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很晚,我們纔去休息。小木出去了一趟。說是“方便”。房間裡沒有廁所。廁所都另建在外面。我自己先去了臥室。裡面很乾淨。但美中不足的是,這裡沒有通電。沒有照明設施,更別提家用電器了。牆上鑲着一個精緻的燭臺。是一隻展翅的仙鶴。在仙鶴的背面放上一根粗壯的白色蠟燭。蠟燭是新的。剛剛的燃燒了一點點。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煙燻的味道。
我們倆躺在牀上。小木一晚上都不怎麼說話。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我把他的胳膊抱在懷裡。問他:“怎麼了?一晚上都悶悶不樂的?”小木伸手又把我摟緊懷裡,有些傷感的說:“你和我一起不後悔嗎?我什麼東西都給不了你。連最起碼安穩的生活都做不到。還要跟着我去冒險。生死都難料。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你。”
我疑惑的說:“你怎麼了?爲什麼問這樣的問題?”他嘆了口氣說:“只是突然覺得對不起你。”我看着他,認真的說:“小木,你記住。我一刻也沒有後悔過。我什麼都不需要。只要我們倆很好的呆在一起。我就滿足了。去探求事情的真相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我也有份的。已經有一個無辜的人爲了我失蹤了。到現在都生死不明。奶奶到底去了哪裡。也不知道。還有你所講述的那一切。你覺得我還能平靜下來。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嗎?所以,你不必內疚,我做這一切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我自己。”
小木在我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然後熄滅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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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着雙眼,外面的月光照射進來。照亮了房間裡的一切。忽然外邊有響動。我起身發現小木不在身邊。門也半掩着。我好奇的也下了牀。打開門。走到寬大的客廳裡。牆上燭臺裡的蠟燭燃燒着。照亮了屋子裡的一切。只是沒有看到人。我輕聲的喚道:“小木。小木。你在哪裡?吳伯。吳婆。”沒有人迴應我。我發現他們的房間門也是半掩着。我輕輕的走過去。從門縫向裡面看去。房間裡整整齊齊。也沒有人。我走了進去。牀上的被褥整理的整整齊齊。
我心裡有些發慌。深更半夜的。他們都去哪裡了?剛纔明明聽到外面有聲音。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小木難道害怕。認識兩位老人?越想越覺得害怕。她打開正門走了出去。外面的月色正好。圓盤似的月亮高高的掛在天上。照亮了這個神秘的夜晚。
我沿着門口的小道向前方走去。我不知道要去哪裡?這裡我也不熟悉。可是冥冥之中。耕者感覺向前走。好像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走到了一片荒蕪之地。漫天的野草甚至於沒過了我的身高。隱約中我好像看到有三個人站在那裡。竊竊私語。我心裡一驚。從背影可以確定就是他們。難道他們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自己嗎?
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豎起耳朵想聽他們在商量着什麼?可是隻聽得到聲音。卻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只好輕輕的向他們靠近。從他們嘴裡忽然聽到王迪這個名字,我一驚。只顧着盯着他們的身影。沒有注意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他們背後。他們慌忙轉過身來。看到了我日思夜想的一張熟悉的臉。
我叫了聲“奶奶”。他們被我嚇了一跳。轉身就逃。小木剛要過來扶我。被我甩開。我站起身向奶奶追去。沒跑兩步就摔倒在地。我已經淚流滿面歇斯底里的喊着“奶奶,奶奶。不要丟下我。”可是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忽聽耳邊有人叫着我的名字。一聲聲。我睜開雙眼。小木焦急的看着我說:“做噩夢了?”此時才知道自己只是做了場夢。我點點頭。坐起身來。渾身的痠痛。想起昨晚的夢說:“小木,我夢到奶奶了。可是她見到我就跑了?”小木有些不自然的說:“那都是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我說:“我知道,只是心裡很難過。”他說:“傻瓜。都說那是夢了。好了起來吧。吳婆已經把早餐都做好了。正等着我們去吃呢?我先過去。你趕緊起來。”說完,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走了。
我從牀上爬起來。兩條腿像灌鉛一樣的沉重。渾身不舒服。我覺得奇怪。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怎麼會這麼的真實呢?
我簡單的梳洗完。在飯桌前見到了吳伯和吳婆。我緊盯着吳婆。吳婆被我看的有些驚恐。小心的問旁邊的小木。小木咳嗽了一聲。拽了拽我說:“倩倩。”我把目光從她臉上收回來。笑着說:“吳婆,昨天晚上。夢到奶奶了。今天見到你。多看了兩眼。沒有下着你吧。”吳婆這才恢復原來慈愛的模樣。說:“原來是這樣。一大早用法那種眼神看完。我還以爲你中邪了呢?”
我嘿嘿一笑說:“怎麼會呢?”小木加了菜放到我的碗裡說:“吃飯吧。還要趕路呢。”我低下頭吃飯。想着剛纔吳婆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是。我渾身痠痛怎麼解釋?手上的劃傷又怎麼解釋呢?難道真是一場夢。
吃完之後。我們向他們二老告別。又重新上路了。一路上。我想小木提出了我的疑問。他的解釋,是我在做夢的時候自己抓的。渾身痠痛是因爲自己太緊張。肌肉繃得太緊導致的結果。好吧。他這樣的解釋,我只能接受。不知道爲什麼,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我總感覺小木變得有些沉默。可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心理也總在擔憂着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這種感覺相當的不舒服。
告別吳婆他們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今天晚上。我們睡在車裡。我讓小木繼續給我講述那未講完的故事。他沒有拒絕。跟隨着他的思緒飄向了那個神秘而又恐怖的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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