天敵相剋,畢方的怨念感染了你,才讓你暫時性出現了幻象……”

她說着在牀邊的書桌上翻出了一本書來,翻開幾頁之後,又說:“永貞元年,也就是公元805年,永貞革新失敗,柳宗元被貶爲邵州刺史,但時隔兩月,在赴邵州上任途中,柳宗元又被加貶爲永州司馬,到任後柳宗元暫居在城外龍興寺內。這段時期的柳宗元仕途不順,因此借永州當地毒蛇肆虐爲題,寫出了千百年來膾炙人口的經典散文,《捕蛇者說》,永州之野產異蛇,黑質而白章,觸草木盡死……”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我不耐煩地說:“《捕蛇者說》我初中就學過,可你到底是誰?”

“我?我叫一一,張一一,是個導遊。”

女孩兒笑着說:“你們兩個人真的很討厭,如果不是你們能看到塔裡的東西,我是不會管你們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能看到?難道你也能?”我驚問道。

“當然能,那塔裡鎮着的是上古惡神畢方的肉身,但因爲有法力屏障,所以一般的人是看不到他的,只有有道法根基的人才能看到……”

“也就是說,你也是道門中人?”

張一一含笑點了點頭,隨後從衣服裡把戴在脖子上的項墜掏了出來,那是一塊四方形的玉牌,上面同樣刻着一隻鳥,但並不相識鶴也不是畢方,而是一隻一條腿的貓頭鷹。

就在這時,花小云的聲音從我腦海中傳了出來:“那是我們天誅府的信物-梟玉,這小丫頭是天誅府的人。”

一聽這話,我當時就驚了,張一一一見,立刻笑了笑說:“看來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我是天誅府的天行者……”

一聽到天誅府三個字,嚇得三哥趕緊從牀上蹦了起來,瞪着眼驚慌地問:“你是天誅府的人?小丫頭,我以爲你是什麼好人呢,難道你是來抓我們的嗎?”

“呵呵,天誅府確實已經把你們列爲了頭號通緝犯,但你們可以放心,我並不會抓你們,因爲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就是專門等你們來到永州……”

“等我們?爲什麼等我們?”我又戒備地問。

張一一答道:“因爲這是我師傅的命令,我師傅叫毛小方。”

“你是毛小方的弟子?”

我一問,張一一立刻含笑點了點頭,又說:“你們放心吧,我師傅相信你們是自己人,所以我暫時不會動你們一分一毫,我之前每天帶旅遊團到火鳥塔前觀光,其實主要原因就是在等你們出現,以便第一時間將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免得被天誅府或巫鬼教的人抓走……”

“怎麼,難道說天誅府和巫鬼教,可以在這兒想抓誰就抓誰?”

“差不多吧,永州現在的情況很複雜,天誅府和巫鬼教的主要戰力都集中在這裡,之前幾次衝突,已經死傷不少人了……”說到這裡,張一一的神情沒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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