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的，你這是打算——要去盜墓不成？”
“這算什麼盜墓，頂多也就是掘個墳頭兒。蓋大樓平地基，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了。”萬少一副不用大驚小怪的樣子：“我先去買點挖地用的工具，你們幾個老實點在這等着我，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你這個鐵公雞可別想着再設計陷害我們。”張若楠有些後怕地道。
“小辣椒，你這麼說我可不愛聽了。我是個生意人，言而有信。”
萬少一邊說，一邊齜着牙壞笑着走出了院門。等他再次返回時，明月早已升到了半空。一行人再次搭上保時捷，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跋涉，進入了城西五十多公里的雞冠山中。車上除了裝人，還帶着鍬、鋤、鎬等大大小小的挖掘工具。
時值午夜，山村裡的人都睡下了，車子沿着崎嶇的小路一直開到了墳頭邊，停下熄了火。月光下，墓地裡的墳頭參差地掩映在雜草和樹影中，顯得格外陰森。
“村裡的墳地都是按家按戶分好的。這裡多山，基本上就是一家一座山頭，很好找的。喏，就是這個了。”萬少指着一座明顯新修的墓碑道。
“這村裡人的口味還真重，把兩個大男人葬在一塊兒？”顏歡表示不解。
“哦我忘了說，死者是夫妻二人，一個木匠帶着他的老伴兒。沒想到雙雙斃命。我們應該慶幸這邊土葬之風依然盛行，否則這時候屍體早就燒成灰了，想找都找不到。”萬少解釋道。
萬少心急，說着便已舉起鐵鍬剷下了第一鍬土，帶頭開始挖了起來。可幾鏟子下去後，天上卻忽地飄來了幾片厚厚的雲，一下子就將月光擋了個乾淨。
萬少雖然對人很兇，卻對一些鄉野傳聞有着三分的忌憚。只見他面色一變，立刻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反而衝着顏歡他們喝道：“你們幾個，還愣着幹什麼，趕緊過來給老子挖！”
錢袋兒和顏歡對視了一眼，知道這富少害怕了，苦笑着動手架起幾盞應急燈，也拿起工具準備幫忙。可剛要下鍬，老吳卻皺着眉頭阻止道：“這樣挖可不行。”
“有，有什麼不對？棺材就在碑下三尺的地方呀。”萬少看來的確是被嚇得不輕，只道老吳真
的懂什麼作法的儀式，對他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胖爺我愛研究超自然現象，平日裡也看過不少奇門遁甲、玄學術數的古籍孤本。這兩名死者新亡，冤魂不散，咱們若是就這樣亂挖驚擾了亡靈，怕是下半輩子都會不得安生了。”老吳振振有詞，說的煞有介事。
“靠，你不早說，讓我惹上一身晦氣。”萬少急忙將手中的鍬一丟，躲得遠遠地：“有什麼方法可以破的？”
“在墳頭點上三炷香，安撫一下死者唄。這樣應該可保平安無事。”
“什麼土辦法。這三更半夜的，你讓我上哪兒去找香去？”
“那就點三支菸吧，也可以。”老吳指了指萬少手中的煙。
萬少立即將煙遞了出去，一點也沒有猶豫：“那就聽你的。我這可是限量版的黃鶴樓，抽一根少一根了，對死者也算是大大的敬意了。趕緊點上，你們麻溜地幹活吧。”
“活都讓額們幹哩，那你幹啥嘛？”錢袋兒見萬少將鐵鍬一撂，往地上一坐，不似要繼續的樣子。
“我自然是負責監工，看着你們啊。剛惹了些晦氣，我這心裡慌得厲害，得緩一緩。”
“媽蛋，廢話少說，趕緊開挖吧。”老吳也不跟他多廢話，點上了煙，找了一捧溼土，將菸屁股固定在墓碑頂端，隨後對着萬少道：“煙點完了就續上，可千萬別滅了。一次三根菸，一支都不能少啊。”
顏歡見萬少被老吳說得一愣一愣地，背過身打趣道：”吳哥，你這眼睛一眨瞎話就來了，比真話說得還有模有樣的，還真把這富二代給唬住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爺什麼時候說過是在唬人了？都少廢話了，趕緊完事兒我們好離開這個地方。”老吳朝手心裡啐了兩口唾沫，掄起鐵鍬道。
“切，不樂意被我揭穿？還在裝神弄鬼的。”顏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扭過頭對張若楠道：“小楠，這是體力活，你就別幹了，看着就好。”
張若楠應道：“嘻嘻，我本來就沒打算動手，顏哥你可真體貼。”
“那是，憐香惜玉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更何況你們倆郎情妾意的……”老吳也嘿嘿地壞笑道。
“死胖子快點幹你的活吧，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沒想到還真像老吳說的那麼回事，三支香菸剛剛點上，空中便十分配合地吹來了一陣夜風。雲層散了開來，墳地四周也一下子敞亮了起來。
人多力量大，只挖了約半小時的時間，老吳和顏歡的鍬便“咚”“咚”兩聲，分別砸上了個硬邦邦的東西。
“挖到棺蓋兒了。”老吳俯下身，伸手抹去了棺材表層的溼土，稍稍判斷了一下棺木大小，用鐵鍬在地上畫了個方形的範圍：“從這開始，挖這麼大的一個坑就夠了。”
“吳胖子，你還真神了！”萬少從地上蹦了起來：“就憑着巴掌大的一塊棺木，就能判斷出來棺材的位置了？”
“你以爲那些古籍胖爺我是白看的嗎？”老吳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萬少突然饒有興致地搓着手問道：“那你以後是不是也能教教我這些招數？我尊稱你一聲吳大師，要是你肯答應，我就可以不要你那塊地了，咱倆之前的恩怨也一筆勾銷，怎麼樣？”
“萬少，這手藝就算你學去了也根本派不上用場。現代人根本沒什麼貴重的陪葬品，古墓你又找不到。”老吳搖了搖頭。
“娘希匹，給臉不要臉。那你們趕緊給我繼續挖吧，我去那邊解個手。”萬少見老吳不肯，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妹的，這傢伙真是狗臉一張，翻臉比翻書還快。”顏歡怒道。
“得了都別他孃的廢話了，天亮之前得弄完呢……”老吳說着便脫去上衣，光着膀子挖了起來。三個男人吭哧吭哧地忙活了半個鐘頭，這才終於將兩副棺材都從土中起了出來，棺木的位置，同方才老吳在地上所畫的絲毫不差。
“吳哥，準備開棺了嗎？”
“開個蛋，所有人都先拿幾塊布打溼了蒙在臉上。”
“妹的你怎麼不早說？帶來的水全喝光了。”
“那就用尿吧。”老吳指了指自己的襠下。
“幹嘛做這麼噁心的事？我纔不要呢。”張若楠一臉嫌棄地朝後躲了躲。
“窮講究，用自己的尿還嫌髒麼？”老吳說着，便將脫下的汗衫扯成了幾塊布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