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張軒,思亭慢慢的走向櫻花大道,雖然現在不是櫻花的花期,可是那裡的風景還是很吸引她。日本的國花就是櫻花,這個民族寄予櫻花的情結,真的是絕對的情有獨鍾。也許櫻花花期短暫、美麗稍縱即逝的特徵,與自古以來自然災害多多的島民體質有更強的相融性,因此纔會讓他們對一朵花的生命歷程如此感觸良深的吧!思亭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櫻花大道,安靜的夜的確是所有生命自由活動的好時光。天上的星星一掃在白天見不到人羣的鬱悶,盡情的發着自己的光和熱,即使沒有月亮的皎潔他們仍然無怨無悔。草叢裡斷斷續續的有夏蟲的鳴叫,像一首和諧的交響曲,這曲子是夏夜裡特有的標誌。思亭看着聽着這一切不禁又隨口唸出一手詩:“我們穿過人羣 到97年的河岸上 去看煙火 空氣很冷 煙花噝噝作響 灰燼從天而降 我給你朗誦了那首詩歌: ‘生命的狂喜與刺痛 在這頃刻 宛如煙火’ 後來 焰火場散了 你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只記得: 你握住我的手很有力 彷彿要把骨骼捏碎” 夏夜,絕對是個營造浪漫的時間,夏夜的空氣都有一股曖昧的氣息,讓人迷醉。思亭看到周遭穿行在櫻花樹下的情侶,居然第一次產生了戀愛的想法。多麼可怕,思亭趕緊搖搖頭,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一直是獨身主義者的啊。快到櫻花大道的盡頭了,淡淡的憂傷襲向思亭,美好的事物總是那麼容易逝去,自己的青春也一樣,轉眼都20了 ,可是感情學業依然一事無成。遠遠的思亭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一株高大的櫻花樹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她的心一下就糾緊了。不會這麼倒黴吧,這麼晚又沒什麼人,如果。。。。。。思亭不敢在想下去了。她慢慢的後退,然後轉身飛快的跑開,這可是使出渾身力氣的。可是後面的黑影好象追上來了,而且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怎麼辦,怎麼辦,跑不動了,腳好象也扭到了,怎麼辦。思亭一不小心被石頭給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好痛。怎麼辦,慘了,逃不掉了 ,這次死定了,上帝,求求你保佑我,求求你。黑影在思亭的面前停下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思亭的上空盤旋:“你跑什麼,我不是壞人,我是上官。”思亭擡頭想看清楚來人,可是什麼都看不清,她皺緊眉頭。上官似乎知道了她的尷尬,換了一個角度,讓柔和的燈光照在自己臉上顯現出俊朗的五官。思亭終於看清了來人真的是雜誌社的社長,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爲自己莽撞的行爲感到不好意思。她掙扎着想自己站起來,可試了很多次都是白費力氣,腳實在是太疼了,根本沒有辦法使上力氣。上官看到她這個樣子,決定幫她,他將思亭的左手搭上自己的脖子,另一隻手扶着她的腰,剛走了兩步,思亭就又疼的癱軟下去。“這樣不行,這樣子我什麼時候才能把你送回寢室。這樣,我抱你回去,會快很多,可以嗎?”思亭聽了這話,頭搖的像撥浪鼓:“有沒有其他辦法,我們這樣給別人看到不好,別人會誤會的。何況我們又不熟,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而已。”“真是,你都這樣了,還考慮那麼多幹什麼。再說現在都這麼晚了,路上沒什麼人,誰會看到呢!?不管了,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我都決定揹你回去。”說完,上官就不由分說的把思亭背在背上,思亭推着他:“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行不行,你就放我下來吧!你扶着我,我們一起走回去。”上官沒理她,依然堅定的揹着她往前走。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紛紛回頭看着這幕在大學校園難以見到的親密鏡頭,竊竊私語,還不時曖昧的笑着。思亭感覺到周圍人的眼光,臉上火辣辣的燙,她可是從來都不喜歡做大衆矚目的焦點,這下可好了,半被迫的成了別人揶揄的靶子。思亭不安的在上官背上挪動着身子試圖下來,可是無濟於事,上官發現了她的企圖根本不給她機會:“別亂動,小心我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我倒是沒什麼,你可就慘了。” 思亭嚇的不敢再亂動。“你叫李思亭對吧?”思亭“恩”了一聲。“今天雖然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已經久仰大名了。”“?”“你不是老在校報上發表詩歌嘛,我很喜歡,每次都看。你的文采真的很好,文學底蘊一看就知道很深厚。所以張軒一開始就讓你做副編我也沒反對。”原來他什麼都知道,知道我通過張軒沒面試就進社,思亭暗想,但她依舊沒有搭腔,靜靜的聽上官一個人滔滔不絕。“今天在社裡見到你,說實話我挺高興的,因爲一個人才花落我社,以後我們的雜誌一定會更有生命力。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回去,不是早就散會了?”上官拋出一個問題,思亭不好意思繼續沉默:“我去散了會兒步。”上官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你的話還真少,對了,你幹嗎看到我轉身就逃啊,我有那麼恐怖嗎?”思亭臉又紅了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以爲你是壞人,所以當然要逃。(激動地)再說你沒事站樹下幹嗎,大晚上的,很容易讓人誤會你不知道嗎?”上官沒想到她會突然激動,有點不知所措:“你,你幹嗎突然這麼激動?”思亭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哦,對不起,我,我腳很疼,剛纔過分了。”“你腳疼就說啊,我可以加快一點步伐的。”說完上官就加快了腳步,思亭趴在他背上雖然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她從他背上傳來的溫度可以感覺的到他的真誠,也許他真的希望趕快送自己回去吧。可是他爲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呢,自己既不漂亮又不算開朗,今天還是大家第一次見面。思亭越想越不明白,她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自言自語:“李思亭你有沒有腦子,人家是因爲看你是他的部下算半個熟人好心好意的來幫你,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呀,真是恥辱。”上官聽到她在說什麼回過頭:“你在和我說話嗎?”他突然放大的臉龐把思亭嚇了一大跳:“啊!沒什麼,你聽錯了。”上官悻悻的將頭復位,繼續走他的路。
“好了,到了,慢慢的下來,別又扭到了!”伴隨着上官體貼話語的是他更加輕柔的動作,他輕輕的放思亭下來,就象保護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樣保護着思亭。思亭覺得非常不好意思,兩人又沒什麼特殊的關係,這樣實在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她輕輕的推開上官幫助她的手:“學長,非常謝謝你送我回來,接下來的事我自己可以應付,你就不用擔心了,還是快回去休息吧,很晚了,而且今天我也麻煩了你很久,你一定很累。再見,晚安!”上官察覺到她的不自在,知趣的鬆開手,笑笑:“好,今天我也算勝利完成護送任務,也該回去了,那你自己小心,我走了。”“好,學長再見。”
思亭一瘸一拐的挪回寢室,室友看到她的窘像都關切的圍過來扶她。等她一切都打理好,躺上了牀,室友們纔開始發問,劉芳第一個忍不住:“思亭,我覺得很好奇,爲什麼你這幾回每次出去都要帶傷而歸?難道是流周不利?”林佳啐她:“阿劉,你什麼時候變巫婆了,還流周不利呢,呵呵!要不你也給我算算我最近爲什麼老是倒黴啊,難道我也是流年不利?”林佳說着還手舞足蹈裝巫婆,大家都被她逗樂了,段欣喊:“我覺得你比芳芳更適合做巫婆,再帶上巫婆的帽子穿上巫婆的衣服,哈哈哈哈哈,我都不敢再往下想,呵呵呵呵”林佳不甘示弱:“如果我真的成了巫婆我第一個就讓你永遠不能再笑,到時看你還怎麼取笑我,呵呵。”“好了,你們兩個,思亭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倒先鬥上了,先聽聽思亭怎麼說你們再鬥。思亭,思亭”“別叫了,她好象睡着了。”“哪有那麼快就睡着的,不可能”劉芳還想叫被林佳制止了:“她今天腳疼了那麼久,剛好一點,很快睡着很正常,我們別打擾她了,我們也睡吧,今天可有一個病人需要安靜呢!”“那好吧,明天我們在說,大家都睡吧!”思亭聽見她們說的話,嘴角露出一絲甜甜的微笑,朋友就是在知道你需要安靜的時候決不打擾你反而爲你創造安靜的人,有這幫朋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