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械?夏侯隊長,我們可是受害者,怎麼可能有槍?”顏歡有氣無力的爭辯道。
“真的張小姐,你沒受傷吧?沒想到他們幾個這麼大膽子,居然敢計劃偷偷溜進病房殺人滅口。看來你的確並非他們的同夥,之前是我判斷錯誤了,我很抱歉。”
夏侯睿轉向張若楠微微欠身,隨後雷厲風行地下了兩道命令:“嫌犯不要狡辯了,讓我們搜身之後再說!再來一個人,帶張小姐去做檢查。她現在是非常重要的目擊證人。”
“唉呀媽呀,夏侯隊長,我,我纔是那個需要治療的人啊。”顏歡被刑警按倒在地,雙手反銬在背後,傷口處登時血如泉涌,殺豬般哀嚎了起來。
“不不不,警官你誤會了,這件事情同顏哥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顏哥他受了槍傷,你快去找大夫來幫忙看看呀!”張若楠眼中帶淚,急忙解釋起來。
夏侯睿見張若楠並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才用目光在病房內掃視了一圈:只見擋在窗前的鐵製病牀上彈孔密佈,棉絮和棕絨落得遍地都是。錢袋兒躲在牆角狼狽不堪,顏歡半邊衣服更是早已被鮮血浸透——這樣的場景的確不像殺人未遂,而更像是被人追殺。
他雖依然有懷疑,但還是點了點頭,終於答應爲顏歡聯繫了醫療人員。
外傷科值班的醫生很快趕到了,替顏歡的傷口進行了消毒處理。可他剛切開傷口想要取出子彈時,卻“咦”地一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夏侯睿趕忙湊上前來。顏歡看到他的臉色也立刻變了,對醫生低沉着聲音道:“不要聲張,處理好後交給警方處理。”
顏歡知道自己的傷應該另有蹊蹺,但無論他怎麼問醫生,醫生就是不肯開口。趁着這個當口,錢袋兒湊到顏歡身邊問道:“少東家,你之前不是說對面樓頂上開槍的人是那個瘦高個嘛。但額跟吳老闆眼睛都快瞅瞎了,也沒見到半個人影哩。莫非你是陰陽眼,能看到額們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麻藥的勁上來了,顏歡只覺得渾身一陣陣虛弱,躺在
地上無力地道:“什麼陰陽眼啊,你這傢伙是不是被嚇昏頭了,盡說些有的沒的。”
“你們知道開槍的兇手是誰麼?誰是瘦高個?什麼陰陽眼?”可夏侯睿卻完全聽不明白他們幾個在說些什麼。與此同時,步話機裡傳出了派往對面樓頂上刑警發回的報告:
“隊長,槍的確不是他們幾個開的。這邊樓頂上散落着一堆尚有餘溫的空彈殼,但是人已經跑了。”
“媽的!”夏侯睿一拳砸在牆上:“不過你們幾個也別高興得太早,雖然暫時有了不在場證明,但之前的命案嫌疑仍尚未洗清。而且警方尚不能確認開槍的人是不是你們的同夥,你們必須跟我回隊裡去接受進一步的調查。”
說話間他肩上的步話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快跑,有陷阱……!”夏侯睿臉色一變,但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對面的樓頂上便傳來了一聲巨響,火光沖天,尚且完好的窗戶玻璃也被近在咫尺的衝擊波全部震了個粉碎。
待在病房裡的衆人也被強大的氣浪掀翻在地,窗口的那張鐵牀被掀得飛了起來,將正要從窗口避開的夏侯睿和另一名刑警攔腰撞倒,狠狠地壓在了地上。
此時顏歡的槍傷已經基本處理完畢,也打了一劑破傷風。他見狀掙扎着坐了起來,不顧自己半邊胳膊仍因注射了麻藥而有些難以控制,大聲衝着三名同伴喊道:“快走!”
隨後他將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的醫生推開,拉起身邊的張若楠撒腿便跑。老吳和錢袋兒也跟隨着顏歡從牆角衝了出來,抱頭向病房外衝去。
“你們幾個別跑!”夏侯睿一邊喊,一邊想要奮力將壓在背上的鐵牀挪開。可顏歡等人哪裡還給他機會?他們合力將門口站崗的最後一名刑警拽了過來,推倒在夏侯睿和另一名特警的身上,暢通無阻地衝入了走廊。
“你們,你們這是襲警!”夏侯睿惱羞成怒地拍着地板,連忙用步話機呼叫起了增援。可顏歡他們幾個也不是省油的燈,趕在刑警隊的增援抵達醫院之前便已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歡子,咱們接下來去哪裡?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跑了,好不容易拿掉的通緝犯的帽子,怕是又要戴回來了吧。”老吳這才問道。
麻藥的藥效已經過了,顏歡忍着肩上的劇痛應道:“先回鋪子裡再說。”
“少東家,鋪子不是早被查封哩嘛?咱還回去幹啥哩?”錢袋兒表示想不明白了。
“這你可就不懂了。鋪子越是被查封,就越不會有人去那裡。我現在受了傷,走不了太遠,越危險的地方也就越安全!”
於是一行人躲避着警察和殺手的雙重追蹤,一連換了幾趟車,繞了一大圈才重新回到了這次離奇事件的始發點——城隍廟。誰知道剛走進廟東街,顏歡便覺得氣氛不大對勁:
原本這個點兒本該沒什麼行人出現的廟東街上,此刻卻點着數盞巨大的照明燈。就在博雅軒鋪門口的地方,警車閃着紅藍相間的警燈,再次將路口封鎖了起來。廟東街附近的居民,也一改往常早早關門歇業的習慣,三五成羣的圍在一起,探頭探腦地對警車圍起來的地方指指點點。
“真是多事之秋,究竟又出了什麼事?”顏歡正疑惑,卻又一次在人羣中發現了夏侯睿的身影。
“奶奶個熊,這個夏侯睿真是夠難纏的,他是屬蒼蠅的嗎?怎麼咱們逃到哪裡,他就出現在哪裡?”老吳氣不打一處來:“這下好了,看來你家那個鋪子到明天天亮了都不一定能溜得進去了。”
“他是蒼蠅,但我可不是米田共……剛纔繞路耽誤了太多時間,你們在這等着,我先過去看下究竟出了什麼事。城隍廟裡到處都亂哄哄的,稍微注意一點,應該不會有人會認出我們來。”
顏歡說罷也不等其他幾人迴應便擠進了人羣中。
倒在鋪子門口地上的,是一具蓋着白布的屍體。白布上有幾處已經浸出了血液,看來死者身中了數槍,槍槍打在要害,是當場身亡的。
“哎,哎!這不是隔壁匯寶堂的董老闆嗎?他咋會死了嘛?”錢袋兒也跟着擠到了顏歡身旁,失聲叫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