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着雙眼。久久不能入睡。火堆表層已經熄滅。偶爾還有一星半點的火花蹦出來。地下的溫度是恆溫的。並不覺得冷。身旁的奶奶還打起了呼嚕。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睡着了。還是在掩飾。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不明白還有什麼是不能和我說的。
就這樣胡思亂想着。迷糊的睡着了。睡夢中我好像看到了徐朗。他站在一個洞口前。向我招手。示意我過去。我看到他很高興。剛要叫他的名字。他有食指在嘴邊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然後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包。我會意。起身背上包。看看邊上的人。都還在熟睡中。我沒有叫醒他們。高興的向他走過去。
還沒有走到他身邊。他伸手就把我拉了過去。像一個洞穴內跑去。我氣喘吁吁的跟着他。來到一個夾縫的地方。他輕鬆的擠進去。我隨後也跟了進去。他轉過身來。用一塊很大的石板。把細縫堵住。我們在裡面坐下來。
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我有些興奮。一直以爲。他已經死了。沒有想到他還活着。我問他:“這麼久了。你到哪裡去了?”
他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略顯緊張的說:“你怎麼跟他們在一起?”
我有些奇怪他問這樣的問題。說:“什麼意思?”
他說:“你先說你是怎麼遇到他們的?”
見他這樣心裡更是疑惑。我把他們和我的關係大略的說了一遍。他聽的有些目瞪口呆。半天才說一句話:“他們早就死了呀?”
我頭皮一麻說:“別胡說。”
他說:“我沒有胡說。我見過他們的屍體。”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我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徐朗拍拍我的肩說:“古小倩,冷靜一些。他們確實已經死了。”
我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痛的感覺就像把傷口撕開一樣難過。這真的讓我無法相信。躺在外面的人已經死了的事實。
他看着我站起身。拉着我的手說:“走,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什麼都明白了?”
我還沒有從他剛纔的話中走出來。跟着他有朝一個方向走去。這個小的空間裡。還有通道。一路上不知拐了幾個彎。磕磕碰碰的來到一個一個更大的空間裡。嘩嘩的流水聲彼此起伏。他看着我說:“跟着我從這裡面潛過去。會潛水嗎?”我點點頭。
他說:“好。”伸手拿過我的包。把裡面的防水射燈戴在他的頭上。說:“跟緊我。”說完。一頭扎進了水裡。隨後我也跟了下去。水很清。裡面的能見度也很好。只是水底下有很多說不清的東西。慘白慘白的。看形狀像是人一樣。想到這裡。我向下潛了一米左右。忽然被前面的什麼東西碰了一下。我用手撥開。發現是一個類似與一個未成型的嬰兒形狀。漂浮起來。我頭皮一麻。一口水灌進我的嘴裡。
徐朗已經離我很遠。我害怕起來。奮力的像那個亮光游去。我肺部的氧氣已經用盡。我玩命的向上浮。那個亮光也越來越近。我被人用力向上一推。我用力一蹬。終於浮出水面。及時的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的空氣。隨後徐朗也浮出水面。我們爬到岸上。喘着粗氣。
我看看四周,說:“這裡是什麼地方?”
徐朗從從地上爬起來。把我扶起。說:“走。”我跟在他後面。四周的場景在射燈強光的照射下很清晰。這裡好像是天然形成的一個巖洞。空間很大。好像是經歷了地震或者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因爲牆壁有好多的裂縫。巨大的石塊突兀的立在這個洞穴之內。
跟着徐朗繼續向前走。在一個裂縫前。我看到在裂縫的深處有許多陰森森的白骨。個子都很小。都是嬰兒的屍骨。我心裡一涼。這麼多的白骨。讓我想起了小木曾經說過。嘛姆研製血嬰的時候,用了很多的嬰兒。那麼,這裡會不會是嘛姆,用於堆放屍體的亂葬崗。那麼,這裡應該有通道。直接通往那座山。那裡應該就是養血嬰的地方。想到這裡我好像知道。徐朗要帶我去哪裡。
我說:“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他貓着腰鑽進一個黑乎乎的縫隙。我跟在他後面。他說:“和你分開之後。我在那個山洞裡。跟着一羣老鼠出了山洞。後來就來到了這裡。我出來之後返回沿路回去找你。可是怎麼都沒有找到那個出口。這裡面的岔道很多。多少次差點死於這裡。能夠到這裡完全是的意外。”
聽到這裡越發覺得不可思議。我們失散的地點與這裡相差應該很遠纔對。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他說奶奶他們都已經死了。和我在一起的是魂魄。那麼,他又是什麼呢?會不會他已經死了。現在在我面前的就是他的魂魄呢?我爲自己這樣的想法下了一跳。我偷偷的看了一下他的背影。腳步慢慢的放下來。現在我有些後悔跟他來這裡。心裡開始害怕起來。
他發現我慢了下來。轉過頭看着我說:“你怎麼了?快點走。”
我慢吞吞的說:“咱們回去吧?我現在不想走了。”
他走到我跟前說:“怎麼了?”
我向後面退了兩步。說:“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你說清楚。否則,我不會跟你走的。”
他嘆了口氣說:“我理解你的心裡。換做是我。我也難以接受。我就是帶你去見他們的屍骨。到那裡之後,你什麼都明白了。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他說話時的表情很誠懇。我的懷疑是不是太沒道理。他拉着我的手說:“走,去看看。”
聽他這樣說完。我跟着他像縫隙內繼續走去。地上的骷髏遍佈完全所有的視線。可見,嘛姆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嬰孩。我纔在那些破碎的骷髏上。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四周不知道是從那裡吹來的風。更加增添了這裡陰森恐怖的氣氛。不知不覺。頭上的冷汗順着我的髮髻流進我的下頜。滴落在那些骸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