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河某小區被徐世昌所率的刑警和特警團團圍住。徐世昌親自帶着親信來到吳冬梅所住的單元,特警封鎖了樓道。一名刑警悄悄打開了防盜門和房門,徐世昌率人衝進屋子。
睡夢中的吳冬梅被驚醒,同時被人摁在了牀上;燈一亮,她看到了滿屋子警察。她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人呢?”徐世昌問。
搜查完房間的警察都搖搖頭。
徐世昌走到吳冬梅跟前,“你叫什麼名字?”
“吳冬梅。”
“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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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保險公司職員。”
徐世昌示意控制她的警察鬆開她:“讓她換好衣服,帶回局裡!”
審訊室裡,徐世昌拿出一張方劍的通緝令給吳冬梅看。
“方劍在哪?”
吳冬梅搖頭。
“那我問你,方劍在你那裡躲了多久?”
“他沒在我那裡躲過,我不認識他!”
徐世昌一拍桌子:“狡辯!我們如果沒有證據敢去你家抓人!告訴你,這是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方劍有殺人的重大嫌疑,包庇他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吳冬梅不作聲。她生平第一次進公安局,嚇得渾身發抖,隨後便哭泣起來。一名女警給她遞過一包紙巾;她接過來擦了擦淚水,心裡明白:無法隱瞞了。便止住哭泣說:“他在我那裡住了差不多十五天。”
“一共幾個人?”
“兩個。”
“另一個叫什麼名字?”
“叫阿鵬,他是曾嘉華的司機。”
“哦,你認識曾嘉華?”
“是的。他曾經是我的客戶。”
“說說,爲什麼要幫助方劍藏匿?”
“我認爲他是出色的警察,不應該是壞人!”
“他是怎麼來找你的?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
吳冬梅低下頭,她不想說出文春的名字。徐世昌看出了她的心思:“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顧慮,我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要藏匿嫌疑人,而是被他警察的身份給矇蔽了,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說出來,我們不追究你的任何責任。”
吳冬梅這才吞吞吐吐說出文春的名字:“或許他和我一樣,看在他警察的身份才幫助他。”
徐世昌點頭:“我想也是這樣。不過我問你,我們挨家挨戶地上面排查,怎麼就沒查到他們?”
吳冬梅回答:“他們白天不出門,我沒有朋友,白天我在公司上班鎖住房門,下班居委會問我,我告訴他們就我一個人住,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們住我那裡。”
徐世昌真想把吳冬梅拷起來,但他壓住怒火:“後來怎麼又不住了,他們去了哪裡?”
“方劍覺得住久了不安全便離開了,至於他們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徐世昌知道她沒撒謊,做完筆錄便讓她回去了。
“不過你還要配合我們,如果他還來找你就立即通知我們!你該知道國家的政策!”
吳冬梅忙道謝後匆匆回家了。
審訊完畢,徐世昌點了一支菸;他確定,文春自始至終都爲方劍提供幫助,這樣文春就浮出了水面。而吳冬梅只是利用的工具,不是同夥。
驚魂未定的吳冬梅回到家裡就想給文春打電話,但她想起徐世昌的叮囑,如果她通知了文春或別的人,將按包庇罪和同夥來追究。猶豫半天,她還是放下了電話。
徐世昌找到李偉強和曾嘉華將審訊的結果告訴他們。
“這回可以肯定文春始終在幫助方劍,我就想不通他一個商人爲何要趟這趟渾水!難道其中他們還有什麼利益關係?”
李偉強咧了咧嘴角:“他這是衝我來的!一方面他想重新掌握梁氏旁落的權利;他將董事長和老婆的空難算在我頭上了,想爲她們報仇。所以,他和方劍聯手,想借助警方的手除掉我!”
曾嘉華叫道:“文春小子乳臭未乾,太自不量力了吧!”
徐世昌說:“可以先拘了他,逼他說出方劍新的藏身之地。”
這時曾嘉華的電話響了。
曾嘉華便接便點頭:“好吧,我和李總會去!”
李偉強問曾嘉華:“什麼事?”
“多瑪想見我們倆。”
來的約定的茶館,他倆見到已等候多時的多瑪。簡單寒暄,多瑪就開門見山。
“我一直在爲曾老闆工作。這次發現方劍的藏身處,是我告訴乍倫蓬的。而這個地方也是我從文春那裡套出來的,所以你們不能動他。如果這樣,將來我纔會從他身上打探出更多有關方劍的消息!”
多瑪見倆人同意她的想法,心中欣喜。
“那個保險小姐警方是怎麼處理的?”
“警方將她放了。”曾嘉華說。
多瑪吃驚:“一個窩藏通緝犯的人警方不追究她的責任?”
李偉強說:“這是警方的權宜之計,目的也是通過她找的方劍。”
多瑪有些沮喪:“原來如此!”
惱羞成怒的多瑪匆匆離開茶館後徑直趕往粵海大廈,前臺小姐攔住她:“小姐,請問你找誰?”
“找你們文總!”
“那麼,你和文總有預約嗎?”
“沒有!”
“不好意思,小姐!我們文總很忙,沒有預約所以…”
未等笑容可掬的前臺小姐說完,多瑪一拍桌子:“接通他辦公室的電話,就說多瑪找他!”
嚇了一跳的前臺小姐不知她什麼來路,應承着撥通文春辦公室的電話。此時百無聊賴的文春正將腿翹在大班臺上躺在座椅上打盹,聽到電話鈴聲才慢悠悠地抓起電話。
“讓她上來吧!”
“她讓你下來接她!”
“好吧!”
文春直起身,放下電話匆匆趕到前臺。
“姑奶奶,你有什麼事,親自跑來了?”
多瑪對文春笑笑:“我不能來你公司嗎?”
“當然可以!請吧!”
多瑪一回頭,白了前臺小姐一眼,嚇得前臺小姐低垂下了眼睛。
“走吧!”文春輕輕一拽多瑪。
回到辦公室,文春說:“你何必跟一個前臺小姑娘計較!”
“小姑娘長得不錯!”多瑪邊打量着辦公室邊說:“你上過她吧?”
“神經病!”文春用指頭點了點她不知說什麼好。
多瑪卻突然抱住他,深情地說:“以後不許你和別的女人胡來!只許你愛我一個人!”
有些莫名其妙的文春看着多瑪:“寶貝,你今天受什麼刺激啦?”
多瑪盯着他:“答應我!”
文春點點頭。
多瑪捧住他的臉使勁吻了吻他的脣,然後如釋重負地閉上眼睛倒在他懷裡。
“親愛的,爲了你我什麼事都可以做!”
文春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寶貝,出什麼事了?”
多瑪笑笑:“沒什麼事!我今天特別想你!”
頓時,一股暖流涌上文春的心頭,他抱緊多瑪深情地吻她。倆人平靜後,文春請多瑪坐在沙發上。
“喝點什麼?”
“隨便。”
文春吩咐秘書端咖啡進來。倆人啜飲時,多瑪說:“你那個保險小姐的家被公安搜查了。”
文春一驚,手中的杯子差點脫手:“爲什麼?”
“你不明白嗎?”
“這麼說,公安也會盯上我吧?”
多瑪點點頭。
“那我怎麼辦?”
“放心,有我呢!我剛纔不是說,爲你我什麼事都可以做!”
“哦。”他用顫抖的雙手端起杯子。
“你還記得讓我找殺手嗎?”
“是呀!”文春點點頭:“有眉目了?”
“呆會兒我就去見他。”
“我陪你去。”
“不用!”多瑪鄭重地說:“所有的事,你都不能出面!我是爲了你好,知道嗎?”
“聽你的!”
其實,出了這個原因多瑪還有別的事不想讓文春知道。
多瑪約了乍倫蓬來到上次的茶館。
“撲空了吧?”多瑪開門見山問乍倫蓬。
乍倫蓬點點頭:“據說方劍早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不管怎麼說,總是有了方劍的線索。所以,我不讓你動文老闆是有原因的。不用着急,一旦文春這裡有方劍的線索我立即通知你!”
“你今天找我不光是說那件事吧?”
“當然!”多瑪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乍倫蓬。“可以接嗎?”
乍倫蓬看了看信封中的資料,皺了皺眉。
“不想接?”多瑪笑着問。
乍倫蓬擡頭看了看多瑪笑容可掬的美麗臉龐,猶豫一陣:“你讓我考慮考慮!”
“好吧!我等你消息!”說完,遞給他一杯茶。
“不用了!”乍倫蓬擺擺手:“我得回去好好考慮你的建議!”
“哈!”多瑪眼睛朝上一瞟,頓時媚態百生。“難道我這麼讓人討厭?我們每次見面你都急着要走,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們都從泰國過來,就不能多坐一會?”
說完,多瑪含情看着乍倫蓬;頓時讓這個冷血殺手爲之動容,站住了。
“這樣好!請坐吧!”多瑪遞茶給他。“我還有事和你說。”
乍倫蓬將茶一飲而盡。“說吧,我洗耳恭聽!”
多瑪笑笑,又替他斟茶。“我希望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那沒問題!這是我的職業習慣!”
“那就好!開個價吧!”
“你看着辦吧!算我幫忙!”
“爽快!我就謝謝啦!”
“當然,你也得把飛劍的線索及時通知我!”
“這個自然!那也是我的單!”
乍倫蓬坐下喝茶聊天,不知不覺該換茶了,對他來說是絕無僅有的。一方面,他覺得她是來自同鄉的同道中人有生意要談;另一方面是對人妖和她的美貌好奇。
“我得走了。”乍倫蓬站起身。
“我送你件禮物!”多瑪從包裡拿出一個項鍊掛墜。
乍倫蓬認得這是泰國清邁棉質銀掛墜平安符。
“我替你戴上!”多瑪纖細的手指將平安符掛在乍倫蓬的脖子上。“在異國他鄉做事,我希望你平平安安!”
乍倫蓬拿起平安符看了看,內心激動卻表面平靜:“謝謝!”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多瑪露出一絲笑容。對她而言,乍倫蓬可能是以後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