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爲什麼沒有給丫頭輸營養液?”
金旭堯深沉的聲音傳過來,金蕭浪擡頭。
“有輸液的,可是她身體會產生排斥,營養液輸進去完全吸收不了,這丫頭躺牀上已經三四天沒吃沒喝了。”
走過去,看着躺在牀上的姚木木,臉色發黃,病入膏肓,金蕭浪表示非常同情。
“大哥,能用盡的方法,我都已經用過了,節哀!”
“丫頭還有呼吸!營養液不行給她灌水!快!”
只要有一線希望,金旭堯都不會放棄,緊握姚木木發乾粗糙的手,金旭堯決定搶救姚木木。
“丫頭,我不是送你到出口了嗎?你怎麼還沒有回來呢?”
有點悲傷有點哽咽,看着姚木木萎靡沉睡的臉,金旭堯悲痛欲絕。
他的小丫頭,真的挺不過來了嗎?
醫療機械很快被推了進來,牀上的姚木木被戴上了氧氣罩,手臂上插着針頭上面是四五根管子。
“哥,現在能做的就是守着她,等她醒或者是……”
等她死,金蕭浪不敢說出口,看着金旭堯冰冷的憂鬱的面孔,不想再刺激金旭堯“總之,你不要強行做傻事,現是已經愛莫能助的狀態,如果你強行運功拉她回來,她危險不說,你還會大耗精元,千萬使不得。”
高腳杯,一瓶紅色液體,金蕭浪整齊的擺放在金旭堯面前“哥,喝點補充下體力吧,我現在出去看看,金克跟沈燦可能隨時再過來搗亂!”
“沈燦!”
一聽到這兩個字,金旭堯就滿腔憤怒,怒火中燒,若不是那沈燦,姚木木跟自己也不會遇險。
“見到沈燦,定要他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暗紅色的眼睛油亮嗜血,金旭堯忽地轉過頭來陰森森的掃了金蕭浪一眼,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力。
“當然當然。”
被金旭堯惡狠狠的眼神嚇了一跳,金蕭浪拍着胸脯附和,之後就退出了房門。
大哥發火好可怕,屋子裡都被渲染的陰沉壓抑的令他不舒坦。
房門緊閉,金旭堯獨自留在房間裡,守着姚木木,緊握她的手不撒開,將她的手一遍遍牽扯到嘴脣邊狂吻。
“丫頭,你一定要挺過來,你是我的人,一定不會容易有事。”
一遍遍喊着姚木木的名字,期望她能夠聽得到,金旭堯從傍晚守到凌晨兩三點都沒有等到姚木木醒過來。
手裡姚木木的手越來越冰涼,金旭堯的心慢慢沉下去,盯着姚木木沒有生氣的小臉,他看到姚木木的眼角突然有眼淚滑落,淚滴掉下來的那一刻,姚木木的呼吸也停止了。
…………
沉沉的夢裡,姚木木拖着傷回去救媽媽,凶煞的猛鬼在等着她,走了沒幾步,姚木木突然就不走了。
“你不是我媽!”
指着被厲鬼挾持的媽媽,姚木木大喊了一聲,她上當了!
爲什麼老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出現?這肯定有詐啊!她不傻!
撇頭,姚木木拖着疼痛的腿再次往那個黑洞的出口走去。
心裡急的冒汗,金旭堯拼了力的救她,她不能辜負他。
加油!快!踏進黑洞就得救了!
咬着牙!姚木木奮力向前走,在離洞口一步之遙時,一股幽幽的陰森之氣從她身後襲來,那股陰森氣息裹住了她的小腿。
她身後出現了一隻拿着鐵鏈的尖頭小鬼,小鬼凶神惡煞的對着她吼道“姓姚的,你大限已到,跟我們走吧。”
說完,鐵鏈往姚木木脖子一套拖着姚木木走了……
“不!不!”
這是地獄小鬼來勾她魂魄,她死了嗎?
不要啊!
看着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黑洞出口,姚木木雙眼越睜越大!四面八方的惡鬼飄了過來,烏壓壓撲向姚木木撕咬她鮮美的血肉。
巨大的疼痛感讓姚木木忍無可忍!
雙手攀住脖子上的鐵鏈,用力一拉。
“呼啦啦”
一陣金鐵之聲,鐵鏈在手,衝破洪荒之力,打通任督二脈,姚木木體內的女俠之力覺醒了過來!
“噗啦啦”
用鐵鏈惡狠狠的抽打撲咬自己的惡鬼,姚木木突出重圍。
視線裡那個救命的出口在縮小,五步、四步、三步、兩步、一步,她終於到達了出口處,可是洞口卻消失不見了。
消際……
世界在這刻安靜下來,只剩下她自己,沒有了危險只剩下彷徨,失落至極的癱在地上,低頭看到身上披着金旭堯的衣服,姚木木鼻子一酸,眼淚大滴掉。
回不去了嗎?
天旋地轉,姚木木傷心之時頭腦忽然眩暈,眼前一黑……
“丫頭!丫頭!”
沒多時,姚木木聽到耳邊很嘈雜,男人低沉的聲音帶着哭腔明顯很慌亂。
姚木木皺了皺眉,暗淡的光線裡,她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滴滴滴滴……”
醫療設施的心率圖在跳動,姚木木動了動手指卻沒有辦法動彈,感覺手正被人緊緊握着使不上力。
身體太虛弱,兩眼發花的姚木木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只能隱約分辨眼前有個龐大的人影。
“丫頭!你醒了!”
聲音巨大如衝破了洪荒之力一樣讓姚木木覺得刺耳難受,下一秒,她軟綿綿的身子被人抱起來緊緊抱住,手臂上扎的針被擠壓的疼痛。
“我……”
嗓子裡發出的聲音虛弱無力。
“丫頭,你說什麼。”
金旭堯不得不湊過耳朵,激動的聽她說。
金旭堯還在抱着她,一直都沒有撒手。
誰都沒有料想到,姚木木沒有呼吸將近半個小時還能夠醒過來。
奇蹟!
“餓……”
姚木木其實想說點其他的,但是肚子癟癟的沒力氣這令她好難受。
“這有水還有粥,先喝水!”
聽姚木木喊餓,金旭堯趕忙端水過來一勺勺餵給姚木木。
但是,姚木木太虛弱,只能看見她的嘴脣輕微蠕動,但是水卻沒有喝進去都流了出來。
她連喝水的力氣都沒有,沒辦法,除了打針就是金旭堯嘴對嘴餵食了……
一個小時後,姚木木漸漸恢復了些力氣。
她靠在牀頭,除了吊瓶,其他醫療搶救器材都撤了下去。
金旭堯一直守在她身邊,因爲姚木木四肢無力,他一直在幫她按摩促進身體血液流通。
“你哭了?”
看着金旭堯紅紅的眼睛,姚木木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我是殭屍,眼睛本來就是紅色。”
立即反駁,金旭堯英氣的臉瞬間刷地蒼白蒼白。
切!姚木木纔不信!
“沒有哭,那我手上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