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月光很明亮,而大牛又是很謹慎,走幾步就不時的回頭看上兩眼,我兩正好在他斜上方,他也看不見,不過還是小心一點,悄悄的跟上去。
大牛走這路很困難,在月光下,經常看到他摔倒。一路上不時腳下打滑,有一次好像是被石頭鋒利的邊緣劃傷了手臂,但是大牛依舊悶不作聲,朝着前面走去。
“這小子是要去哪?”大眉毛一邊跟着,一邊問道。
“不知道,先看下去吧,你看,他進林子了。”我指着大牛走進的那片林子說道。
“快跟上去。”大眉毛已經跑下了山。
還好,大牛走的很慢,在我們跨入林子的時候,剛好看見大牛剛剛纔踩下的腳印,這裡的林子就是這樣,因爲土地肥沃,可是正宗的黑土地,再加上常年林子裡的落葉以及之輩沉積腐爛就會有這種現象,剛踩過的土地很清晰的留下了腳印,看樣子進了林子的大牛是狂奔的往前跑的,腳步之間跨度很大。
我兩順着腳印,爲了不讓人發覺有人來過的跡象,提起一口氣,踩在泥土上,只有淡淡的一個鞋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林子裡有些暗,讓小木頭靈警惕四周,走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發現大牛得蹤影。
“老妖,大牛是不是迷路了?”大眉毛走了好久,沒有發現大牛的一點蹤跡,試探性的問道。
“不會,你看腳步還是在往裡延伸的,就是說沒有轉圈的跡象,大牛沒有迷路,他有目的地。”我看着地上的腳步還是有明確的方向,跟大眉毛這個粗神經的人解釋道。
“等等。”我招呼道,從這裡開始,大牛的腳步變緩了,應該是到了目的地,悄悄的藉着樹幹的掩護,向着大牛走的這個方向挪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你是在質疑我嗎?”一聲特別惱怒的聲音傳過來,聽聲音來看,是個女人。
這一聲,讓我兩驚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有“怪”,這“怪”脾氣還不小。
躲在樹幹背後,偷偷向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隱隱約約能看見大牛跪在一個二十來歲,身穿白色長袍的女人跟前,這個女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而且身上隱約有修士的氣息散發出來,修士,大牛剛纔奔跑了這麼久,氣還沒有喘勻。
知曉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修士的身份,我和大眉毛瞬間收斂了氣息,體內的內丹一下子停滯下來,大眉毛也是同樣,收斂自己的九字奧義切的氣息。
“不敢,我不敢質疑您,只是你說過,你會……”大眉毛說話唯唯諾諾的,甚至頭也不敢擡起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窩囊,這還是我見過的那個脾氣暴躁,時刻揮舞着拳頭的大牛嗎?
顯然不是。
這女人雖然是個修士,但是也沒有能讓大牛怕成這個樣子吧,畢竟骨氣和恐懼,大牛有的只有前者,平時的他,你再厲也不可能讓他這個樣子。
“你說過,我加入你們當中,幫你們做事,你就會,就會讓我爹死而復生的。”大牛說完之後,這女人目光如電,想要動火,但是還是有些顧慮,覺得還有事情要用的上大牛吧,冷冰冰的說道:“你爹已經活了,等你監督那個煉老頭完成他的任務之後,我就讓你們父子團聚,不然,哼……”
聽到白衣女子這麼說,大牛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爹真的復活了?”
“我還會騙你不成,你沒去你爹的墓地看嗎?”白衣女子問道。
“看了,我看了,我老爹真的復活了!”大牛跪在地上,激動的留下淚來。
大牛啊,大牛,你老爹已經被安慶生分屍了,什麼復活,不就是變成傀儡了嗎?還是被餓殍那種噁心的東西附身的傀儡。
從這幾句對話中,我也有了一些頭緒,大牛在學校得到老爹病逝的消息,之後村子裡有了一些古怪,大牛有了警覺,就給我寫一封信,寄了出來,而當時村子裡肯定也發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絕對跟大牛的父親有關,所以整個村子都那麼排斥大牛一家,後來有人帶着村子裡籌齊的錢到城裡找來了安慶生,當我們來了的時候,委託安慶生的人已經死掉,之前大牛已經碰上了這個白衣女子,白衣女子許諾讓大牛幫他們做事情,以他老爹能夠復活當作條件,也就是說,當我們來的時候,大牛說是有人挖了他老爹的墓,以及不能呆在這裡入夜,都是迷惑我們的,趕走我們,他只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這裡的秘密,也讓我們不要破壞了他老爹復活的希望,大牛已經變得不像是他。
現在還有幾個疑點,白衣女子提到了一個人,煉老頭,說的是讓大牛監督煉老頭做一些事情,而這個煉老頭,我覺得應該就是老棺材板,至於監督做的事情那麼就應該是屍體和餓殍之間的融合產生的一種變異的生物,其實也不算生物。
而具體要弄這些東西到底是爲了什麼,這個還是一個謎。
白衣女子的來歷也不清楚,煉老頭的來歷也不清楚,還有大牛老爹到底出了什麼樣的事情讓整個村子害怕。
一切還都是一團迷霧,我們只是知道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以後沒有什麼事情都不要來煩我,還有通知煉老頭,要他快點完成三六之數,要不然你們整個村子就等的陪葬吧。”女子說完之後一甩袖子,無形的場域散發出來,壓迫着大牛低下頭來。
“可是,村子裡沒有那麼多的人去世,所以煉爺爺也……”大牛說話的時候,已經受了極大的壓迫。
“那你就讓他再去殺一些。”白衣女子殘忍的說道。
“不,那都是我的……”大牛已經說不出話來,身體被壓的劇烈的顫抖着。
“哼,裝什麼偉大,煉老頭又不是沒有殺過,你通知他,還有一個禮拜,上面的人就要來接收這裡的成果,要是數量不夠,激怒了他們,你們整個村子都要血祭,包括你爹,你娘,還有那個煉老頭。”白衣女子說完之後,收起了威壓,大牛不再說話。
表情無比的痛苦,“我會告訴煉爺爺的。”
“記清楚我說的話,別讓他動什麼壞心眼,否則他要對抗的是登仙道!”白衣女子說完之後,就不再看地上趴着的大牛。
登仙道!
心裡一驚,自從登仙道圖謀老執事的內丹未果,間接的導致黃二太奶的子嗣死掉,黃二太奶
聯合東北兩大野仙頭子,招呼着東北有名有姓的野仙,對登仙道在東北的據點一次又一次的掃蕩,整整十六年過去了,登仙道一直潛伏在地下,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三大野仙的壓迫比特級事務部這麼多年的打擊都要強上許多,看來還是實力說話。
後來那麼什麼閻煞被師傅殺掉,精心培養的聻也被申一口吃掉,以爲登仙道就此在東北覆滅的時候,沒想到搜尋那個拘走王哥魂魄的大人的時候,竟然無意間挖掘出了好幾個登仙道的據點。
如今,登仙道再次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地方。
登仙道,遠遠不是黃二太奶能完全消滅的,我有一種感覺,只是登仙道現在不想公開衝突而已,也許是現在還在籌劃着什麼,不想被人發覺。
不過登仙道都出現了,大牛也加入了登仙道,雖然是被逼的做的交易,登仙道是什麼組織,大牛不瞭解,可是我知道啊,就憑剛纔不顧村名生死,讓煉老頭殺人煉屍的手段就暴露了他們的面目,更別提那些其他的一些令人髮指的事情。
總之,登仙道一日不除,整個東北,整個中國都時刻潛伏者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引爆。
而對抗登仙道,似乎就是道家人本來就應該擔負的職責。
“好了,你走吧,下次來的時候你要是能帶來一個好消息,我就讓你見到你的父親。”白衣女子說完,轉過頭去,不再看大牛。
大牛艱難的站起來,忍受着剛纔還受到壓迫的劇痛,慢慢的走了回來。
路過我兩跟前的時候,我兩換了個地方,避開了大牛的視野。
看到大牛走遠了,“真是一個白癡,你老爹去哪了,你應該去問煉老頭,半夜還來麻煩你姑奶奶。”那名白衣女子說完之後,身形一踩就向着林子深處走去。
要不要動手,在這裡要是弄出來什麼響動的話,這女人後面還有人的話,可是要出事,打草驚蛇不說,我兩也得交代在這裡,可是不動手的話,又是失去了難逢的機會,這可是解開所有問題的關鍵。
只要抓住這個女人,那麼一切都水落石出。
“長者們還有幾天才能來,我一個人在這地方這麼久了都快悶死了。”那名女子一邊走,一邊抱怨着。
豬怎麼死的?蠢死的,你怎麼死的,也是蠢死的。
“媽的,幹!”這等機會怎麼能放過。
我和大眉毛已經身形如電,一左一右,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