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季雨娓愣在那裡若有所思，穆赫又繼續說道：“暫時沒想到也沒關係，來看看你第二個夢。你提到了水，在這個夢裡自始至終貫穿整個夢境的核心就是水，還有那從每個角落的洞裡鑽出的老鼠，這些東西加上之前夢裡的那些關鍵詞，有沒有讓你想到什麼？”
忽然，季雨娓腦海裡靈光一閃，一個意外的答案冒了出來：“下水道？”
穆赫脣角彎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不懂。”艾琳看着他倆，眼神很是迷茫，“你的意思是雨娓自己做夢，自己告訴自己，那失蹤的屍體是在下水道里？不過，她夢見的可是我家浴室啊！怎麼又成下水道了呢？”
“我說了，潛意識會僞裝成爲你所熟悉的環境和事物，夢裡看起來是你家浴室，但其實所呈現出來的特徵更像是下水道。不過你說對了，這的確是她自己告訴自己的，因爲白天她所思考的線索其實潛意識裡已經暗暗在發生聯繫了。”穆赫用紙巾抹抹嘴角。
季雨娓皺着眉頭，似乎還有點不可置信，這時，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是羅正濤打來的。
“喂？你好？”
“美女警官，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剛纔我掛了電話後，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屍體失蹤的那天，老肖去買了一大束菊花，而且那天我叫他吃飯，他都不吃肉，說今天忌口……我就在想啊，會不會是誰的忌日啊？”康正濤疑惑的說道。
“他那天拿着菊花有說去哪裡嗎？”季雨娓心裡一怔。
“這個嘛……好像他早上有回家一趟……”羅正濤回憶道。
季雨娓眸子裡微光掠過，心裡隱隱察覺了什麼，連連點頭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啊，給我提供這麼重要的信息！”
“不客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給我電話啊！我先忙了啊，美女警官。”
掛了電話，季雨娓面帶興奮地對穆赫和艾琳說道：“羅正濤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你剛纔不是問老肖母親是哪一天去世的嗎？他剛纔告訴我就在屍體失蹤那天，羅正濤買了菊花回家，而且那天還不吃肉！我猜想，那天應該是他母親的忌日！”
“所以，那天是幾號？”艾琳皺着眉問道。
“九月九號。”穆赫淡淡答道。
“九月九號……”
突然間，這個數字像有了迴音般在她腦海裡反覆迴盪。
那燃燒的骷髏嘴裡反覆唸叨着……
“203，909，927！”
季雨娓猛然擡頭，如夢初醒般怔怔看着穆赫道：“我知道了！那一串數字的含義！203是屍體的編號，909是屍體失蹤那天的日期，也是老肖母親的忌日，927……927……是什麼呢？”
“爲什麼你的夢裡會與這些數字呢？”艾琳更加覺得玄乎。
“其實這些數字是她之前有意識或無意識中大腦所接收到的訊息，在清醒意識下，那些無意識接收到的信息還不被她所察覺，只有到了夢裡，清醒意識褪去，潛意識浮現出來，就有了這些看似不合邏輯的信息，但其實潛意識已經將其排列歸類了。”穆赫意味深長地說道。
季雨娓站起身來，拍拍桌子道：“不管了！我現在決定再去老肖家裡，我去申請搜查令！要進去好好查一查！”
“我陪你。”穆赫也站起身來，眸色沉靜地看着她。
“那我……”艾琳看了看他們倆，癟癟嘴，“還是回警局繼續做DNA鑑定吧……”
隨後，三人上了車，朝警局開去。
坐在車上，季雨娓的手機再次響起，是阿寬打來的。
“老大！昨晚你讓我查的那個車牌號，我剛纔查到了，車主呢，就是一個在銀行上班的女人，年齡26歲，我現在已經把她找來警察局了，停在艾琳樓下的那輛車我也拖回了警察局，她承認那輛車是她的，但是她說，昨晚恰好她的車被人偷了。”
季雨娓愣住了，隨後說道：“你等一等，我馬上到警局了，等我來問她。”
穆赫眼角的餘光瞄了她一眼，淡淡問道：“怎麼？昨晚的事有結果了？”
“什麼？找到那個混蛋了嗎？”艾琳激動地從後座彈起，抓着她的座椅靠背問道。
“阿寬跟我說，他找到昨晚跟蹤你的那輛大衆寶來的車主了。但是是個女人，普通上班族，現在在警察局，她承認那輛車是她的，但是她說她的車昨晚剛好被偷了。所以我懷疑，昨晚那個男人早就考慮到我們會追蹤他的行跡，便隨即盜了一輛車來作案，這應該是蓄意而爲。”季雨娓眉頭緊蹙道。
艾琳不解氣地拍了拍座椅：“氣死我了！這麼狡猾！”
“別急，我回去問問她車是在什麼地方丟的，興許那裡有攝像頭給錄下來了呢？”季雨娓安慰道。
車緩緩停在警察局門口，季雨娓下了車，穆赫說道：“我就在這裡等你，你處理完了就下來，我送你去。”
“應該不止我一個人去，我還會帶上阿寬他們的，沒事，你回去吧，我們開警車去。”季雨娓微微一笑道。
“我還是想去看看，驗證一下我的推斷是否正確。”穆赫眸色疏淡，態度堅決。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說着，季雨娓和艾琳匆匆上樓。
一走進辦公室，便看到一個身材嬌小，穿着工作套裝的女人坐在阿寬桌前，臉上寫滿了緊張與不安。
“我可不可以把車開走啦？我還要上班啊！我都是請假出來的！真的不是我啊！”女子央求道。
“老大，你來了！這位就是吳永娟，那輛大衆寶來就是她的。”阿寬見季雨娓來了，慌忙站起身來。
季雨娓輕輕點頭，隨即坐下，眸色沉靜地看着她：“吳小姐，稍安勿躁，我問幾個問題，你就可以走了。”
“還要問啊？我都告訴他了……”吳永娟很是委屈。
“昨晚你幾點在什麼地方丟了你的車？”
“晚上八點我跟朋友去吃飯啊，車就停在餐廳路邊，等我吃完飯大概九點過出來吧，車就不見了。”
“你吃飯的餐廳叫什麼名字，在那條街？”季雨娓有條不紊地問着。
“大名火鍋，長順路。”
“好的，謝謝，你可以走了，不過車我們還需要檢查下，在您下班後再來警察局取吧，謝謝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