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使勁掙扎起來,甩開押着自己的幾個人,吼了一聲,一張臉憋得通紅,那頭上的口子又滲出血來,身上的皮肉被勒的通紅,拇指粗的麻繩越來越緊,砰得一聲被這大將軍掙斷了,斷掉的麻繩當時就甩在幾個人身上,當場打倒幾個人。
師傅持銅錢劍與那大將軍對持,大將軍沒有兵器,但是這拳腳功夫也是十分了得,不然也不會打傷那麼多個後生,還一招就殺掉那麼一個人。
師傅手中拿的是五帝銅錢劍,這劍來說氣場足夠強,對鬼物有莫大的殺傷力,但是掄起鋒利來說遠遠不如刻有斷金咒的雷擊桃木劍,但是傻子雖然傻,被人打到這個樣子,氣息還有,師傅不能做那殘忍之事,用銅錢劍打散那將軍殘魂即可。
師傅還沒出手,那大將軍就叫喊着什麼反賊之類的撲了過來,師傅向後先撤了一步,那廝撲了個空,就勢一滾,擡起腿就是一個鞭腿,師傅側身堪堪躲過,鞭腿打在地上,炸雷一般的聲音,讓師傅心驚不已,這將軍果然是有兩下子,傻子的身體都能用出這等力道。
但是與師傅想比,這將軍少的就是腦子,本就一縷殘魂,只有一些執念,念自己的將軍職位,將軍飛起一拳就朝着師傅面門砸過來,師傅手中金剛指訣落,只把將軍手背戳出一個大窟窿,鮮血涓涓的流出來,師傅不想再糾纏下去,想到這樣下去對傻子來說傷害太大,五帝銅錢劍場域散開來,籠罩住傻子,傻子本就是撞身,現在與鬼物相對的陽氣籠罩,只覺得難受,就如同在淤泥中一般,很難挪動腳步。
師傅持劍,向着傻子三陽五會交匯之處,五帝銅錢劍就這麼一刺,口中呼道:“散!”沒有劍入皮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傻子身子晃了幾下,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那個所謂的大將軍,被師傅的五帝銅錢劍打碎了僅有的一絲殘魂,不復存在。
傻子暈倒後,衆人一時不知道怎麼辦,還幾個看着師傅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與不可思議。
師傅看着地上的傻子,說道:“還不快把傻子搬到我那個屋子裡,完了再弄點東西來,我先把他命保下來。”
當時村子裡都在搞破四舊,掃除封建迷信,但是誰他媽敢對師傅不敬?那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親眼見過還不相信?
大家看着地上奄奄一息,還在流血的傻子,忙着就跑下山,說:“道長你等等,我們這就去拿點東西給傻子不不。”
傻子平時在村子裡沒少幫人幹活,雖然手上有了血債,但是畢竟不是那不是他的本意,況且人們剛纔差點要活埋了傻子,這個時候都心存愧疚,看到傻子這個樣子,紛紛回家給傻子拿東西吃。
傻子在師傅這裡好幾天,師傅給鍼灸了幾次,又把自己平時採的一些山參給熬煮了一些,傻子才緩過來,傻子雖然傻但是也知道是誰救了他,就對師傅很尊敬,對師傅很好,而且傻子勤快,老實。
師傅看着傻子這個樣子心疼,就試着能不能給傻子灌輸些智慧,做人的道理,師傅想起智慧灌頂,就給傻子用了一次,教了傻子一些善惡是非,倒也不錯,就傻子受了師傅的提點,從一個方面來說算是師傅的晚輩,但是師傅卻沒有傳傻子道法。
從此以後,傻子雖然還是愣頭愣腦,但是已經不是那愣子,知道好壞,但是傻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踏實肯幹,人們搞集體合作社,傻子就自己種地,悄悄存點糧食,那個時候,就傻子沒餓着。
師傅沒多久就會去村子裡一次,幫助村子裡看個病什麼的,也能換自己的個吃食,後來有天晚上,師傅心中感到不寧,手腕上雙繩同心結斷掉,師傅這纔想要着急離去。
但是想到那蔣符隸說的一年之期,師傅還是在這裡留了近一年,最後實在沒有等到消息,那一行人就像大海撈針一般消失在這世上,師傅這才下決心要走。
臨走的時候,師傅給傻子起了個名字,那個時候傻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又會上山打兔子,採蜜糖,長的胖胖的,圓圓的,師傅就跟他說我要走了,以後不要叫傻子,叫傻胖吧,多好聽。這也是師傅對傻胖的一種關愛。
後來就有了師傅走遍大江南北,一邊紅塵煉心,一邊結交志同道合之士,最後遇到我,替我解困,收了徒弟,我也拜了師傅。
師傅說完之後,我笑着說,你沒少吃人家傻胖的東西吧,他給你吃了多少兔子。
師傅眼神中滿是回憶說,說起來,那兔子上抹着蜂蜜烤出來味道還真是不錯。
我嘿嘿的笑了起來,師傅知道中了我的圈套,笑着踢了我一腳,恩,還真疼。
師傅走進了屋子,看到屋子裡只有薄薄一層灰,裡屋窗戶外面還有幾塊晾着的臘肉,師傅不解,說本以爲這裡面會是蜘蛛網密佈,然後地上一層厚厚的灰,本來還打算讓你給我打掃的,我白了師傅一眼沒有說話。
師傅接着說,看來這裡還是有人住的,這些臘肉還能吃,你看,說着,走到架子那兒,取下一塊臘肉,今天給你炒着吃。恩,這臘肉看上去就是油亮油亮的,當然比我爹要差點。
然後一看竈火裡面還有柴,師傅更加納悶,這人是離開了十天半個月而已,灰也只有這麼一點,到底是怎麼回事,後悔讓剛纔那兩個人先走了,沒有問清楚。
師傅也不管有灰,坐在炕上,就躺着,剛纔還說給我炒肉,現在就自己躺着,舒服的直哼哼,說那臥鋪哪裡是人住的,自己躺慣了抗,還是這老夥計實在。
我說不喜歡臥鋪,你比誰都愛,要不你都把口水給人家留下了。
師傅不說話,就那麼閉目躺着,假裝沒聽到。
我看師傅懶得不想動,就知道,唉,這是要讓我收拾的節奏。
沒辦法,拿起掃帚,從門縫邊角里開始掃起,掃完地,師傅睜開眼看了一眼,說,唉,那凳子什麼的你也擦擦,我不理他,拿起掃帚就跳到炕上,說我來給你掃掃,師傅直呼區去,下去。
我不聽,就在師傅道袍上亂劃,師傅一下子把我抓住,就給我撓癢,我吃不住就喊師傅不敢了,不敢了。
就在我從師傅的魔爪中剛出來,跟師傅在炕上躺着的時候,師傅開口道,來了。
我不解,問,什麼來了?
師傅說,還能什麼,那些人啊。
“什麼人?”
“笨,送糧食的人。”
“哦,還是師傅厲害,就知道吃。”
“那是,恩?你說什麼?”
“師傅反應過來我已經下了地,往院子裡跑去。”
果然師傅說的沒錯,在院子裡就看到好多人正在慢慢從小路上走上來,村子在山腳下,師傅的屋子在山腳往上一個山坳中,在後面就是一片東北深山老林,獵人平時就在外圍打點野兔,袍子什麼的,也沒有人敢深入,據說裡面還有熊瞎子,和不知名的一些怪物,甚至有什麼成精的妖怪。
這都是師傅跟我說的,我問師傅你信嗎?那裡面有妖怪?
師傅說,我哪知道,我又沒進去過,我他媽在這裡悠閒自在多好,就算有妖怪,又沒有出來害人,對着月光修煉開啓靈智的一些傢伙,我沒事幹擾人家幹嗎?
師傅說的對,不來害人,你好好修煉,我們沒事去找你麻煩幹嘛?但是就是有些精怪,還不容易修的靈智,但是在那漫長的歲月中,或怨恨上天的天劫,從而墮入魔道,也有些嫌棄吸取日精月華修行的太慢,從而以人類血肉爲食,用精血怨氣來幫助自己修行。
那被師傅消滅的七百年樹精,就是經歷了數次的天劫都保持靈智不滅,甚至在三百年間就結成碧華結晶果,這等造化,這樹精將來也是一方巨擘,但是無奈樹精已經墜入魔道,甚至想要吸取整個村子裡的人的血肉精血,這等心地已經無藥可救,所以師傅纔會出手滅了它。
而黃二太奶,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磨難,方纔成就地仙之位,實在難以想象,不過黃二太奶貴爲東北三大野仙,其行的福緣也是難以想象的。
我想的專注,不知不覺間,就聽到外面喧譁起來,帶着幾聲哭喊聲?這是怎麼回事?師傅也從屋子裡出來,跟我面面相覷,攤攤手錶示自己不知道。
難道師父這麼回來一次,把村子裡的人回憶勾起來,激動的哭了?我這麼說出來,就被師傅鄙夷的看了一眼,師傅說,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這麼感情脆弱?別想了,應該是出事了,聽聲音來看,恐怕人數還不少。
說話間,已經看見人頭攢動,打頭的幾個後生,擡着滿滿幾大口袋的大米,後面還有幾個老人和婦人哭的傷心,但是在這裡面,我沒有發現那師傅說的圓圓胖胖的傻胖兒,不知是我沒認出來,還是傻胖不胖了?
這下子師傅看了我一眼,說道,果然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