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就在易城裡開,在城主府的對面就是議事大廳。城主府和議事大廳面對面,中間隔着的是中央廣場。
我和何應城帶着自己的人到了這裡的時候,正看到張真以主人的身份在安排大家的吃住問題。
我們到了接待處的時候,張真擡頭看看我。說道:“帖子呢?”
何應城將帖子遞了過去,我隨後也遞了過去。
接着,我看到昭陽郡主從旁邊走了出來,笑着說:“夫君啊,我看你就回家住吧,這外面的條件是不錯,但是怎麼也不如咱們家啊!”
我說:“郡主,我在外面挺好的。回家的話,我怕回去容易,回來難啊!”
“你什麼的那個姑娘呢?”她突然伸着脖子四下尋找了起來。“她沒有來嗎?”
我沒有搭理她,而是看着張真說:“快安排吧!”
張真用手一指說:“二里坡街上的二里坡酒家,二里坡的酒很不錯,我看陳兄就住那裡吧!”
我和何應城互相看看,然後一拱手就告辭了。
結果剛轉身,張真就喊了句:“何領主,你的住所不在二里坡!”
何應城說:“我自費就住二里坡好了,我也想喝地道的二里坡的高粱酒了。”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直奔二里坡,到了後發現這二里坡是一個小巷子,在小巷子的深處有這麼一家酒家。店面很簡陋,店面裡趴着一個在睡覺的小夥子,哈喇子都流桌子上了。
我敲敲櫃檯,小夥子總算是醒了,這麼一醒了立即站直了,看着我說:“客,客人,有什麼吩咐?”
我的身後跟着的是虎子和團長,何應城身後跟着的是何江和一個姓朱的護衛。
我看看大家後說:“準備四間房,準備一桌好酒好菜!先準備酒菜,後準備房,明白了嗎?”
小夥子點頭,然後伸着脖子朝着後院喊了句:“爹,娘,來客人吃酒住店了。”
緊接着,就看到一對夫婦出來了,見到我們後殷勤地招待,我們點了菜後,很快就聽到後面響起了刺啦刺啦炒菜的聲音。
何應城說道:“這裡倒是清淨,我倒是喜歡這裡了,免得被人打擾!”
我嗯了聲說:“是啊,看來我還要好好謝謝張真這個傢伙,要不是他,我怎麼也找不到這個地方!”
酒已經上來,小夥子給大家倒滿酒後開始介紹着二里坡高粱酒的歷史。據說這酒以前是人類釀造的,人類消失後,秘方被他家的祖宗得到了。
反正說的是玄乎着呢。
不過這酒確實很好,嚐了一口,香醇的很。我忍不住誇讚了一句:“確實是好酒!”
何應城喝了後也是讚不絕口,他放下酒杯問道:“小夥子,這麼好的酒,爲什麼不見有客人啊!”
小夥子嘆口氣說:“第一是地段不行,其次是有人想買我家的釀酒秘方,我爹不同意,就這樣得罪了有權勢的人。自然就不會有人再來我家喝酒了。”
團長模樣本來就挺嚇人的,這時候一生氣拍案而起說:“怎麼還有這樣人?看老子一槍崩了他!”
“客觀,火銃這東西要是能行,我早就一火銃弄死那家人了。”他嘆口氣說,“幾位喝了我家的酒,恐怕也要得罪那家人了,在易城,得罪不起啊!”
何應城說:“你還沒說是誰呢,你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真的?”
這小夥子剛要往下說,老爹便出來喝止了:
“胡說八道什麼?好好看你的書。讀好書,出人頭地後,也許能娶個人魔或者人妖、人鬼雜交的媳婦,那樣我們家也就有希望了。”
虎子嘆口氣說:“我也是看出來了,這易世界的人種退化到了什麼程度了。”
吃飽喝足後,我們就進了後院。東廂房一排都是漂漂亮亮的房子,這房子一看就有年頭了。
我說:“老闆,這房子有幾百年了吧!”
“幾百年?你太小看這房子了,幾千年了,這還是當年二里坡最好的房子,是個人類大官人的家宅。後來分到了我家祖上的手裡。”他然口氣說,“說來慚愧,我家祖上參與了消滅人類的活動才分得了這大宅子。”
“幾千年保持這麼好,真的不容易!”
“哪裡壞了就修哪裡,木結構的房子,永遠也住不壞的,最怕的是空,只要房子空了,沒有人住了,很快也就壞了。”酒家的老爹說。
何應城此時付了房錢和酒錢,然後挨着我選了一間房住下了。
我單獨選了一間。虎子和團長一間,何江和朱護衛一間。
這時候天也就不早了。我剛洗了腳要躺下,何應城來敲門了。
“陳先生,睡下了嗎?”
我去開了門,何應城進來後坐到了椅子裡,說道:“明天就要開天下會了,我一直沒有和先生聊聊,我想知道,先生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我說:“人類到了易世界是一件大事,現在很明顯,人類分成了兩個陣營。我帶着虎子和團長是一個陣營,張真帶着花滿春和樑佳藝是一個陣營。但是隻有一個人能代表人類參加這個會議。恐怕這纔是這次會議的關鍵。”
“是啊,張真有蒼山老魔支持,形勢對你不利啊!”
我一聽笑了,說:“你和蒼山玉女叫蒼山老魔嗎?”
“不是老魔又會是什麼?活了幾百年了吧,還不死!最關鍵的是,到現在還沒有一點衰老的跡象。”何應城笑着說,“有傳言說,這蒼山老魔得到了左權的長生秘訣了。”
“你相信嗎?”我問道。
他擺着手說:“不太可能,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永生的,除非是能超越這個世界。所謂的永生,無非就是延年益壽的一些辦法罷了,你活一千年也好,活三千年也好,總是會死的。除非你能……”
他指了指上面,然後擡頭看看,沒有說話。
“你見過仙人嗎?“我問道。
他搖搖頭說:“沒有見過,不過那些大道師就已經很厲害了,呼風喚雨,騰雲駕霧,看起來就和仙人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他們不是仙!還是會死的。”
“你的意思是,要想長生不老,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飛昇成仙。但是,有沒有仙呢?誰也沒見過仙是什麼樣的啊!”
何應城這時候看着我一笑說:“那麼你告訴我,要是突破了九品道師之後,會是什麼呢?”
“會不會仙只是一種完美狀態,我們永遠無法達到,只能無限接近呢?”我說道。
何應城搖搖頭說道:“仙如果那麼遙遠,仙的傳說又是怎麼傳來的呢?在我看來,突破了道師過後,應該就是仙!”
“難道這麼多年就沒有一個人突破過嗎?”我問。
他點點頭說:“沒有,突破道士就已經千難萬難了,在大戰之前,還是能經常聽到有誰成了道師的,但是大戰之後,隨着人類的消失,似乎道士就是修煉的巔峰了,再也沒有聽說誰突破了。”
“那麼蒼山老魔呢?”
“她有人類的血緣,雖然傳到她這裡已經很弱了,但還是令她獲益匪淺。”
我點了菸斗抽了起來,沒有接着說。我還是在糾結一個問題,到底是有沒有仙人呢?
何應城話題一轉說道:“陳先生,如果你能代表人類,我想知道,你想要哪裡做領土呢?到時候你也是領主了,雖然人口還不多,但是不出三十年,你的領地一定是最繁華的。”
我說:“會有誰願意割肉給我呢?”
“我想,魔族領主和鬼族的領主,包括我,都能將領土分給你的,但是問題來了,大家能拿出來的領土一定不會連成片的。所以最好是你自己要求。我看這樣好了,我劃給你一片,蒼山到我的道場之間一條灤河,河的這邊我劃給你,怎麼樣?”
我說:“那可是一片肥沃的土地,有山有水有平原,我路過的時候看到滿地都是稻田,用的都是蒼山上的積雪融化流下來的水。”
“不錯,你可滿意。要是我們成了鄰居,你的繁榮一定能帶動我妖族的繁榮。其實這不是我幫你,而是你幫了我啊!”何應城說。
我點頭說:“也好,不過你給我土地私下給我就好了,我們還來這裡開會做什麼呢?”
“正名啊!名不正則言不順,你要對天下宣告,你纔是人類的領主,只有你才能代表人類!”
我點頭說道:“說的沒錯,不過,我除了要這個名,我還要一個地方,那就是日月深淵。到時候何大哥可要聲援我啊!”
“你要那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他看着我說,“那裡四季冰封,寸草不生。人進去很快就凍硬了,早就成了易世界的禁區。”
我說:“何大哥,還請你支持我。我想要那塊地方。”
何應城點點頭說:“恩,這也不影響我們的合作。應該不會有人反對的吧,誰要是反對的話,我就會出來替你說話,我覺得要那麼個深淵峽谷,沒有任何人會反對的,大家只會覺得你瘋了。”
我一笑,繼續低頭抽菸。
何應城站起來告辭,我把他送出去後倒在了牀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到了寶塔裡的時候,看到李尋妖正教食人草妹子下象棋呢。
女人不善於邏輯分析,下棋是很考驗邏輯和抽象思維的。但是我發現,食人草妹子對這個還是很有天賦的,我看了一盤,發現竟然和李尋妖走了個平局。
我說:“不錯啊!”
“陳大哥,我倆殺一盤!”
我說:“有正事商量!”
李尋妖說:“事情很明顯了,命運安排我們去日月深淵,在冰樹開花的時候會有事情發生。”
“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我說。
李尋妖站了起來,將手裡的棋子一扔說:“也許這就是命吧,要是不去,我們還能做什麼呢?難道真的就在這易世界裡娶妻生子嗎?就這樣生活下去嗎?我有一種感覺,有更高的使命在等着我們,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而已。”
“你想成仙?”我驚呼道。
李尋妖看着我點點頭說:“這纔是我們該追求的,也是一個終極的目標!”
他說着背過手去,到了窗戶前看着遠處的亮光,和外面的電閃雷鳴說:“我們註定是不平凡的。”
我到了牀前,往後一靠就脫了鞋,說道:“我還是先睡覺吧,明天還有一場惡戰呢,張真不會輕易把領主的位置讓給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