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隻蟾蜍張大了嘴,隨後雙腿一蹬便撲了上來。雖然提前躲開了蟾蜍的進攻,但是其帶起的那股腥風還是讓人連連作嘔,三人只得不斷從地上撿起石塊沙土拋向巨型蟾蜍,阻擋着它的進攻。
“這蛤蟆嘴裡還長着牙!好多尖牙!”錢袋兒連滾帶爬地又躲過了巨型蟾蜍的一次進攻,一行人卻被這一次的衝擊徹底衝散了開來。
“莫非這蛤蟆變異了?怎麼會長這麼大個!”老吳邊躲邊四處找着別的武器。
“變不變異我不好說,但是你們兩個都當心它身上的疣子裡冒出的那些白色的粘液。那是毒液,鄒院士八成就是中了它的毒而全身潰爛死去的,千萬別碰到自己的身上!”顏歡高聲提醒道。
“不碰到它?那怎麼把這傢伙給弄死?!”老吳使勁將手裡的一塊石頭丟到了巨型蟾蜍的腦袋上,可蟾蜍卻絲毫不爲所動,仍不依不饒地追在顏歡後面。此刻顏歡手中的石頭已經用完了,只得朝院子的角落躲去。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他轉身要跑的時候,從工房的廢墟下竟又鑽出了第二隻蟾蜍來!
這隻蟾蜍雖沒有第一隻那麼大,卻還是將顏歡的去路擋了個結結實實!
顏歡兩面受敵,情況已經十分危急。只見小蟾蜍雙腿一彈便朝他的身上撲了過去。顏歡躲閃不及,登時便被小蟾蜍撲倒在地。一旁的老吳想上前救人,卻已經來不及了。轉眼間那隻小蟾蜍已經直接壓在了顏歡的身上,眯起眼睛,張開腥臭無比長着尖牙的大嘴,對着他的腦袋便要咬下去。
“別吃額少東家!”錢袋兒掀起了倒塌工房中的一塊殘缺木板打算衝上去幫顏歡脫身。然而就在此時,他看到了工房的木板下,還壓着一柄翻草用的長柄鋼叉。情勢刻不容緩,錢袋兒連想都沒想便伸手抄起了鋼叉,不管不顧地朝着壓住顏歡的小蟾蜍刺了過來。鋼叉直接刺穿了蟾蜍右側的大腿,登時鮮血迸流。
小蟾蜍受傷,知道眼前這幾個人不好對付,掙扎着朝側方躲了開去。老吳則趁機將顏歡從地上浮了起來。而錢袋兒此時卻已經殺紅了眼,毫不在意
身邊還有一隻更大的蟾蜍,挺起鋼叉追了上去,竟一招斃敵,直接刺透了那隻小蟾蜍的後頸,將它釘死在了地上。
見同伴被殺,那隻大蟾蜍也緊張了起來。它沒有繼續追擊手無寸鐵的老吳和顏歡,而是趁着錢袋兒正使勁從小蟾蜍的屍體中拔鋼叉的時候一躍而起,直接向着眼下最大的威脅撲了過去!
“小心,快閃哪!”爬起身來的顏歡驚呼着提醒道,卻只瞥見了扭過頭來的錢袋兒臉上露出的驚恐表情。錢袋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巨型蟾蜍躍至半空的碩大身軀完全遮蔽了起來,隨後也像先前的顏歡一樣被撲倒在地,很快地上還流出了一灘鮮紅的血液。
“錢袋兒——!”顏歡一邊叫喊着錢袋兒的名字,一邊手腳並用地朝蟾蜍慢慢靠了過去。他見那隻大蟾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究竟誰死誰活,心急如焚地伸手便要去拉蟾蜍的後腿。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顏歡動手的同時,大蟾蜍的身體卻猛地向下一墜,兩枚尖尖的鋼叉頭從它的後背刺了出來。隨後其碩大的身體朝一旁斜斜地滾了開來,露出了身子下方壓着的錢袋兒。
顏歡轉悲爲喜,踉踉蹌蹌地衝了過去。只見錢袋兒渾身浸滿了鮮血,彷彿剛剛從戰場凱旋的勇士一般。他手中緊緊握着的鋼叉從蟾蜍的下頜處刺入,直接刺透了腦殼後又從後背穿了出來。鋼叉的木柄已經被沉重的蟾蜍壓折了,滿是斷茬的柄在錢袋兒手心劃出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顏歡急忙伸腿將蟾蜍屍體狠狠蹬到了一邊,手忙腳亂地將錢袋兒扶到院中的水龍頭旁,用清水在他身上衝洗起來。萬幸的是錢袋兒除了手上的傷口外,並沒有沾到蟾蜍身上的毒液。顏歡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對錢袋兒滿是感激。
“小錢袋兒,你還真是讓人完全無法預料啊!平時膽小的要命,關鍵時刻卻總能捨命衝在歡子前面。”老吳也鬆了一口氣,笑着調侃道。
“額小時候逮癩蛤蟆玩過,所以纔沒有那麼害怕。”錢袋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只不過這兩隻蟾蜍究竟是啥來頭嘛,而且還長着牙齒,要是剛纔被咬上
一口,估計得將養上好些日子哩。”
“爺倒是在書上看到過,在非洲有一種巨型牛蛙,能長到籃球大小,那種牛蛙就有牙齒。但就算是這種巨型牛蛙,成體也不可能長到咱們眼前的兩個傢伙這麼巨大的。”老吳低着頭忖道:“歷史上,只有一種無尾目的動物能長成這樣——那就是魔鬼蟾蜍。”
“魔鬼蟾蜍?這名字咋聽起來這麼山寨哩?”錢袋兒問。
老吳見錢袋兒滿臉懷疑,立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瞧你小子這臉上的表情,這事兒爺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地球上真的曾經存在過一種蟾蜍,生活在6500-7000萬年前的恐龍時代。這種蟾蜍可以活吃恐龍的幼仔,是一種極爲恐怖的生物!”
“吳哥,你不是隻對玉石在行嘛,怎麼還精通古生物呢?”顏歡奇怪道。
“剛纔那兩隻癩蛤蟆是不是把你小子給嚇傻了。爺喜歡研究各種超自然現象,當然也對各路獵奇的知識略知一二,私下裡對古生物做過些蒐集研究,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如果這巨型蟾蜍真的是六千五百萬年前的物種,又怎麼會出現在鄒院士家的後院裡呢?”顏歡心中仍然滿是疑惑。
“少東家,你們之前不是說過,只有在北緯三十度的一些特定的地點纔會發生時空錯亂嘛?可現在額們所在的地方可是北都啊!難道時空錯亂的範圍擴大哩?”錢袋兒似懂非懂的樣子。
“你們倆還記不記得,鄒院士的那張紙條裡提到過什麼實驗?咱們在地下室裡遇到的那個怪物,或許和這兩隻蟾蜍一樣,都是鄒院士給弄出來的呢?雯姐不是說他請了半年的假期一直在家待着嗎?莫非這傢伙的神秘實驗,同咱們接二連三遭遇的時空錯亂也有什麼關係!”
顏歡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地。再次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枚電子鑰匙,警惕地看着已經再次熄滅的指示燈。事情正變得越來越超乎自己的想像了——看樣子鄒院士的實驗同顏胥不無關係,而且他對外一直宣稱自己腿腳未曾康復,很有可能也是爲了繼續進行這一系列秘密的實驗而故意爲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