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師傅的師傅訣道子一個人行走江湖,承的是雙衍的名號,一身道行無邊,就連當時的大內氣功師也要尊稱一聲訣叔,名聲極大。
那日走到一處四川的村苗寨,發現村子裡很多人家門口掛白條,迎面走來一隊送喪的隊伍,師祖道士打扮,就問這是怎麼回事?
來人一頓搖頭嘆息就說也不知道村子裡遭了什麼災,這幾天死了好多人,怕是遭了什麼瘟疫,過幾天就要搬出去這裡。
可是師祖看着這個人無一例外體內的氣息都是血紅一片,精血凝而不流動,再對村子裡望氣過後就發現整個鎮子隱隱被一種奇怪的場域困住,搞的氣運不流,死氣沉沉,而且怨氣極大,這下子師祖不能袖手旁觀,這他媽還能行,在這樣下去,整個鎮子的人逃不出死亡的結果,就算跑到外面也活不下來。
之後就強行攔下送葬的隊伍,再遭到衆人的阻攔後,倔脾氣一上來,幾下子打翻了幾人,擡手就把帶着棺釘的棺材板掀開,這下子嚇壞了衆人,也知道來人是真正有本事的道士,急忙跪在地上讓救救這個鎮子。
可是更吃驚的還在後面,打開棺材之後,一股腐臭的問道撲鼻而來,頓時就有兩三個人在路邊吐了出來,師祖仔細看去問道這人死了多久?
先前跟師祖交談那個人說不過三天,師祖再看上去,死者臉色鐵青,手指甲長了許多,而且這股味道是屍毒和屍臭的混合問道,正在師祖表示懷疑的時候,那個死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睛裡血紅一片,喉嚨一陣摩擦,手臂直挺挺的就舉了起來,邊上跪着的人看到這個情況一下子就炸毛了,大喊着詐屍,鬧糉子之類的,慌不擇路就跑回村子裡。
師祖看到這傢伙喉嚨咕嚕咕嚕的,一下子掏出雷擊桃木劍,直接刺穿了這屍體的腦子,手臂也躺了下去,然後施了一張引火符,燒掉了這具屍體。
師祖動作迅速,先前沒跑遠的那個人又返回來跪在師祖面前大聲叫嚷着要讓師傅救救村子裡的衆人。
師祖瞭解之後才知道先前村子裡飄來一座棺材,老人們就讓後生先把這棺材埋了,入土爲安也是好的,誰知道埋了以後沒多久就出現了死人的情況,先是擡棺材的幾個後生莫名其妙的死掉,死時也是眼睛血紅一片,之後就是村子裡的其他人,到現在死了不下三十多個人,人心惶惶。
師祖罵了一聲問那個讓你們埋得老人在哪裡?看是不是他在搞這天怒人怨之事。
來人一指,就在那棺材裡,被你捅了。
師祖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很顯然人命關天,就讓這個小子去通知村子裡的人,把死掉的人都集中起來火葬掉,不要在守靈,埋掉的人也要挖出來燒掉,要不就來不及。
四川的人們或多或少都聽過這殭屍之說,雖然這樣,但是還有些老人們不願意這麼做,無奈在那幾個後生的生拉硬拽下,村子裡五六具屍體被放在太陽下,架起火堆一起燒了個乾淨,燒的時候,屍體還在火堆上掙扎着,手臂也揮舞着,這下子大家才相信師祖的話。
之後師祖被人帶到那片墳地,村子裡氏父子村子,家家戶戶關係緊密,所以墳地也是在後山一座凹槽之中。
師祖一來到這裡就看到怨氣沖天,整個墳地的陰氣和怨氣都隱隱向着其中一個地方流動着,其中一股氣息及其強大,師祖這時讓大家先回去,這棺材也不要挖了,然後盤腿坐在這片陰地,閉目養神。
入夜,師祖果然聽到沙沙聲,那是手指摩擦棺材的聲音,只看見一座座新墳上伸出一隻只長長的烏黑的手臂,有的手臂上還泛着白毛,爬出好二十幾只殭屍,嘶吼着向着師傅就撲了過來。
師祖起身,抽出雷擊桃木劍,一手掐金剛指訣,單人匹馬衝進這屍潮中,雷擊桃木劍過後只留下一地焦黑的屍身,皆被打散怨念,成爲真正的屍體。
突然前面一聲巨響之後,一副血紅的棺材就這麼飛了出來,徑直衝向師祖,棺材上書血紅大篆字“仙”。
棺材向着師祖就這麼撞了過來,與師祖金剛指訣對在一起,一聲巨響過後,硃紅的棺材四分五裂。
“有那麼誇張嗎?人的手指頭怎麼能跟棺材撞在一起?那不是折了?”
“苞米別打岔,我還要聽那。”
沒有理會苞米的挑骨頭,我繼續說着。
裡面出來一具鶴髮童顏的半人半屍,說是半人半屍,是因爲其長的一副童顏卻是發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師祖說道,登仙道這等好手段,用這數百人的血食怨念來養你一人成就屍丹,多年的老妖怪,老道士要是不來你還真要出示。
鶴髮童顏的妖人緩緩開口說道:“我輩修士,一生所修皆爲得道,如今壽終,實在不甘心,這一生修爲藏於黃土,不好,不好。”
“呸,什麼玩意。”說罷,師祖就抄起傢伙與其幹了起來。
這半人半屍並非殭屍,但是一身銅皮鐵骨卻是真真切切的讓師祖頭疼,揮手間剛風陣陣,那手指甲就好像鋼刀一般,師祖金剛指訣也變爲金刀訣,金刀訣下每一次都會讓其神魂受損,最終雷擊桃木劍引動天雷落下,方纔滅掉這半人半屍,體內也沒有形成屍丹,只是一團血氣,假以時日還真會成就屍丹,名列屍仙之位。
後來師祖引動地火,一把火燒掉了整個墳場,除掉血氣詛咒,就此離去,村子裡的人也得以倖存。
“說完了?”苞米問道。
“完了。”我回道。
“你這師祖真厲害。”陳曉雨驚訝的說道。
“就是,我還沒聽夠那,當年我爸就是沒有拜成你師傅,才讓我對你好點,讓你教我幾招傍身。”
我笑着說道:“你爹還敢惦記這事那。”
苞米撓撓頭,接着問道:“嘿嘿,記着那,哎,對了,那登仙道是什麼?屍丹又是什麼?”
我瞅了苞米一眼說道:“聽師傅說登仙道是一羣喪心病狂的傢伙,無視天道人倫,因果報應,只求修行激進,成仙化魔,在他們眼裡只有實力跟長生,普通人的性命纔不會放在眼裡。”
“好可怕啊。”陳曉雨捂着嘴說道。
“當然了,這些人就是我雙衍一脈的敵人,也是我道家的恥辱。”我憤憤道。
“那你們能打得過他們嗎?”苞米問道。
“當然能,我們可是正道,邪不壓正,只不過師傅說現在茅山,龍虎,青城等等名門大派閉門造車,不肯合力,才讓他們有可趁之機。”我說道。
“真是些笨蛋,要是那個什麼登仙道壯大了,他們不也會遭害嗎?”陳曉雨說道。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曉雨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那麼多掌教怎麼就不明白那?
“對了,對了,那屍丹又是什麼?”苞米總是對這些奇怪的東西感興趣。
“屍丹啊,就是那些殭屍成了氣候,身體裡凝結而成的精華所在,這殭屍有屍丹,人有金丹,妖有妖丹,一旦成丹可就不得了,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我凝重的說。
“這麼厲害啊,那你師傅有金丹嗎?”苞米一臉期盼。
“沒有!”我果斷說道。
“怎麼會沒有?他那麼厲害。”苞米聽到我的話不樂意了。
我擡頭看看,這天色也亮了起來,說道:“天亮了,走吧,山上的果子還等着我們那。”說完起身就向着山上走去。
“哎,你還沒告訴我那,哎,等等我,我也要吃果子。”苞米從後面追了上來。
“苞米哥哥,你倒是快點呀,呵呵。”陳曉華一個勁的催促道。
至於爲什麼我師傅沒有金丹,這就是我雙衍一脈的特殊之處,青城山上道士修行到頭就是兵解的地仙,也沒有金丹,而龍虎山和茅山的道士修行就是體內結出金丹,從而得道成正果。我雙衍一脈同樣沒有修行金丹的說法,這是雙衍道人流傳下來的,我輩修者,一生行爲,大功德有,傷天和有,凝結金丹之法,不適合我們,所以這金丹之法就被雙衍道人從傳承中抹去,但是我雙衍一脈沒有金丹照樣名震道門,誰敢小覷。
不一樣的是,我有着那老仙兒三百年的內丹在體內,只不過現在不顯露而已,其實人擁有老仙的內丹這事也確實發生過:
秦晉時期有一個道士名爲陳鑾修行百年不止,可是就是凝練不出內丹,無奈之下拋下紅塵,躲入深山中修煉,日復一日內丹沒有凝練出來,卻是修爲極強,又過了百年出世,兩百歲的陳鑾已經在當時無敵手,除魔衛道無人能及,一時好不風光,可是再過百年,這陳鑾縱然一身修爲無人能及,但是這年歲不饒人,算到自己再過不久就要壽終,這可了得,陳鑾一時心急就想到一個主意。
他殺掉了一頭作惡的湖蛟,吞了那湖蛟的內丹,一身道行壓制住湖蛟的內丹,終於修成正果,得道成仙,這是師傅跟我講過的故事,還打趣道說我將來道法通天說不得還能得道昇天。
切,哪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