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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重大陰謀

第51章重大陰謀

小菊又接着往下說:“奴婢既然有心在山村裡過日出而起、日落而沒的生活,便想早早了了師父所託之事,於是挑了一個晴好的日子,就上路了。走了幾天進了江寧城,投宿在一家名叫興月隆的客棧。剛和小二談好價錢,準備上樓,店裡來了一個熟人。

說起這個人,四爺也不會陌生,她就是當年在候月園裡勾引太子的那個挽薇。當然,她不會認識奴婢,奴婢當初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小侍女,不比她衆星捧月似的人人認識。而且奴婢比一年前又長高了許多,爲了行走方便,更打扮成一個小子的模樣,她自是不會注意到敝衣舊履、風塵僕僕的一個髒小子。

奴婢從小跟着師父,也行走江湖多年,知道她不會無故到此。出於本能奴婢留意了她的房間號。等她回房後,奴婢背地裡給了掌櫃的二兩銀子,借了一身店小二的衣裳。初時掌櫃的不肯借,奴婢流着眼淚說,這個女人是奴婢的二媽,在家騙了奴婢爹爹的銀子,到這兒會姦夫來了。老闆同情我,不僅不爲難,反而讓其它小二給予方便。

奴婢守候了大約一個時辰,都未見有人來找她。正在不耐煩之際,來了一個婦人。”

她說到這兒,賣關子一般住了口,其它人倒還好,十四弟心急難耐,忍不住催問:“這個人是誰?”

小菊慢慢說道:“黃媽媽。”

雖然短短的三個字,卻炸得我們心中一驚,老馬原本軟癱的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小菊見已達到效果,便又接着說下去:“奴婢這是第一次見黃媽媽,並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她必定也是謫仙幫之人,與挽薇接頭來了。於是奴婢假裝送水,躲在門口偷聽了她們的談話。

原來黃媽是來要人的,可挽薇說原定的阿靈生病了,來不了,暫時南京這邊又沒有合適的人選。黃媽媽不相信,聲色俱厲,怒斥挽薇辦事不辦。

挽薇看起來非常怕她,兢兢驚驚地說,“這兩年風聲本來就緊,江寧這邊又出了幾次事,人員損失實在太大了,一時補給不及,並不是有意耽誤總舵的事情,還請蘭姨原諒,香主回去也請幫着美言幾句吧?”“再緊也不至於緊到一個人也調不出來吧?既然這樣,這江寧分舵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黃媽媽不似剛剛那麼氣惱了,語氣竟是在與人商量似的。挽薇反而更害怕了,滿面堆笑道:“香主請息怒,江寧這邊實在是非常重視堂主的事情。人不是沒有,只是覺得都達不到香主的要求,不敢隨意推薦。”黃媽媽竟笑了起來:“你是在批評本香主的要求太高了,是嗎?”挽薇連忙解釋:“不不不,香主誤會了呢。江寧這邊,十三四歲、長得俊俏的姑娘並不是沒有,只是都不會說蘇州話,就怕一星半點兒差錯,誤了總舵的大事。兩日前雲舵主已派人到蘇州調人去了。”黃媽媽抱怨道:“既然這樣,你們就該給我傳個信,我直接到蘇州去接人好了,現在時間都耽擱了。”挽薇賠着笑:“怎敢讓堂主奔波呢?人已在路上,大概明天就能到此地,也是位能幹的姑娘,雖年紀小,竟是一個人從蘇州趕來的。”黃媽媽聽了點點頭,又囑咐了挽薇幾句。

奴婢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事,但知道僅憑一己之力是鬥不過她們的,而眼下又難以尋找幫手。何況見她們的樣子,分明有什麼重大陰謀,便盤算着第二天報告官府,以便一網打盡。

第二天一大早奴婢便溜出客棧,準備到衙門去。剛走了兩條巷子就碰到一個半大小子來問路,奴婢一眼就瞧出她是個女的。她的軟軟的蘇州腔引起了奴婢的注意,奴婢想她不會就是挽薇昨天說的那個姑娘吧,便用話套她。

她很機警,可是奴婢跟着師父多年會她們組織中的暗語,又提出了挽薇和黃媽的名頭,這個姑娘就上當了。奴婢騙她說自己出來就是爲了找她的,那個客棧被官府盯上了,挽薇姐不放心,派了奴婢們幾個在必經的路上等着她。

這個姑娘雖年紀和奴婢差不多,但看來是第一次一個人出來執行任務,經驗不多,沒費多少口舌便跟着奴婢走了。奴婢將她騙到一個沒人的巷子,結果了她,匆匆處理了屍體,換上她的衣裳,拿上包裹找到了挽薇和黃媽。

挽薇受黃媽埋怨良多,只求快點交差,看見奴婢猶如見了救星,又見奴婢拿出來的信物和說的話都對,便囑咐了奴婢幾句,腳不沾地兒地走了。

黃媽也沒有耽擱,當即叫人套上馬車出城。一路上她對奴婢盤問不止,想了解奴婢的過去。因爲知道她對來人一點也不熟悉,奴婢乾脆信口胡編,黃媽沒有發現奴婢的破綻。奴婢唯一無法裝得像的是蘇州話,雖然會一點,但只能騙騙外地人,蘇州本地人一聽就知道。奴婢騙她說奴婢到蘇州沒幾年,並不是土生土長。黃媽對這一點很不滿意,一路痛罵挽薇辦事不力,倒沒有過多的爲難奴婢。

奴婢跟黃媽坐了一天車,晚上天黑時,終於到了一個名叫杜家莊的小村子。在這裡奴婢第一次見到了阿九,就是現在的清華格格。阿九見了黃媽非常高興,而黃媽一見她眼神也不似原來那麼凌厲了,滿臉都是慈愛。

“娘娘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呢?阿九幾天都沒人說話,悶死了。”阿九一開口便是流利的蘇州話。

黃媽笑着摸摸她的頭:“給你選丫頭去了呀,還給你帶了小禮物。”她指了指身後車伕拎進來的小箱子。

阿九歡呼了一聲,撲了過去。裡面是一些小泥人之類的玩藝兒,一看就是廉價貨,而阿九歡喜若狂,拿起這個,看看那個,愛個沒夠。奴婢心想,阿九還真是可憐,這些大街上遍地都是的東西,值得如此喜歡麼?

黃媽笑着拍拍她:“這些東西等會兒再看吧,你來看看這個丫頭你還喜歡。”阿九似乎此刻才注意到我,擡頭衝奴婢一笑,奴婢只覺得眼前一亮,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讓人看着舒服的姑娘。

“你叫什麼名字?”她的聲音軟軟的,非常好聽。

奴婢愣了一下,才答道:“我叫紅月。”這是那個死去的小姑娘的名字。

阿九皺了一下眉:“紅月?怎麼會有紅色的月亮呢?”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黃媽手扶她的肩柔聲道:“你覺得不好,給她另起一個吧。”“這使得嗎?”阿九遲疑着,“名字人家已用了許多年了吧。”奴婢笑道:“有什麼使用不得,小姐看怎樣就怎樣好了。”心裡卻暗道,這本也不是奴婢的名字,正嫌它不好呢,看阿九這模樣,起出來的名字必也是如風花雪月一般美的,心裡很是期待。

阿九扶頭想了一下,看到奴婢衣腳繡的菊花,笑道:“你也愛菊麼?我也是啊,不如你就叫小菊吧。”這名字實在不見得有多高明,而且犯了奴婢師父的諱,有心不要,又怕她起疑,只得點頭答應了下來,暗中不知叫了多少聲師父,請她老人家原諒。

黃媽笑道,“聽你的,就叫小菊。時候不早,坐了一天車也累啦,早點歇着吧。”這最後一句話是向奴婢說的,奴婢點了點頭。黃媽向車伕做了個手勢,車伕出去不一會兒進來一個老嫗,黃媽對我說,“你跟着杜娘娘去休息吧。”說完再沒心思理我,回頭柔聲細語地和阿九談着話。

奴婢這一天也確是累了。杜娘娘將奴婢帶到後面的一間屋子裡,這屋子不算小,佈置雖然簡陋,但牀上的鋪蓋都是新的,花色也很大方,顯然是剛換上的。杜娘娘從頭到尾一句話也不說,奴婢開始還有說話的興趣,問了幾句之後見她總不理人,便也不想說了,索性上牀睡覺,杜娘娘見我臉也不洗,腳也不燙,笑着搖搖頭出去了。而奴婢一躺上柔軟的牀,覺得渾身都軟了,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奴婢是被琴聲叫醒的,眼晴一睜,天已大亮。推開窗戶,阿九穿了一襲淡粉色的衣裳,坐在樹下練琴。

黃媽在旁邊指點着,她的餘光看到我,便走了過來,輕聲道,“趕緊梳洗好了出來。”語氣嚴厲,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奴婢在心裡暗自抱怨一句,行動卻不敢遲緩。奴婢知道,只有取得她的歡心,才能探知最後的秘密。桌上放了一套乾淨的衣裳,也不知是何人何時放進來的。奴婢想了想,打開了紅月的包袱,卻發現除了兩套都打有補丁的衣裳,其它什麼也沒有,這才明白爲何黃媽媽要派人送套衣裳過來,實在我今天是沒什麼可換的,而昨天穿來的那套假小子的衣裳我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套上身了,破不說,關鍵是髒得厲害,昨天一脫下我就將它扔得遠遠的,今天已然不見了蹤影。

穿起衣裳,大小正合適,雖還算新,但顯然已經有人穿過了。這時我才一陣後怕,昨晚睡得真死,別說是有人翻了奴婢的東西,就是將奴婢殺了奴婢也不知道。好在在客棧時,奴婢將劍和金牌都藏起來了,要是帶到這裡,一定早被人發現了。

奴婢馬馬虎虎地擦了一把臉,重新打了辮子,走到門外時,阿九的琴也彈好了,正在聽黃媽訓話。黃媽看到我,示意奴婢先站在一邊,依舊將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完了,纔回頭看看奴婢:“昨日坐車辛苦,明日必須早起了呢。”阿九也向我點頭打招呼。

黃媽媽遞給奴婢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奴婢看了差點沒暈過去,這紙上是奴婢每天要學的功課,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無不包括,甚至連如何走路、如何說話、如何吃飯這樣日常的生活都作爲功課寫在紙上,並規定了練習的時間。奴婢不解地看着黃媽媽。

黃媽媽道:“看明白沒有,明白了就照着上面所寫的安排自己的生活。”“可是,這也太多了。”我低低地說,儘管知道這話會讓黃媽媽不高興,但奴婢真的很擔心,一天時間能安排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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