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夜
聞有玉起身，撐着沉重的身子離開，離開前吩咐了一件事情。
";姐姐……";
";時日不多了。";聞有玉搖着頭，";待事成之後你是去是留，都好。這下，你便不會日夜活在苦難的回憶之中了。";
";姐姐……可是打算……";傅無痕慌了，";我們慢慢來……";
";我知道那幾家人是誰。";若是沒猜錯，便是與東郭丞相關係看似水火不容的四位大人，曾經是聞將軍的忠誠部下。";我們便藉着二皇子之事，來一場大的。";
這些年陸陸續續將當初的人以各種方式殺死，又未驚動高位的人。
";可，當年涉案地人除了已經被滅口的，還有幾人並未尋到。";傅無痕記得當初共十七位四品以上大官聯名上書，誣陷聞家，後又被皇帝默許夜間滅口。
";嗯，皇帝不行了，我們謀劃這麼多年亦不過是要他們血債血償而已，是時候結束了。";
";在的。";傅無痕點頭，";二殿下以爲燒燬了便萬事大吉了，可未曾想到那本是假的。";
";活了六七十年，自然是成精了。";聞有玉揉着越發疼痛的額，";賬冊都在你手中？";
傅無痕一五一十地說道：";二皇子在東雨歌妓的誘哄下，又加大了劑量。只是東郭丞相老奸巨猾，幾次都未下蠱成功。而且還幾次派人到府中替二殿下整治，但未查出因果。";
";無痕。";聞有玉倚在茶桌上，扶着頭輕輕揉着，";如何了？";
空寂的房內又出現一個渾身包裹得頗爲嚴實地人，";殿主。";
衛王拂袖而去。
";這是自然，本座允諾過便不會食言。";
";你……";衛王恨着，";一月內，本王要結果。";
女子陰柔又帶着狠厲，連衛王都有些被震懾住。
聞有玉搖着頭，";王爺可是忘記了您是偷偷來到荊月的，若是這般大聲嚷着，驚擾了旁人，那可與本座無關。還有……若是東雨皇帝知曉他中毒已久，王爺又私造兵器……就算本座想助王爺一臂之力，也無可奈何了。";
";你……";衛王氣急，";本王手中可有殿主販賣鐵礦的證據，若是……
";做大事之人可不能這般急躁，就算他厲害，我們也能利用一番？不是麼？";聞有玉輕聲笑着，帶着幾絲嫵媚，";好了，夜已深，王爺早些回去歇着吧。";
";你以爲本王遠在東雨，便不知祝世子與五皇子的關係。";
";王爺稍安勿躁。";聞有玉淺嘗了口茶水，又擱置在一旁，不慌不忙說道：";祝世子並不重要，他只圖財，沒有必要殺他，若是動了他反惹了一身腥。";
";荊月祝世子回京，又出現在酒樓雅間，你爲何不讓本王殺掉，他可是我們最大的敵人！";衛王氣得直拍桌子。
聞有玉笑着，";本座自然是記得。這不是將王爺最大的對手，東雨皇上最寵愛的兒子幫你解決掉了麼。";
";殿主當初本王與荊月二皇子假意合作，本王不管殿主究竟意圖何在，但本王要的東雨，荊月合併爲一家的要求，你可別忘記了。";
帶着面巾的聞有玉冷哼着：";衛王，本座已經按照我們的協議做好了，你還要其他服務，本座可是要加價的。";
";殿主，你這是何意？";一身形魁梧的漢子不滿地喝道，語氣中夾着威脅：";你可知後果。";
某處僻靜的宅子中。
京城的夜裡不颳風，卻止不住寒意。
果真是變天了？
酒樓老闆欣喜的看着今日的世子爺心情不錯，也沒有隨意敲詐旁人，還衝着一旁的白俊小哥獻着殷勤。
祝司南笑着點頭，朝着祝一說道：";去提三盒芙蓉包回府。";同時眼神朝對面的一處雅間望了望，見目的已達到，帶着季涼便下了樓。
季涼摸着自己渾圓的肚子，看着樓下飄香的芙蓉包嚥了咽口水，";那來一個？";
";嗯，我知道。";祝司南自然是知道的，他今日來可不是來查殺人案的。";酒樓的芙蓉包好吃，要不要嚐嚐？";
";是被人毒死的？";季涼看着那了四周，";線索都有已經清理乾淨，看不出什麼。";
季涼傲嬌別過頭，看着角落的裡的牀上的牀單上有不少乾涸的黑色血跡。
越來越沒羞沒躁的，一點都不高冷。
";……";
祝司南難過地說道：";幸好……你沒機會嫌棄了。";
";沒有，是嫌棄你了。";季涼別開頭。
祝司南湊近季涼耳畔，";怎的，吃醋了？";
";留着牀做什麼，難道？";季涼剛說完就聽見樓下有幾聲坊間妖嬈女子嬌嗔的聲音從隔壁的隔壁傳來。
祝司南看出季涼的狐疑，於是主動說道：";我將裡面的值錢玩意兒都拿走了，剩下的雖然是金絲檀木做的，但家中實在太多……";
屋內佈置很簡單，一張桌，一張榻，還有一張牀……
季涼站在門口，能嗅到空氣中幾絲血腥氣味。
祝一推門進去，將燭火點燃。
最後一間角落處的雅間停下了，此處安靜，又能一眼看清大廳，又能看到大街與後方庭院。
上了樓，再轉上了三樓。
";無所謂，反正那雅間也建了一年多了，也是時候換了。";祝司南說完便朝那死人的雅間走去。
";世子爺，是五殿下將人領進去的，不關小人的事啊。";酒樓老闆利用最後一絲清明的神智將罪名安在了荊煥秋頭上，";五殿下非要讓人進去，小人攔也攔不住，也不敢攔……";
";還死在裡面了？";祝司南清冷的聲音敲在酒樓老闆脆弱的小神經上，有些崩潰了。
";……";酒樓老闆嚇得腿軟，世子爺下響纔回京，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祝司南挑眉看着渾身顫抖着酒樓老闆冷哼一聲，";聽說本世子的雅間被你用去招待東雨的人了？";
酒樓老闆見了硬着頭皮跑上前來，";世子爺，您好久都未曾到咱酒樓來了，這次還是老位子？";
所有人都自覺的讓出一條道路來。
所以大家奉行的是十尺外見着祝司南就躲，三尺外見着就傻笑，三尺內見着就得上前諂媚送銀子。
祝司南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個奇特地存在，怕擾了他被敲詐，又怕送的銀錢不夠惹了他生氣，連着家中生意或是仕途也倒黴。
人一進去，廳內的人便安靜下來。
祝司南帶着季涼朝酒樓裡走去。
酒樓共三層樓，樓外掛滿了五光十色的花燈，在整條街上都顯得頗爲別緻。每層樓每間雅間的裝飾都不一樣，精緻又奇特，讓人呆着覺得心情愉悅。大堂里人來人往地，高談闊論着。
季涼與祝司南出現在了鬧中取靜地芙蓉酒樓。
入夜，京城繁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