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戀戀不捨的的曉紅後,李偉強摘下了面具,他露出了嚴峻的神情;他隨即找來徐世昌和曾嘉華商議。
李偉強說:“可以肯定文春是方劍在外面的聯絡人,通過他方劍可以和他的手下陸曉紅和張炎保持聯繫。所以重點要放在文春身上,通過他就可能找到方劍的藏身處。可以對文春進行重點監控。”
他又對徐世昌說:“你們警方也可以把他拘起來審訊,從他嘴裡掏出線索。”
徐世昌說:“不妥!嚴密監控可以。如果現在拘他,我怕打草驚蛇,方劍太機敏!”
其實他通過和文春的談話已經確認他和方劍一直有瓜葛,這和李偉強從陸曉紅套來的線索是一致的。因而,文春或許是找到方劍的一個突破口,所以對文春他不想輕舉妄動。
“我已經派最得力的偵查員去監控他!”徐世昌繼續說:“這裡有一個問題。那個和他整日糾纏在一起的泰國人妖要重新評估!”
曾嘉華說:“她雖然是個殺手,也在傍大款!”
“沒那麼簡單!”李偉強說:“我會派人到泰國調查她的底細。既要利用她,又要提防她!”
他又對曾嘉華說:“多給她些許諾,先穩住她!”
“這個自然!我清楚多瑪貪財!”曾嘉華說。
李偉強似乎對目前的形式較樂觀,他倒了三杯遞給他們:“現在我們來分析分析方劍的處境。第一,他蒐集的南澳賭場及公海賭船的證據以及土地交易和毒品案的證據已經隨着嚴正的死亡被我銷燬了;他通過看守所的關係提審刀仔的筆錄原件被我拿到了。”他似乎對自己變臉的伎倆頗爲得意:“只有原件纔有法律效應,那麼方劍手裡還有什麼王牌?即使他僥倖能夠見到某位領導,他又有什麼有力的證據!經過警方的大力搜捕,他只能疲於奔命;而我們逐漸摸清他所依靠的手下和人員,剪斷他的這些外援,我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
徐世昌最清楚方劍的勢力,他對形勢判斷並沒有李偉強那麼樂觀。“雖然我們現在摸清了他手下的三個警察張炎、戴軍、陸曉紅,看守所的路所長、梁氏的文春和保險公司的吳冬梅以及百樂門的*小姐阿珠在暗中給他提供幫助,那麼除了這些人還有沒有其他人員給他提供幫助呢?這還要我們繼續偵查!對了,已經死去的前梁氏集團董事長樑婉儀和她的女兒也在幫助他,她們曾經安排文春和前所長秦峰單獨見面,這讓我們差點措手不及!幸虧我們信息及時、果斷處理,才讓急於趕往葉書記家的秦峰和趙振庭死於車禍。”
徐世昌點上一支菸,神色嚴峻地掃了他倆一眼:“還有一件事。我去除掉麥金雄的時候被人錄了像;麥金雄躲藏的房間竟然裝了攝像頭。我查過租房人的身份,房東說是一個年輕人持*租的,而且他在不遠處另租了一套,那就是方劍藏身的那一套!”
他看着曾嘉華:“我想起方劍身邊的那個年輕人,我懷疑就是你以前的司機趙鵬!如果他活着,那麼百樂門盧勇殺人案和看守所提走刀仔的案子還會真相大白,還有那盤錄像帶會不會帶來嚴重後果,怎麼能說方劍手裡再沒有王牌!”
聽完徐世昌的話,李偉強想了想後,將手中的酒一乾而盡:“顯然,兩個人都不能留活口!”
接下來,三個人統一了意見,由徐世昌彙報給王子明。一張針對方劍的網絡悄悄張開。然而,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們對多瑪的鬆懈,可以說是百密一疏;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方劍也有一張從美國購買的仿真面具,關鍵時候可以成爲方劍脫身和以假亂真的護身符。特別是多瑪又提供了一個方劍的信息,讓三個人對她更信任了幾分。
原來文春從市局回來,多瑪就對陸曉紅的反應產生了懷疑;她通過方劍留給她的一個秘密號碼聯絡上方劍。陸曉紅的表現印證了方劍的懷疑,他告訴多瑪,把自己現在的藏身處透露給李偉強。
方劍的新住處是文春原來給阿純租的房。這樣又給了李偉強一個錯覺,文春一直在給方劍安排藏身處。
李偉強接到曾嘉華的電話就立即通知徐世昌,同時讓乍倫蓬準備行動。
這一晚,韓擒虎回賓館後,劉志和王子明通知刑警和特警隊長在會議室開會。他們在桌子上攤開地圖,對目標周圍的路口做了詳細的部署。
王子明扶了扶眼鏡問徐世昌:“現在情況怎麼樣?目標有動靜嗎?”
徐世昌回答:“監控的偵查員彙報,目前房間沒有動靜,無法判斷屋裡是否有人!”
王子明想了想:“等到午夜再行動!”
在對目標周圍部署完畢,徐世昌帶着刑警和特警焦急地等待着。
到了午夜,徐世昌率人破門而入;房間裡空無一人。桌子上有方劍故意留下的紙條,上面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名;徐世昌立即安排人在屋裡蹲守,外圍安排了便衣;同時李偉強讓乍倫蓬選了一個隱蔽處,準備狙擊方劍。
等了一天一夜,徐世昌明白方劍不會再回來了,他已經放棄了這個藏身處,所以他留下屋裡蹲守的偵查員和外圍的少數便衣便收隊了。他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隊裡。
曉紅偷偷看了一眼徐世昌,每次局裡有大行動,她都頗爲緊張;當她看到徐世昌一言不發地進來自己的辦公室,知道方劍是安全的。
徐世昌關緊辦公室的門,將*摔在辦公桌上;他壓住怒氣,掏出專用的手機打給李偉強。
“這種馬後炮的線索用不着我們這麼大的動靜吧!”
“地點準確嗎?”李偉強問。
“很準確!裡面有方劍留下的東西。但是我估計他已經放棄了這個點。”
“爲什麼?”
“已經守了一天一夜,你想他還會回來嗎?”
“爲什麼我們總是慢一拍呢?你覺得文春還會給他安排新的藏身處嗎?”
“我問問建國吧。”王建國是徐世昌從派出所帶來的能力最強的親信。
王建國彙報,除了吃飯,文春都在粵海大廈辦公,然後回家。他的手機和座機都被監控,沒有情況。但是他和吳冬梅通了話。徐世昌讓他繼續監控,包括進入大廈和文春接觸的人員。
就在徐世昌張網等待方劍的這天,方劍和阿鵬化裝來到公安賓館找那位經理商談承辦會議的事宜。經理領着他們進入賓館,並未引起留守偵查員的注意。談完事情,方劍讓經理幫助在主樓開了一個房間準備休息。
午夜,正是徐世昌去抓捕方劍的時間。公安賓館發生了莫名其妙的短暫停電,這個間隙方劍潛入了韓擒虎的房間。正詫異停電的韓擒虎被人捂着嘴,一把槍頂住腦門。
“韓特派員,別啃聲!先聽我說,我沒有加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把粵海市發生的案情私下給你彙報一下。”
韓擒虎點點頭。方劍放開手,收起槍,沒多久燈又亮了。
“我就是方劍!”
又驚又嚇的韓擒虎驚愕得說不出話,只是點點頭。方劍拿出審訊記錄的複印件和錄像帶遞給他。
“這些資料請韓特派員看一看,原件我另存在其他地方。嚴正書記因爲拿到這些材料而被人冒充我槍殺了,同時要置我於死地!”
“冒充你?”監控錄像帶的影像是你呀!”韓擒虎平靜了許多。
“等等,我解釋一下。”方劍拿出面具戴上:“現在我是誰?”
韓擒虎驚呆了,同時大開眼界;他拿起材料看了看,又好奇地要求看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