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老子踩到豬屎了
“我只是發現這豬屎有些是很乾的，有些是溶的，好像是因爲雨水才這般的。”季涼指了指那樹幹和旁邊一處坍塌的草籠說道：“樹上的勒痕，還有地上的豬毛，還有那一圈被壓倒的草，這豬似乎在此處栓了很久的時間。”
季涼翻了個白眼。
噗……鬨笑聲四溢，祝司南笑得最大聲。
“大人你看那豬屎幹啥？又不是狗屎，踩上去又不會走運。”李泗好奇的問道。
“張三你啥時候當獸醫了？”季涼笑着問道，隨後又看了眼那樹下剩下的幾坨豬屎，還有那一顆樹，樹上明顯有幾圈繩子的勒過的痕跡，地面上還有一些豬毛。
“大人，你是不知道，這豬屎是稀的，噁心死了。”張三險惡的看了眼鞋底，“那豬怕是得了痢疾，才拉稀。”
“是嗎？至於那麼大驚小怪？”季涼翻了割白眼。
“回稟大人，張三踩到豬屎了。”一衙役有些幸災樂禍。
“你們吵鬧什麼？”季涼踏出山神廟，就看見幾人嚷嚷着什麼。
“怕是屠戶趕豬道這兒撒尿吧。”張三不耐。
“哈哈哈哈哈……不過這兒咋會有豬屎？”一衙役疑惑道。
“老子踩到豬屎了。”張三嫌惡的在草籠之上蹭着。
“張三，你在幹什麼。”又一個衙役問道。
“哎喲……”一個較強壯的衙役站在山神廟外一顆樹旁邊，一手扶着樹幹，擡起一腳不斷的朝外踢着。
我就知道！季涼雙拳緊握，一副便秘相。
“不用，收錢的。”祝司南揚了揚手中的裁成冊的白紙，露出一個欠扁的笑容。
季涼沉默良久，才衝着祝司南勉強一笑，“謝謝。”
“大人，你這樣如無頭蒼蠅一般也是不行的，還不如靜一靜。”祝司南難得安慰人。
“難道我就這樣乾等着嗎？等着又一人擺在我們面前？”季涼眼裡滿是冷意，沒有人能對別人的生命肆意妄爲。
季涼眼裡的興奮一下便被潑滅，是呀，前幾日讓找的瘸子也沒有找到符合的對象。
“大人，莫高興太早，已經過去近兩日，那抓下的皮似乎也不過是表面，加上特效藥傷口定然好的快，而且縣城幾萬人，你能一一扒開人家的衣服來看嗎？”祝司南冷言。
“師爺，快記下。”季涼興奮不已。
怪大爺見了季涼的動作，同意道：“按理應該是左臂膀上。”
“依你看，應該是哪處的？”季涼比劃了一下抓人的姿勢，興許是在兇手的左臂上。
“是的，應該是婦人在掙扎過程中將兇手抓傷而留下的。”怪大爺肯定道。
“是麼？”季涼倒是看不出來。
怪大爺翻過婦人的手，拿着自己的小鑷子將夾在縫中那白色帶粉的捲曲着的東西夾了出來，對着灑金的日光看着，“大人，這好似帶着些肉的皮。”
“指甲縫裡，剛纔我瞧見有白色的東西。”季涼耐着性子，這怪老頭真是夠怪！
“大人，這婦人可沒塗蔻丹。”怪大爺抓起那婦人的手，衝着季涼說道。
季涼此時開口道：“你看看她的指甲處。”剛纔自己瞧見那指甲裡似有什麼東西。
“此婦女身上出現綠色屍斑，腹部內已經開始腐爛，有惡臭傳出，雙眼渾濁無光，據推斷死亡時辰至少十四個時辰以前。”怪大爺伸出手挪動了下婦人的脖子，“頸子處有掐痕，但致死原因還是被切腹，內裡的臟器皆被拿走，下身依舊受過折磨。”
什麼時候帶着筆的？
季涼點點頭，這大家都能看出來吧，隨後偏頭看向祝司南，這廝又拿着筆開始記錄。
怪大爺走到身體前，掃了一眼，道：“與上次的死法一樣，手段同樣殘忍。”
“呵呵……”季涼乾笑兩聲，退至一邊聳聳肩道：“您老請。”
微微弓着身子，伸出乾瘦的手將那倒地的牌匾撿了起來，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眼裡有很多不捨與情緒，隨後小心翼翼的拿進來放在牆角處，然後折身走到季涼身旁，“大人，這是小老頭的職責，大人切莫還要搶我這口飯嗎？”
不過，卻停下了。
“季大人，你在幹什麼。”怪大爺桀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涼回頭一看便瞧見他正要踏進門口。
正看着，突然要去抓起婦人的有些堅硬的手。
季涼繼續往下瞧着，同樣的腹部切口，下身的虐待，還有那掙扎過的痕跡。
季涼憑着對偵探小說一度沉迷，暫時猜出這些，具體的還需要仵作前來驗證。
全身出現**綠斑，腹部內已經開始腐爛，有惡臭傳出，雙眼瞪大渾濁不堪，無透光，死亡時間應該一日以前。
季涼摸出一塊方巾遮面，再返身回了山神廟內，仵作來之前，自己先看看吧。
“那就好。”祝司南點頭，嘴角帶着抹認同的笑意。
“我知道。”不似以往的隨意慵懶，而是帶着堅定。
“你懊惱也無用，還不如好好查查線索，儘早抓到兇手。”祝司南不知何時走到了季涼身後。
生命怎麼如此脆弱。季涼覺得一股悲慟從心底涌上，倏地覺得自己如此無能，看着那屍體束手無措，若是自己能早點找到兇手，這婦人定不會慘死的。那瞪大的眼似要看穿自己一般，在嘲笑自己的無能，嘲笑自己如此懦弱。
“是。”
“你去請仵作，多叫幾個人來。”祝司南衝着其中一個腳程快的衙役吩咐道。
季涼雖早已經見過一次類似的屍體，可還是內心翻涌，感覺死亡的的氣息瀰漫在周圍，無法鬍鬚，幾步踏出門外，靠在一株松樹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季涼跟上祝司南的腳步，小心跨過那牌匾走進屋內，地上全是稻草，而角落處有一具面目猙獰的屍體，雙眼空洞的朝向山神廟門外，而腹部處同樣是一條半尺長的口子，身下是早已經凝固的血液。
這廢棄的山神廟內只有一間普通的房間大小，正中央處是山神與山神娘娘，破舊殘缺的紅布隨意掉落在泥像前方積滿灰塵的供桌之上，漏風的屋頂與牆角處的蜘蛛網也給山神廟平添幾分神秘與淒涼。
門處是那千瘡百孔的破木門，還有掉落在門口的篆體字的山神廟的牌匾。
“去看看。”祝司南雙眸微斂，便幾步塌向了那廢棄的山神廟，站在門口處，便能看清裡面所有的情況。
“什麼？死人？”季涼下意識的看向祝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