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蛋,這三更半夜的,放着大路不走非得玩什麼定向越野啊?在野地裡走兩三公里?一個鐘頭都不一定能走得到,幹嘛呀這是。”老吳不情願地打開了車門,嘟囔着。
“你懂個屁,讓你出聲了嗎!”王鴻漸只回頭一瞪,那個壯漢便立刻用槍托給了老吳後腦勺一下,惡狠狠地喝道:“走公路的話,只能翻過前面的山頭,然後穿過疊溪鎮中心才能到蠶陵山。你難道想故意暴露我們的行蹤不成?過會你們幾個要是再不聽王爺的指揮,我就當場斃了你們!讓停就停,讓走便走,不許發出一點聲音,清楚了嗎?!”
“花腦殼,莫要把他們給打傷了,反而成了累贅。”王鴻漸回過頭來,喝退了那個壯漢。
顏歡心中憤憤不平,扶着晃晃悠悠的老吳開口斥責起來:“老前輩,你們是不是謹慎過頭了?這荒郊野嶺的,說兩句話鬼都聽不見,再怎麼着也用不着動手吧?”
“茂縣是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的下轄縣,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在什麼時候,在蠶陵山上修了一座羌式碉樓。那碉樓裡常年是空的,老子當年進入墓中的盜洞,就是在這座碉樓裡打的。”
“可這跟我們繞路走有什麼必然的聯繫麼?”
“原本的確是不用如此小心的,可誰也沒得想到,就在半個多月前,縣裡突然請了幾個專家將那座碉樓定性成了危樓,在四周拉起了封鎖,還專門請了看門的在碉樓邊搭了個窩棚住下,不讓旁人再進嘍。”
“半個多月前?那不是和我們前往鄱陽湖的時間差不多嗎?”王鴻漸無意間透露的消息,卻讓顏歡臉色唰的一下變了顏色:“是不是碉樓裡發生了什麼怪事?否則怎麼會引起了縣裡的注意,非得封鎖起來呢?”
“怪事個屁!老子這幾天思來想去,越來越擔心是不是因爲縣裡的人發現了老子當年打的那個盜洞。不過好在那窩棚裡每晚只有一人當班,還不算難對付。”王鴻漸卻搞不清顏歡究竟在驚訝些什麼,搖着頭繼續道。
“那你們究竟打算怎麼進去?謀財害命的事
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就算我們殺了人硬闖進去,這麼多人想要下到地宮裡,那盜洞還要繼續拓寬深挖,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到時換班的一來,就全都露餡囉。王爺自然也不想這麼早就殺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我們早就計劃好了,今晚趁着後半夜等看門人睡着之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悄悄摸進碉樓裡去。”花腦殼冷冷地回答了顏歡的問題,語氣中帶着讓人膽寒的殺氣。
王鴻漸點了點頭:“廢話都少說了。花腦殼他以前做過屠戶,後來跟了老子幹,是個不可多得的得力干將。你們幾個都給我機靈點,聽他的指揮。”
“既然外面有崗哨,你又怎麼能確定碉樓裡邊沒有人呢?”顏歡又問。
“老子自然有法子曉得,這也不是你們幾個該操心的。”王鴻漸卻不再回答,說着便提起氣來,翻出路旁的隔離帶,朝前方漆黑的夜色中小跑而去。他雖然身有殘疾,也已經是個鬚髮花白的老頭,可在幾乎無路口走的坡地上行動起來卻是身輕如燕,身手的確不凡。
衆人揹着大大小小的行囊,在王鴻漸後面不近不遠地跟着。在起伏的丘陵間行了約有三刻鐘的時間,顏歡眼前漸漸變得開朗了起來。只見山谷之間露出了一灣鏡面般平靜的湖泊,暗綠色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銀色的光,帶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美感。
“這裡就是有名的疊溪海子,跨度足有12公里。”王鴻漸道:“眼前的這片是小海子,朝東北走還有個大的。我們走到這就行了,碉樓就在海子邊上。”
順着王鴻漸手指的方向,顏歡看到一片黑暗之中果然有一座碉樓拔地而起,聳立在海子岸邊的山頂上。一行人繼續魚貫前行,慢慢靠近到了碉樓正下方,越過了設立的封鎖線。
可就在他們距離碉樓入口僅僅四五步開外時,看門人的窩棚裡卻忽然亮起了一盞燈。
“媽的,這狗日的八成是起來解手的,真會挑時候。”王鴻漸見窩棚裡有人提燈走來,一邊小聲罵着,一邊示意衆人隱身在碉樓旁一人多高的雜草中
。未曾想那值夜的看門人從窩棚裡鑽出來後,卻提着燈徑直向衆人藏身的草窠走來。
“狗日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事到如今,可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王鴻漸躲在草窠裡罵了幾句,伸手便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細細長長的吹管。
顏歡瞧見吹管中有一枚已經略微發黑的吹箭,知道上面淬過毒,嚇得急忙阻止道:“你想幹什麼?我說過,殺人的事我絕不會做的,我們先行把人打暈後離開,明天再來也不遲!”
“打暈後離開?那明天就會有十個人守在這裡了!”王鴻漸卻嘿嘿一笑道:“其實,老子是無所謂的。今天不行等明天,明天不行等後天。倒是之前聽這個女娃兒說,雞冠山上王家的那個小娃兒,似乎耽誤不了幾天了?難道你們不着急?”
“無恥!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殺人的!”顏歡咬了咬牙,卻仍不肯鬆手。
王鴻漸見顏歡軟硬不吃,登時火了一拳錘在了他的臉上,隨後花腦殼像抓小雞一樣制住了他。顏歡只能眼睜睜看着王鴻漸將吹管舉在嘴前,猛地鼓起了腮幫子。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噗得一聲,吹箭準而狠地紮在了看門人的脖子一側。那人晃晃悠悠地向草窠又邁出了兩步,便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吹箭上淬的毒竟然如此迅速而致命!
“還好老子早有準備,就算被查到,也是中了五步蛇的毒才死的。”王鴻漸指揮着花腦殼,便從草窠裡起身要去開門:“情況有變,快點把屍體拖進碉樓裡去,我們必須更加抓緊時間了,明天來換班的人也只好殺掉滅口了!”他說的如此輕巧,好似殺人在他看來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而已。
然而就在看門人倒下的同時,那間窩棚裡竟又鑽出了一個人!
只見那人披散着頭髮,竟是個女人。她似乎是被外面的騷動驚醒,眨巴着朦朧的睡眼,一眼便瞧見了燈光中倒在地上的看門人和已經鑽出了草窠的顏歡等人,當即扯着嗓子驚呼了起來:
“你們做啥子!把我男人咋個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