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在雞冠山上你不是明明把瘦高個的頭給砍下來了嗎?他究竟是怎麼又活過來的?”
“被砍頭了還能復活?莫非這裡真的是地獄,那瘦高個也真的是地獄中的惡魔?!”老吳聽了顏歡的話,也嚇得半死。可他立時便藉着火光看到了同顏歡一起扶着多傑的那個幫手的樣貌,更加驚訝地嚷嚷了起來:
“小川?怎麼會是你?”
顏歡扭頭朝身邊看去。只見小川渾身是傷,青一塊紫一塊的,天知道他從那片黑水脫出後,究竟經歷過什麼。
“我答應了義父要好好活下去,怎麼會就這樣輕易死?”小川衝他笑了笑,算是迴應。
“你又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和你們走散之後,在濃霧中偶遇了那個瘦高個。當時我看見他手裡一直拿着個懷錶模樣的東西,感覺似乎是在山裡尋找什麼東西,便一直悄悄跟在了後面,這才一路跟到了這裡的。我在他發起進攻時趁亂悄悄潛入了寨子,又混在人羣裡下到了密道中。”
“那他又是怎麼找到這寨子的所在的?”顏歡奇怪道。
老吳搶着答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既然鬼獒每次都能準確找到返回寨子的路,瘦高個依靠某些其他的手段也一定能找得到!”
小川也點頭道:“我覺得也是。一路上那個瘦高個總是走走停停,不斷地查看手裡的那個懷錶一樣的東西。”
“瘦高個該不會是特地爲了殺咱們幾個滅口,纔會追到這鬼地方來的吧?這下不是完蛋了?無論跑到天涯海角,這打不死的煞星都會追來?”老吳不僅擔心了起來。
“吳哥你說的不對。我覺得瘦高個或許是爲了取回族長交給我的這張羊皮地圖纔會向
寨子發起進攻的。我們幾個也只是湊巧在這碰上他了而已。”顏歡卻捏着下巴忖道。
“你小子說得比電視劇裡演的還玄乎。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老吳搖着頭,表示自己不能信服。
顏歡揉着隱隱脹痛的太陽穴道:“吳哥我不想和你爭。雖然現在我還不敢妄言這張羊皮地圖究竟有什麼用,但是既然這上面有老頭子留下的記號,那麼它就一定很重要。而且我有預感,這件事已經絕對不僅僅是單純偶發的時空錯亂這麼簡單了。”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卻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此時此刻,堵在密道口的流沙中突然傳來了沙沙的聲音,好像是瘦高個正在挖流沙!
之前剛剛纔親眼目睹了瘦高個的起死回生,密道中的幾人已經不願再冒險和他硬拼了,連忙相互攙扶着朝密道出口的方向狂奔過去。他們跑得並不算快,但幸運的是直到眼前出現了密道出口外灰濛濛的微光,瘦高個也沒能從身後追來。
這次寨子出現的地方,不再是之前的那片山間胡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莽莽羣山。四人鑽出木質密道,根本未作多想便沿着地上留下的腳印朝前方的深山老林中奔去。好不容易翻過山頭,一副恐怖的景象卻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山谷中有一條並不算很寬的山澗,隆隆作響。山澗旁卻橫七豎八地倒着足有數十具白森森的屍骨,死狀慘不忍睹。從衣物上看來,這些骸骨就是剛纔同張若楠和錢袋兒一起逃出來的那些贊都勒族人。白骨像是剛剛被林子裡的什麼野獸啃了個乾淨,表面還沾着幾絲鮮紅的血肉。
“啊——”多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悲痛地放生哭嚎起來:“究竟是什麼動物能在不破壞衣服的情況下讓人血肉無存?”
“瘦高個在這,一定又是那些食人甲蟲乾的,那些小惡魔瞬間就能把人吃得只剩骨頭,咱們先找地方避一避吧,等風頭過了再說。”見識過甲蟲厲害
的老吳第一個反應過來,驚恐地道。
可多傑卻阻止了他:“還不能走!剛纔逃出去許多人,這裡只有這麼幾具骸骨,一定還有人倖存。如果我們走了,他們該怎麼辦?若真有你說的那種甲蟲在附近出沒的話,我們幾個早就沒命了,先在附近找找人再說!”
顏歡聽老吳提起甲蟲也急了眼。他生怕張若楠和錢袋兒發生意外,立刻同多傑一起衝進白骨堆中翻動起來。雖然在骨堆中並沒有發現張若楠和錢袋兒的衣物,但他卻依然無法放下心來。
多傑打獵經驗豐富,又在屍骨中查看了一番後,終於找到了倖存者的蛛絲馬跡。原來枯枝落葉掩蓋了泥土中好幾條明顯被人踩出的雜亂腳印。見腳印一直延伸到了遠處,四人便顧不上喘氣又繼續追了過去。
腳印在水岸邊徹底消失不見了。就在顏歡已經近乎絕望的時候,他卻忽然察覺到自己的頭頂上似有人在說話,隨後竟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很高的樹梢上爬了下來。
居然是張若楠和錢袋兒。
張若楠一面哭着,一面踉踉蹌蹌地撲到了顏歡懷裡,泣不成聲:“顏哥——顏哥!我還以爲你再也不會出來了。是那些蟲!我們一鑽出密道,蟲羣就圍了上來!”
“還有其他人活着嗎?”顏歡問道。
“還有十幾個人,跳下山澗之後被水捲走了,不知道是生是死。我在水裡抽筋了,只好和錢袋兒游回岸邊趁機爬到樹上,這才逃過了一劫。剛纔隱約聽到樹下有人說話,還以爲是在做夢呢!”張若楠抹着眼淚道。
“多傑兄我很抱歉,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想辦法離開纔是真的。”顏歡說着又朝來路看了一眼——寨中的火勢已經逐漸變小,冒出了滾滾黑煙。那個瘦高個如果沒有被燒死的話,或遲或早肯定還會再跟上來的。
多傑雖然心中悲痛,卻也明白顏歡說的有理,點了點頭不再要求繼續尋找倖存的族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