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晨陽一口飯差點噴了出來。
“你好好說話。”韓涵一臉嫌棄的樣子。
“你說你們今天碰到一隻千年王八?”晨陽也不知道聽了些什麼。
“什麼千年王八,哪來的那種東西。”叶韻敲了一下晨陽的頭。
“是兩百年的老龜。”我說道。
“那你們今天過得也太精彩了。”晨陽一臉羨慕。
“精彩什麼,我就是跟着跑了一天。”韓涵倒是無所謂,她從來不會對這些感興趣,要說她的理想,那是記者,要把不爲人知的人性的另一面報道出來,對鬼怪靈異這些東西,她覺得大衆不認可,說了也沒用。
“那可是千年,哦不,兩百年的老龜啊,大補。”晨陽口無遮攔的說道。
“呸,你就想着吃,你有那本事嗎?”我笑着說。
“來了,小雞燉蘑菇。”老闆吆喝着。
晨陽一把攔住大家的筷子,“都別動,這可是我們劉宥最愛吃的,來你都吃了!”說着,竟然把一整隻小雞都挑了起來,送到我碗裡。
我沒有“推辭”,其實心中早已蠢蠢欲動了,我的老執事,你怎麼那麼愛吃雞?我心裡叫苦,嘴上不停。
老闆樂呵呵的,說:“明天我就準備招夥計了,這裡要重新開張了。”
“老闆那就祝賀你了。”我說道。
“哎,晨陽,你今天學了些什麼?”韓涵問了一句,晨陽的臉就成了苦肝色。
“你不說,我還好,你一說,我想起來就吃不下飯。”晨陽有點反胃。
我也猜到了個大概。
老闆走了之後,我試探性的問道:“死人?”
晨陽點點頭,“今天正南叔帶我去看解剖屍體了。”
“那有什麼好怕的。”我想的輕鬆,屍體不會動,那纔是最安全的,當然起屍就有點可怕了。
“你以爲誰都是你,見過那麼多啊。”叶韻說道。
“正南叔說這是我應該經歷的,所以我就吐了一天,真是適應不了。”說着我看他臉色發白,可別吐了咱還吃飯那。
我想起來,當年師傅也說這是我應該經歷的,每次去解決一些靈異鬼怪的時候也會帶着我,所以我現在基本上是對那些東西不懼怕了。
“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能忍受下來,你是不知道,那心肝脾肺的……”晨陽說的不合時宜。
“夠了,吃飯那。”我看到韓涵和叶韻也是有些不自然。
“好好,吃飯,來劉宥吃雞。”晨陽又拿這說事。
他們是不知道我體內有內丹,但是我這愛吃雞的脾性卻是顯露了出來。
這老龜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龜大人,這名好聽。
待到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叫我,睜開眼一看,是水牛,他叫我起牀,“要遲到了。”水牛邊穿衣服,邊叫道。
“哦。”我應了一聲,昨天還像是跟晨陽喝了點,還挺多,哎呀,真是的,現在頭還暈。
緩慢的起來洗臉刷牙,然後去學校。
去了學校,我發現晨陽早早的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跟韓涵打了個招呼,我也有點支撐不住。
過了一會兒,快打鈴了,我纔看到叶韻走了進來。
精神不大好,我覺得昨天這妞也是嚐了一點。
一天渾渾噩噩的就這麼下來,我也沒心情去再去關心那個奇怪的姑娘,只知道她叫劉娟,很普通的名字。
過了幾天,像往常一樣的,這天早上,我聽到韓涵吃驚的說道:“叶韻你眼圈怎麼這麼黑?”
晨陽說她大驚小怪,沒睡好,自然就是黑眼圈了。
我也是不以爲然,但是叶韻接着說的話,卻讓我不得不注意。
叶韻說這兩天晚上那個叫劉娟的老是夢遊,又在上鋪,聲音挺大,睡不好是正常的。
夢遊?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叶韻想了一下:“就是這個禮拜,每天晚上都夢遊那麼一會兒。”
“怎麼,你懷疑是?”叶韻試探性的問道。
“恩,我覺得是,畢竟我那個感覺很真切。”我說道。
“不會的,你給我的驅邪破煞符都沒有反應。”叶韻說道。
這就怪了,如果不是鬼物作祟的話,那就是單純的夢遊了?不過發生在劉娟身上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注意到什麼細節嗎?”我接着問道。
“她夢遊的細節?”叶韻問道。
“恩。”我回道。
“哦,她夢遊的時候,哎呀,還真是奇怪,我什麼也想不起來,就是知道她夢遊了。”叶韻語出驚人。
“怎麼可能?你再好好想想。”我說道。
叶韻回想了一番,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搖搖頭,真是沒印象:“我就記得她夢遊這件事,其他的細節,我什麼一想不起來,現在夢遊的事情也有些模糊了。”
“果然有問題。”晨陽也聽出了其中的端倪。
韓涵也不能平靜,說道:“看來真的是有問題,你那驅邪破煞符難道是假貨?是不是你沒用心給叶韻畫呀?”
“怎麼可能,那絕對是我用心的,不過是不知道這鬼物的來歷,或者說不是鬼物,可是不是鬼物又是什麼那?”事實證明我還是經驗太淺,遇到這事有些慌了神。
“別想了,叶韻你今天回去問一下其他人,我和劉宥今天就跟着劉娟。”晨陽這主意不錯。
“明天就是回家的日子,我們只能跟蹤一下這姑娘了,完了我叫林哥過來。”晨陽接着說。
我表示同意,經過之前那件事,晨敘一家的事情讓我失去了王哥,也讓叶韻失去了爸爸,我不能再自作主張,不能再有任何的閃失。
當我看向劉娟的時候,她依舊是低着頭,在看書,與這個班級格格不入。
晚上回宿舍之前,我們又碰了一下頭,不出所料。
叶韻說,她問了一下,除了她自己,宿舍裡沒有人知道劉娟夢遊的事情,而且宿舍的幾個人,精神都不大好,看起來有些疲倦,應該跟晚上劉娟的活動有關係。
然後我和晨陽就說了今天的事情,我們看到的難以置信的一幕。
劉娟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她做出的非常人的舉動,你沒法理解。
有的時候,她一個人的時候,會突然的抽搐,而且是那種很劇烈的抽搐,身體扭曲,甚至關節都反轉,在我的常識裡面,這樣可是會脫臼的,但是劉娟沒有一句話,眼神那個時候就會變得呆滯,然後會繼續走,就是這樣子的事情。
聽到這話,韓涵有些害怕,說:“那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我搖搖頭,沒敢用天眼嘗試去看,要是打草驚蛇出現了難以預料的情況怎麼辦?
現在胖叔在就好了,法眼之下,無可遁形,還不會讓那東西察覺,不過,胖叔已經被師傅帶走了,我想也是覺得胖叔的法眼實在是有用。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驅邪破煞符沒有示警,那就不是鬼物,可是除了鬼物之外我想不通,還有什麼東西能做出那種舉動,可以反轉自己的關節。”
人就是這樣,如果你渾渾噩噩的活着,就會活的很安心,所以國家也不會向民衆光明正大的宣佈靈異鬼怪的事情,背後都是特級事務部在忙。
叶韻就陷入了這麼一個地步,如果不知道劉娟真的是有問題的話,她也不會把劉娟夢遊當成什麼事,但是現在劉娟真的有問題,說什麼,叶韻也不願意跟劉娟睡在一起了。
而現在宿舍除了她和劉娟以外還有六個姑娘,八人間,沒辦法,就跟韓涵商量一下,說是讓叶韻先跟她睡一個晚上,反正明天就放假。
韓涵一口答應,至於明天的事情,晨陽已經說是會跟林臨大哥打招呼,明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就會讓林臨大哥過來,跟蹤一番。
剩下的那幾個姑娘,我也無能爲力,不過這幾天下來,除了是精神不好之外,也沒有其他的損害,我想不過是長期跟劉娟生活在一起,無形間壓迫到了自己的氣場,導致精神欠佳。
商量好以後,叶韻,韓涵,晨陽三個人就一起順路走掉,我思緒萬千,還在想着明天的打算,走出來的時候居然碰到了劉娟,我想她不認識我,就低頭走了過去。身後傳來了咔咔的聲音,好像掰斷木頭一樣的聲音,我沒有回頭,我知道這是作爲一個道家人特殊的感應,常人是覺察不到的,現在回頭的話無疑是暴露了。
聲音還在繼續,我低頭走着,感覺撞到了什麼人。
是那個老爺爺,剛開始進校給叶韻搬箱子的時候碰到的那個老爺爺,我急忙道歉說:“對不起,爺爺,您沒事吧。”
爺爺倒是有趣,錘了我一拳說:“小夥子走路看着點,被光顧着躲閃。”
我答應了一聲,發現身後的咔咔聲一消失了,轉頭看去,劉娟也已經不在了。
我想跟老爺爺呀說話的時候,老爺爺自己走出來好遠,他跟我說道:“做事長點心。”
我總覺得話裡有話,等扥,“光顧着躲閃。”這是老爺爺跟我說的的,什麼意思嗎?難道他也聽見了那不尋常的聲音?
要不怎麼知道我再躲閃,當我想要問清楚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