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字真言“鬥”字訣!勇猛果敢,統合一切困難,九字奧義切極富攻擊力的一招。
這還了得,都起了九字真言,這下子這門不是要報銷,關鍵時刻,師傅再次踹了一腳把馬六爺踹的踉踉蹌蹌的跑到院子裡,“別讓他把門拆掉。”
馬六爺無奈之下,單手撐地,念道:“小易你等等,你……”
“啊,破!”
“鬥字訣!一力破萬法!
“靈字訣!不動如山。”
我只看見一股淡淡的氣從馬六爺手中慢慢過渡到我家大門上,一時間大門被裹上一層淡淡的氣,然後就是另一股氣衝擊了這大門一下,就再沒有動靜。
馬六爺起身問道“小易沒事吧,老爹還沒有出力那。”說着,快步跑到門口,剛把門打開一個縫隙,就聽到一聲“啊,一力破萬法。”
接着就是一聲:“老爹,我錯了!”
不出所料,馬六爺這下子正好被一腳踹到,身上壓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比我高一點,比苞米矮一點,然後身上淡淡繞着一股堅毅的氣,正是先前沒撤去的“鬥字訣”。
“死小子,又把你爹坑了,快起來。”
“爹我起不來,沒力。”
師傅走出來看到院子裡的兩個哈哈大笑起來說老夥計你這兒子還真厲害,話說淑君那?我還奇怪這次她怎麼沒來?
馬六爺站起來,一把提起自己的兒子說道:“淑君?現在估計已經入輪迴。”說着神色明顯暗淡下來。
那個虎頭虎腦的小易更是低低抽泣起來。
“還記得當年你說一起去那裡,我拒絕了嗎?”馬六爺說道。
“知道,不是淑君她要生產,你說不便同去嗎?”師傅回道。
“難道還有什麼事情,你沒有說?”師傅問道。
“恩。”
“是這樣。”
馬小易抱着馬六爺的腿低聲抽泣着,馬六爺開口道出了一段不爲人知的往事:
六年前,師傅召集了一批又能之士,各方佼佼者,一起去那傳說中的地方,十年前,師傅的摯友,蔣符隸也帶領了一行人走上那條路,這麼多年沒有任何消息,師傅要去把他帶回來,事實上也失敗了,那片無人區根本過不去。
後來師傅給我講的時候就說,要是那個時候馬六爺在的話,用他的遁術奇門遁甲破開那方空間是一定能夠通過的,蔣符隸想必也是得到了馬六甲大姐的支持才能夠度過的。
至於那個地方是哪裡,師傅沒有跟我說過,後來我才知道,師傅一番苦心。
那個時候師傅也曾今邀請過這個摯友,但是馬六爺以妻子待產,自己無法離開爲由,沒有同行,師傅知道這是人之常情,但是馬六爺說出的卻是又一番隱情。
那個時候,師傅通過陰差給馬六爺發信,說在龍江出發,向着那條路前進,可是當時的馬六爺卻是身處險境——
南茅北馬,北方馬氏一族,除魔衛道,勢必招惹了不少仇家,而當時馬六爺的妻子淑君待產在即,外出時卻遭到了一修行百年的鬼煞的侵擾,還好這馬六爺的妻子也有一些本事,硬是拖延到馬六爺趕到,可想而知,這鬼煞只是趁虛而入而已,被氣血翻滾的馬六爺直接打散了魂魄,臨死時,這鬼煞下了怨誓不讓這個孩子生下來。
殭屍有等級之分,鬼物也是如此。
平常鬼物不會害人,頂多就是無意間讓人沾染到陰氣而已;身懷怨氣而死的鬼物卻是厲鬼,吸食人的精氣,靈智殘暴;再往上就是修煉有成的攝青鬼,也是專門吸食人的精氣血肉,來增加自己的道行;還有更高一級的鬼煞,那個時候就是爲禍一方的大害,正道的鬼煞可以被人借來法力,也就是鬼卒,算是很厲害的鬼物;還有更強的地縛靈,這些傢伙被困在一個地方或者一處法陣離不開,潛心修行很久,得成正果就是我們常說的一方山神土地,很是厲害,跟鬼將差不多;鬼物也有王者之分,那個時候就是羅剎,修羅之類的鬼物大拿,是爲鬼王,跟地仙也差不了多少。
要不說當年師傅面對那麼富華那麼一隻小小的厲鬼那般毫不在意,也是對於師傅來說那厲鬼算什麼?要不是那苗疆蠱毒突然發作,滅了它分分鐘的事,當然師傅當時還是以度爲主。
鬼煞下誓言,勢必會招來更多的鬼物,甚至這方的地縛靈,孩子出生在即,而不合時宜的師傅又給馬六爺發來的邀請,這,馬六爺想到請師傅幫忙,但是師傅當時馬上就要出發,這個節骨眼,怎麼可能耽誤他的行程,一咬牙之下,馬六爺拒絕了師傅同行的請求,也沒有說這件事,打算一個人扛下來。
當時不得不熟,跟師傅一樣這馬六爺也是託大之人,馬六爺的老婆在雖然有點本事,但是無奈身懷六甲,與那鬼煞的鬥法中傷到自身元氣,回到家後就開始大出血,一般人家肯定是要交代在這裡,但是馬六爺乃是馬家傳人,一身九字真言如同己出,不斷用“者“字訣,給淑君諸如生命力,這才緩和下來。
這下子,馬六爺可算是徹底不離淑君身邊,不斷用者字訣爲其調理身子。
終於待到生產那天,馬六爺還是低估了那鬼煞的誓言。
整個院子裡陰風陣陣,獨留個老僕人在裡屋照顧淑君,爲其接生,屋子裡擺下許多禁制,一時難以入侵,肉眼可見的鬼物就有上百隻,這鬼物一旦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勢必是有了道行,其中鬼煞就有五六隻,但是這還不是最嚴重的,馬六爺隱約感覺到不止一隻強大的地縛靈在院子裡徘徊。
馬六爺也沒有想着說好話,化解一番,可笑,跟鬼物妥協,馬六爺不是落了馬家的面子,怪叫一聲,三密加持,九字真言輪番上陣,一時間院子裡爆炸陣陣,馬六爺神勇非凡,滅掉領頭的幾隻鬼煞,那隻地縛靈再也按耐不住。
終於從地下探出頭來,看樣子應該是隻吊死鬼,被樹鎮住,這麼多年機緣巧合下的瞭如此修爲。
沒有一句話,馬六爺起九字真言“前“字訣,內結寶瓶印,然後就跟那地縛靈戰在一起,這地縛靈也着實強大,直殺到馬六爺筋疲力盡,最終引動誅邪之力方纔滅掉。
這誅邪之力是什麼,馬六爺沒有細講,我也不好意思多問。
馬六爺血氣翻滾,卻是也忘了這附近不止一隻地縛靈,果然從院子的樹上,竄下一個身影,直衝向屋子裡去,屋子裡雖有禁制,但是卻不足以擋住這地縛靈。
馬六爺在外面,只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慘叫,和孩子呱呱墜地的哭聲,馬六爺心急如焚,孩子出生了,但是這現在有事危在旦夕,起了“者“字訣,強行站起來,噴出一口老血,跌跌撞撞回到屋子裡,卻不見地縛靈的蹤影。
只看見屋子裡老僕人滿含熱淚的站在一旁,而此刻淑君母親手裡抱着一個剛剛纔剪斷臍帶的孩子,說道:“六哥,你看,這孩子這麼小,這麼小,就叫他小易怎麼樣?”
老僕人在一哭的傷心,馬六爺早已經泣不成聲,馬家傳人,此刻哪裡不知道,這是淑君最後的迴光返照,在說完小易的名字後,手一鬆,就此離開人世。
馬六爺從此與小易母親陰陽兩隔,陰差上來帶走了小易母親的魂魄,此時小易母親剛剛離魂,就在陰差帶走小易母親的時候,馬六爺叫了一聲:“等等。”
陰差也與馬六爺打過交道,知道眼前這個漢子的本事,要是強行奪魂,這兩陰差還真不是對手。
老僕人也叫道六爺不可。
誰料馬六爺只是擺擺手,過去打開了淑君的鎖魂鏈,說道:“不用這樣對她,她不會跑的。”
兩陰差行了一個禮,道了聲“六爺明大義,我等佩服。”
馬六爺就這麼送走了淑君,之後的事情也簡單了許多,馬六爺一時兇性大發,總是以爲那隻搞偷襲的地縛靈害了小易母親。
沒等養好傷,橫掃了方圓百里的有些道行的鬼物,期間殺了兩隻一言不合的地縛靈,後來一位鬼物大拿出手才暫時壓下了馬六爺的怒火,馬六爺冷靜之後纔想明白小易母親在那個時候是氣血虧損太嚴重才死掉的,罪魁禍首還是那隻鬼煞,那個搞偷襲的地縛靈壓根就在一聲慘叫之後消失掉。
就這樣,小易失去了母親,我聽到這裡也不免落淚。
小易真心可憐,我那可憐的母親沒有師傅丹藥的支持,或許再生下我後也是這一麼一個陰陽兩隔的下場,這小易的母親在受到者字訣的加持,方纔有氣力生下小易,可見其血氣虧損到什麼地步。
師傅緊緊握着拳頭,一臉悲憤,揮拳就把馬六爺打倒,大喊着:“這麼大的事,你他媽的就沒跟我說過,老子去找蔣符隸是事,你的事,老子什麼時候推辭過,你他媽的乾的什麼事?”
馬六爺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天空呆呆的想着什麼,也許是那打開小易母親鎖魂鏈的最後一抹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