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雙手,濃濃的煞氣,沾染瞭如此多的人魂,雖然善惡有報,不會揹負業報,儘管如此,我依然不好受,這還是我嗎?
現在,我突然想起了師傅,要是他在我跟前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能給我一個解釋的,從他跟黃二太奶的交談之中,我就知道他對於我的這種變化是有心理準備的,也就是說,面對我的這種變化,他或許有辦法。
手中的殺生刃,裡頭的那個兇靈在這一次的殺戮當中,飽嘗了人魂,發生了脫變一般,本來是灰色的兇靈現在變得泛着紅光,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暴戾,可以感覺到從匕首中散發出來的凶氣,以及對我的不滿。
“吼~”一聲長嘯,兇靈從匕首中射出來,兇惡的樣子在我眼裡好像是三歲稚童一般,伸手一把掐住兇靈的脖子,掙扎之間,靈體的身軀好像要纏上我的身體。
手上輕輕用力,兇靈的身軀不再動彈,那種濃濃的恐懼。
“小小的惡靈,憑你也敢噬主!”身體裡那種不容侵犯的威嚴,讓我對於兇靈的行爲感覺到惱怒。
兇靈在我手中掙扎,在我手中求饒,顫抖的身一體想要回到匕首裡面去。
“晚了。”我鬆開兇靈,他卻不能挪動半步,停駐在半空中。
雙手掐訣,速度快的落下一道殘影,我從沒有見過這種術法。
通過指訣來施法,在道經當中的這種術法很多,但是施展這種術法,只有實力到了那個境界,要不然就算知道如何掐訣,氣息不夠,還是施展不出,搞到力竭。
而這種術法,快的讓人看不清楚,彷彿不是我的手一般,我眼睜睜的看着不屬於自己的修爲能夠掐出來的指訣,每一次手指間的觸碰,都是氣勢的散出。
“赦”
一聲之下,半空中的兇靈,玄符之上,一道極強的氣灌輸進去,玄符之上有什麼東西被逼出來,灰黑色的東西不斷的悲劇逼迫出來。
直到泛着紅色的兇靈,身軀化成一團半透明的靈體,沒有意識的靈體,懵懵懂懂的看着我,在我臉上蹭了蹭,彷彿一個孩子一般。
剛纔的那一下子,竟然驅除了兇靈身上的所有的凶氣,此刻的他如同初生的嬰兒一般,沒有一絲的怨氣和兇惡,彷彿一個孩子一般。
在我身前繞一週之後,看到了慧通師兄,好像很害怕似的,直接鑽進了我手中的匕首裡面。
這一切做完之後,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還沒有開口,安慶生就轉身離去,說了一句:“雙衍一門,還真是多怪!”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來追究我的這種奇怪的舉動,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在他們眼裡,我本身再怎麼奇怪也是他們的劉宥小弟,剩下的,都沒有什麼大不了。
唯有慧通師兄走到我跟前說了一句:“有空來五臺山一趟,不然你可能會入魔。”
李文治卻神秘兮兮的問我,我那兇靈是那裡得到的,有沒有興趣送給他。
大眉毛一拍我的肩膀,“喲,老妖,你還有這本事。”全然沒有看到我滿手血腥的時候那種震驚,小木頭靈探出頭還想問些什麼,被大眉毛一巴掌扇回去,不再吱聲。
就這便讓我感動不已,不管你怎麼樣,做出什麼事情,該相信你的,絕不會對你懷疑。
而他們就是這樣,不需要我解釋,不需要我證明自己,默默的選擇了相信。
找到了張哥,據他說,他們本來在這裡埋伏的時候,一波兄弟突然失去了聯絡,還沒反應過來就遭到了襲擊,蟲魁掌櫃親自帶隊的襲擊,當時張哥一下子損失了十幾個弟兄,知道不敵,讓太一帶這剩下的人去找騰族老,而他則跟蟲魁掌櫃短暫的拖延,直到中了殭屍蟲,無奈之下逃到了這裡,也吸引來一部分人,給太一逃走留下了機會。
蟲魁掌櫃已經追太一去了。
張哥所說的十多個失去聯繫的兄弟,應該就是中了蟲魁掌櫃所安排好的六角鐘鳴的那十幾個,而剩下的太一等人,我們來時沒有見到,尋騰族老而,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而我們現在就是一起去尋騰族老。
林子裡寂靜的很,我不敢掉以輕心,本命神通激發出來,青色的眼眸裡面,看着周圍的異動。
“停”我一招手,示意大家看着前面的幾個小小的鈴鐺。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六角鐘鳴?”張哥試探性的問道。
“恩。”我點點頭,剛想叫小木頭靈毀掉,一股黑氣射出,將其都收在一起。
安慶生,手裡拿着這幾個玩好的鈴鐺,開口道:“這東西,老東西會感興趣的。”
我想安慶生也是爲了能夠多搞清楚一點,想要帶回去給黑蟒大仙參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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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掉這麼一個小小的威脅,我們繼續往前走。
有了我和小木頭靈也不必擔心會中了暗處的陷阱,這就足夠了,行動的速度也快上許多,腳下生風一般,快速的朝着騰族老趕過去。
與其期望騰族老還在原地,不如期望騰族老現在安好,既然計劃已經暴露,張哥這裡損失慘重,那麼這場戰鬥不僅僅是未知數,我們已經落入了下風,唯一的變數,就是我們這些額外的戰力!
月色之下,我不知道騰族老此刻的處境,只能儘快的趕過去。
“這是?”黑暗中,兩個影子在前面有些恐慌。
“邱明,楚月!”張哥一下子叫了出來。
“認識?”我們幾個面面相覷,張哥已經率先趕到跟前。
“張統領。”一看到張哥過來,那人有些激動。
“邱明,你們怎麼,不是跟着太一逃走的嗎?“張哥也不忌諱逃走這個詞,其實也是事實,面對蟲魁掌櫃的襲擊,而且是暗中的先手,張哥落敗不丟人。
那名被叫做邱明的男的,胖胖的,有些可愛,只是神色很慌張,楚月肩膀甚至還有傷。
“太一,太一大哥他受到了襲擊,被蟲魁掌櫃截住,我們走散了。”邱明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剩下的人那?”張哥更是焦急。
我們心裡一沉,果然還是被追上了,生死未卜。
“我不知道。”楚月按住自己的傷口,已經上了藥,只是看樣子不能在活動,需要休養一段時間,現在是沒有機會了。
“恩,當時我們一受到襲擊,就被衝散了,太一大哥暫時擋住了一下,我兩在逃跑的過程,楚月受到攻擊,受了點傷。”邱明開口道。
“唉,還是沒有逃過去。”張哥嘆了一口氣,看他的樣子,太一大哥怕是有些不測……
“不要這樣,太一大哥應該不會有事的!”我說話的時候,心裡想着的,也許不會有事吧。
畢竟太一大哥是一個陣法師,陣法一途,在戰鬥之前是需要時間來準備,有的時候藉助陣法,可能會達到比本身要強上許多的程度,而陣法的妙用,就如我的天罡七星一般,甚至可以達到一個“鎮”的作用!
只是蟲魁掌櫃又怎麼會讓太一大哥有這種時機來驅動陣法,恐怕凶多吉少。
“情況我知道,只是……“張哥也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既然太一他們被截住,你們又是怎麼逃掉的?”安慶生這句話說的不是時候,我也知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們兩個嗎?”楚月顯得很激動。
“這是你說的,不過我也不否認!”安慶生眸子盯着兩個人。
兩人的眼神當中只有憤怒,這種情況下的不相信,讓他們難以接受。
“這兩人是我的兄弟,進事務部的時候,就是我看着的,不會有問題的。”張哥不免害的解釋一番。
“張統領,別跟他廢話,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在這裡還不是爲了等候張哥的消息,這是去騰族老那裡的必經之路,你居然在懷疑我們!”楚月的憤怒難以言表。
此時的安慶生冷笑了一下,開口道:“我們的行動暴露,其實我早就懷疑,並不是我的戲碼有問題,而是這裡面有內鬼!”
安慶生一句話,讓我們心頭一震,要是他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可能內部已經發生了信任的危機,如此,所有人都是值得懷疑的對象。
張哥猶豫了一下,接着開口道:“這兩兄弟,絕對沒有問題,安慶生你收斂一點!”
張哥難得的動怒,本就是安慶生不對,這種情況下,冒着被抓到的危險在等候張哥的兩人,這種情況下,安慶生如此手滑,確實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安慶生眉頭一皺,知道現在說這些也不是時候,兩人這個樣子,又有張哥力保,他也就不再多說。
張哥安慰了一番,我們還是朝着騰族老哪裡敢趕去,依舊是我和小木頭靈打頭陣,果然在前面的路上,又發現了許多潛藏在地下的小蟲子,這蟲子我很眼熟,蟲三娘自爆所用的那些蟲子,會爆炸的蟲子。
每一個都潛藏在地底下,體內一種爆裂的能量在我眼睛裡彷彿黑夜裡的螢火蟲一般,十分明顯,在我發示警之後,安慶生適時的出手,黑霧侵襲下,那股能量還沒有等到釋放便被泯滅,沒有讓我們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