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凌苦笑一聲,他輕輕撫摸着蝶元的羽翼,說道:“沒有機會了,小元被火焰毀了生機,我只有藉助本族密法才能救活她,只是……”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張天嘯等兄弟卻知道“只是”後面是什麼。
張天嘯神色一凝,沉聲說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們混元蝶一族身體特異,只能由同族施展密法才能將生機續上。”蝶凌幽幽的嘆息着。
張天嘯等妖默然,這就不是他們兄弟能幫的上的了。
蝶凌不斷的撫摸着蝶元的羽翼,眼中盡是化不去的柔情和不捨,他聲音溫柔的說道:“我真不該不聽你的話,非要跑來什麼天殤之地尋找異形丹,都怪我太執坳,讓你受到如此傷害。”
蝶凌滿臉的自責。
頓了頓,他的臉上又現出溫柔的神色,“我們就應該好好待在山洞,不對,我們就不該來地犀領,元蜃領纔是我們最好的歸處,最起碼不用這樣掩掩藏藏的。”
隨着蝶凌的話語,他的身上彌散出綠色光暈,撫摸蝶元羽翼的手掌上,綠色能量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不斷向蝶元體內涌去。
這綠色能量是蝶凌體內的生命能,此時正被他以密法提取出來,再以特定的功法傳入蝶元體內。
綠色的能量愈見濃郁,散發出一股股生命的氣息,讓圍觀在旁的張天嘯等妖的精神都是齊齊一震,他們體內的活力似乎也跟着活躍起來。
生命能緩緩輸入蝶元的體內,和她身體中的生命能連接到一起,不斷刺激那道微弱生命線重新迸發活性,不再那樣萎靡。
蝶凌身體表面的皮膚漸漸乾枯起來,他將生命能貫進蝶元體內,隨着生命的流失,他的精神慢慢萎頓下去。
綠色的流光充盈在蝶元的身體表面,它們拂過她那被火焰灼烤的焦糊一片的後背,焦糊的皮膚慢慢乾枯,脫落,生命能刺激着新的肉*芽生成,長出全新的血肉。
表面血肉生成,綠色的能量推宮過脈,一遍遍刺激着蝶元體內的生命線,使它們延伸、成長,最後在斷裂處相接,將生命線重新貫通起來,至此,蝶元的生命算是保住了。
但是,天殤之地兇險,他總不能給張天嘯兄弟留下一個拖累吧?生命能繼續輸入,不斷刺激着蝶元的生命線,補充損失的生命,讓他們漸漸充盈。
“嚶唔!”一聲嬰啼般的聲音傳來,蝶元的身體一陣抽動,緩緩睜開雙眼,他剛剛恢復生命能,神情看起來還很虛弱。
“小元,你終於醒了!”蝶凌欣喜的望着蝶元,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柔弱,看他的面容,竟和邁入腐朽之年的垂死之人沒有兩樣,雙眼無神,皺皮枯黃。
“凌哥?是你嗎?”小元擡起眼皮努力向蝶凌看去。
“是我!你好好休息,現在的你還很虛弱。”蝶凌馬上緊了緊手臂,他想用手去撫摸蝶元的面暇,可擡起了一半,又停了下去。
“你的手?”蝶元眼睛一瞥,剛好看到蝶凌停滯在半空的枯老手臂,她驀然一驚,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努力擡頭向蝶凌看去,眼中佈滿哀傷,聲音輕顫的喃喃說道:“你使用了秘法,你竟然使用了秘法。”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做什麼都可以。”蝶凌語氣堅定而溫柔的說道。
“你好傻,沒有你在身邊,我一個人活着又有什麼意思?你認爲,失去了你,我還會獨活嗎?”蝶元悲傷的說道,眼神中滿是痛苦。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讓我的犧牲白費好嗎?”
“你好自私,你犧牲自己,卻讓我獨活,難道想讓我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嗎?”
“我好後悔,好後悔沒有聽你的話,若是不來天殤之地,那該多好。”蝶凌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他爲了救下蝶元,將自己的生命能以秘法全部輸給了她,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真正的是一命換一命的秘法。
蝶元的眼角溢出一滴眼淚,世上哪有可以後悔的事,“你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怎麼活。”
蝶凌轉首向張天嘯望去,他向蝶元介紹道:“這幾位都是我的好兄弟,他們會把你安全的送出天殤之地的,等你化了形就回元蜃領居住吧,只有那裡纔是真正屬於我們異獸。”
張天嘯向蝶元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蝶凌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會將蝶元妹妹安全的送出天殤之地,這是我的承諾。”張天嘯鄭地有聲的說道。
“謝謝各位的好意了,但對我來說已不需要,我不會丟下凌哥獨活。”蝶元堅定的說道。
“不行,小元,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蝶凌急聲說道,說完這句話,他劇烈的喘息起來。
“凌哥,你應該瞭解我,當初你要來天殤之地,要丟下我一個,現在你又要丟下我一個嗎?我不允許,你死,我死,你活,我就活。”蝶元的雙眼閃爍着強光。
“小元……”蝶凌急了。
“你不要勸我,即便你阻止了我一時,但又能阻擋的了一世嗎?”蝶元打斷了他。
蝶凌求助般的向張天嘯望去,期望他能爲他想一個辦法。
張天嘯也是愛莫能助,他硬着頭皮說道:“蝶元妹妹,蝶凌也都是爲了你好,你應該感到很幸福纔是。”
蝶元淚眼婆娑的望着張天嘯,“不,他這是在折磨我,這秘法不能輪環使用,不然的話,我一定將生命能還給凌哥,我寧願自己死,也不想凌哥有事。”
張天嘯沒法,對於感情的事,他前世沒有經驗,這一世更沒有經歷,而在哮天犬的記憶裡也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他突然心中一動,有了一個想法,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可行性,他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來,只見他望着蝶凌兩妖,組織着語言說道:“我這裡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只是需要蝶凌兄的配合。”
蝶凌兩妖一聽此話,眼睛驀然亮了一亮,但隨之又暗淡下去,他們對族內的秘法非常瞭解,後遺症根本無法解除,最後蝶凌還是要犧牲,不管張天嘯有什麼好辦法,不能挽救會蝶凌的生命,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浮雲。
“嘯天兄說來聽聽。”
張天嘯淡淡一笑,“我這法子聽起來可能有些匪夷所思,我有一門術法,叫《剝離術》,可以將屍體煉成第二分身,我的法子就是正式如此。”
“第二分身?我偶有所聞,這第二分身可是完全滅了神魂理智的,就好似行屍走肉,沒了自己的思想,全憑主人意識行事。”蝶凌疑惑的說道,他的知識豐富,對這方面也有一些涉及。
“我這《剝離術》有些不同,煉製的第二分身有完全的自我意識,但還是會聽從主體的吩咐,第二元神是我,而我卻不是第二元神。”張天嘯解釋道。
他看了看兩妖,繼續說道:“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此,我有一件法器,叫做皆傳蒼穹圖,內部自成世界,元力充沛,可收取敵人神魂,我先以這圖收取蝶凌的神魂,然後將其的肉身煉製成第二分身,這樣不僅保全了性命,還可讓蝶凌兄的肉身恢復活性,你看這法子可行?”
“我被你的畫軸收取了神魂,還可以回到我原先的身體裡嗎?”蝶凌問出心中的疑惑,這倒不是他不信任張天嘯,若是他的神魂每天處在圖卷裡,還不是不能和蝶元一起?
張天嘯沉思片刻,仔細推敲《剝離術》的要訣,不確定的說道:“原則上不可以,因爲我這《剝離術》煉製的第二分身,首先就是要磨滅原肉身的神魂,只是你的神魂留在圖卷裡,想必還是可以回到肉身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