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對錄音的感興趣程度還沒有對白瑞臉上的胎記大，白瑞見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錄音上，便按下播放器的暫停鍵。
“吳楓的胎記發生變化了是嗎？”
我沒想到白瑞居然知道這件事，世上假如出現兩個非常相像的人，這很正常，可三個長得一模一樣，又毫無親屬關係，這就太匪夷所思了。
何況一個臉上的胎記發生變化，另一個的也變了，這絕不能僅僅歸結爲巧合。
只是白瑞胎記變化的符號與吳楓的並不相同，白瑞會這樣問，是否代表他已經找到他們二人之間的聯繫？
第三個人，也就是子劫，此時還封在屍偶裡，他沒有肉身所以無法得知胎記的變化，但我覺得他們三人肯定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件事並不急，咱們還是先聽錄音。”白瑞問完卻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意向。
“好吧，繼續。”我收起強烈的好奇心，忍着無聊聽那段錄音。
我會對錄音的內容感到無聊，是因爲它從始至終播放的都是嗓音，類似收音機轉檯時，偶爾會出現的那種變了調的電流音。
持續聽十幾分鍾這種聲音會令人煩躁的好嗎？我甚至懷疑白瑞是不是在拿我們試驗新型催眠術！
三九聽得很認真，一直保持沉默專心地聽着，直到錄音播完，白瑞望着我們倆，等待我們發表意見。
“一堆噪音！”我照實說出心中所想。
“能不能拷貝一份，我拿回去再多聽幾遍。”三九道。
“可以。”白瑞答得爽快。
“我有件事想問。”既然來一趟，總不能屁股都沒坐熱就離開，反正我還有事想問清楚，便趁白瑞拷貝錄音的時候開口。
白瑞擡手對我做了個‘請講’的手勢，於是我問：“吳念屬於哪方勢力？他控制s市的目的是什麼？”
白瑞把拷好的錄音交給三九，倒了兩杯咖啡，放到我們面前的桌上，才說：“他不屬於任何一方，至於目的。應該說是目標更貼切，他的目標是……改造人類。”
聽到這話，我立刻就想起吳念及他手下的紅眼睛，問：“上面不管他？”
白瑞沉吟片刻。道：“早些年，他師父一直和上面某個派系的人合作，旨在優化人類基因，不過用的並非是現代技術，而是遠古文明的遺物。”
他最後那句話說得很慢
。儘量讓我們消化之中的隱意，看我點頭表示明白，隨即接道：“吳念繼承了他師父的衣鉢，他師父去世後就由他接手該項目的研究，相比他師父，他的研究成果都受上面的青睞。”
“然而一年前，研究中心發生爆炸，項目的研究資料，和初期成果全部毀於大火中，參與研究的工作人員也全部遇難。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但由於全身大面積燒傷在醫院休養了半年。”
我道：“他搞研究是上面允許的？s市也算在內？”
白瑞輕輕搖頭，說：“不，該項目是上面某人支持他秘密進行的，他去s市也是上面批准的，s市那時已經亂了，他的任務是在亂中實踐之前的成果。”
我不由疑道：“什麼成果？”
白瑞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說：“想必你們見過越寧了，她體內復活的，就是吳唸的研究成果之一。”
a！我腦子裡馬上蹦出這個字母。原來她是吳唸的研究成果，這成果喜歡收集活人當擺設，愛好完全沒有正能量！
白瑞好像嫌扔的包袱還不夠，接着又說：“但你們一直沒有見到趙樂。對吧！”
他還真說對了，我們以爲s市的病毒爆發，或屍怪的出現是因爲有趙樂體內的母蟲在s市橫行，可直到最後離開，我們也沒見到他的影子。
白瑞垂下眼，好像在斟酌用詞。頓了幾秒後說：“他產生了新的變化，林敏失去對他的控制，他早在吳念接手s市前就逃走了。”
母蟲寄生在趙樂身上，他保持着活人的模樣本身就是一種升級加強版的進化，現在白瑞又告訴我們，他又出新型號了，這讓我瞬間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因爲怪物變化太快！
許久未說話的三九，這時出聲道：“你讓我們聽這段錄音又是爲什麼？”
白瑞揉了揉太陽穴，瞧得出來近期發生的事令他頭疼不已，眼圈兒黑得都快超過國寶了。
他皺緊眉頭又鬆開，這次他單看向三九說：“需要你的幫忙，也和你自身有關，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錄音的內容。”
他這話說得很奇怪，像是他知道三九能聽懂那一大段噪音，難道這錄音和三九的身世有關？
“你知道三九的身世？”我立即將猜測問出口。
“我也只是猜測，結果還要看他能不能聽懂這段錄音。”白瑞道。
“能不能告訴我們，這段錄音是從哪弄到的？”我儘量放緩語氣問。
“來自一支九十年代初的科考隊，那支隊伍進入目標地點半個月後全體失蹤，營地也被雪崩埋住了。幾天前，有一支搜救隊進入該區域搜尋發生意外的登山愛好者，無意中發現重見天日的營地，在帳篷裡找到一個密封的金屬箱子
。箱子輾轉到我手裡，裡面是編好序號的幾十盒磁帶，我讓人做了修復，你們聽到的，是修復後的內容。”
“雪山？”我問。
“是的。”白瑞點頭道。
“與其調查這些浪費時間，不如查查誰想毀滅世界！”我認爲白瑞應該把精力放到關乎人類的大事上，比如幫林敏拯救世界。
“我正在查，錄音就是其中的一條線索。”白瑞直視我的眼睛，嚴肅地說。
他是在告訴我們，要認真嚴謹地對待錄音這件事，因爲它關係重大，可我的心裡卻炸開了鍋！
離開白瑞的辦公室，我再也裝不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三九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我的情緒不對。
但他等到坐進車裡才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的記憶沒恢復，可我的記憶恢復了。
聽不懂的噪音、雪山、滅世、三九的身世，這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