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倫蓬來到茶館,服務員領着他到一個包房。服務員走後,他關緊門,摘下墨鏡,問多瑪:“你找我有什麼事?”
“先坐吧!”多瑪遞杯茶給他;乍倫蓬疑惑地看了看多瑪。
“咱倆都是從泰國過來,又都爲樑婉儀做過事,難道不可以聯手再合作一把?”
“對不起!我向來獨來獨往,告辭!”乍倫蓬起身要走。
“你不是要找方劍嗎?我可以幫你!”
Wшw¤ тTk án¤ ¢ Ο聽到這話,乍倫蓬回過身看了看面帶笑容的多瑪:“你怎麼知道?”
多瑪擺手示意他坐下,“都是同道中人,自然有辦法。”
乍倫蓬警惕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誰?”
“我是從泰國來這裡百樂門表演的人妖。”
乍倫蓬搖搖頭:“沒聽說過。”
多瑪笑笑:“可我知道你前段時間爲樑婉儀家做保鏢,現在又受僱於李偉強。”
“你到底是什麼人!”乍倫蓬更加警惕。
“別緊張!剛纔告訴過你同道中人。我們現在都在做同一個單,所以我知道你。”
“原來如此!僱主怎麼沒告訴我還有人在做這個單呢?”
“你知道你的目標是誰嗎?”
“當然!”
“那你該知道他有多難對付,僅憑你一個人能行嗎?”
乍倫蓬眯着眼睛看着多瑪;突然他拔出槍指着多瑪:“說!你究竟是什麼人?警察還是臥底?”
多瑪哈哈大笑起來,面無懼色。“我說過了,我是百樂門表演的人妖,不信今晚你來百樂門看我表演。”
看到乍倫蓬將信將疑,多瑪說:“把那玩意收起來吧!如果我是警察,你還能穩穩當當地坐在這裡和我說話嗎?”多瑪示意剛纔的事。
“說正事吧!”乍倫蓬收起了槍。
“我受僱於李偉強的拍檔曾嘉華,完成同一件事,我有難度,所以想和你聯手。我有些線索,你身手敏捷,你覺得怎麼樣?”
“酬金怎麼算?”
“當然李偉強給你多少,曾嘉華就會給我多少。”
“怎麼聯繫你?”
“今晚到百樂門來,我給你聯繫方式。”
“爲什麼現在不給?不是圈套吧!”
多瑪有笑了:“你這個人還真謹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懷疑。實話告訴你,百樂門是曾嘉華和李偉強合夥開的,明白了嗎?”
“好吧!”乍倫蓬站起身:“晚上見!”
“等等!”多瑪叫住他:“我問你,爲什麼要綁架文老闆?”
“李偉強說文春可能和方劍有瓜葛,我想從他身上找到方劍的線索。”
“你怎麼能對你的老僱主下手?”多瑪說:“別動他!他對我有用,你想要的線索我都會告訴你!”
乍倫蓬看看多瑪,冷冷地說:“告辭!”
出了茶館,乍倫蓬立即給李偉強去了電話。
“有個叫多瑪的泰國人妖是不是曾嘉華的手下?”
“是呀!怎麼啦?”
“沒事!”乍倫蓬掛了電話。李偉強奇怪地看了看手機。
晚上,乍倫蓬在百樂門的一個包房內看到了在演藝廳表演泰國舞蹈的多瑪,不禁也爲自己國家有這種獨一無二的產物嘖嘖稱奇。他已經相信多瑪所說的一切,內心產生了和她合作的渴望。表演完的多瑪隨後來到他的包房內,給了他一個手機和電話號碼,“以後就用這個手機和我聯絡。”
說完,離開包房去另一個包房找文春。
原來,文春早早地來到百樂門。白天多瑪掛了手機又關機讓他產生了諸多猜想;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渾渾噩噩的;不知爲什麼他對多瑪漸漸有些癡迷。
經理直接給他安排了豪華包房,這裡的經理都知道他是曾嘉華的朋友和常客。聞訊趕來的曾嘉華忙來看他。
“兄弟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華哥。”文春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喝酒啦?”
文春點頭:“喝了。心情不好!”
“什麼事,喝這麼多酒?”
“還不是家裡的不幸!”
曾嘉華擺擺手安慰他:“兄弟,節哀順變吧!事情會過去的。來!哥陪你喝點!”
倆人碰了一杯啤酒。曾嘉華問他:“多瑪一會就表演完,是等她還是先叫別的?”
文春笑笑:“等她吧。”
正說着,多瑪推門進來。
“來的正好!文老闆等你半天了。”
多瑪挨着文春坐下,看他醉醺醺的樣子說:“喲!文老闆喝多了!”
文春沒吭聲,顯然對她氣還沒消。
曾嘉華不瞭解文春怎麼會對一個人妖如此感興趣。爲了讓他倆獨處,便藉口說有事一會再過來,並叮囑多瑪:“把文老闆陪好了!”
曾嘉華一走,多瑪問文春:“你怎麼來了?還喝這麼多酒!”
文春看了看多瑪,氣已經消了。他曖昧地笑着說:“想你啦!”
“滾!”多瑪假裝生氣:“別用甜言蜜語騙我!去找你那個保險小姐吧!”
文春皺眉:“我和你說過多少遍,我和她聯繫是爲了讓她安排方劍去她那住,沒別的!”
“方劍住在她那?”
文春點頭:“以前是,現在不知道。”
“真的?”多瑪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當然是真的!”
“暫時信你一回!”多瑪心裡一喜:“你還能喝嗎?”
“實話告訴你,再喝一瓶白酒我都沒事!”文春醉醺醺地說着。
多瑪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來!我陪你喝!喝死你!”說完,顧自舉起杯一飲而盡。
文春笑笑:“這樣好!不生氣啦?”接着順勢將多瑪攬入懷裡,貪婪地吻她的朱脣。
倆人激吻時,曾嘉華推門進來。
“哎呦,華哥!每次進來都不敲門!讓人多不好意思!”文春放開多瑪,抱怨道。
“兄弟,抱歉!”曾嘉華嬉笑道:“都老朋友啦,有啥不好意思的!來來來,我陪你多喝幾杯!”
“好好好,正合我意!華哥,咱倆不醉不休!”說完,他拿來兩個特大的酒杯,倒了滿滿兩大杯洋酒。
“來,華哥!”他遞給曾嘉華一杯,碰了一下就一飲而盡。
曾嘉華遲疑地看了文春一眼,隨即也一飲而盡。
“再來,華哥!”文春又將酒斟滿。
“兄弟,不能這樣喝洋酒!”曾嘉華端着酒杯勸道。
“三杯!”文春伸出三個手指頭:“喝完再說!”
多瑪立即攔住文春:“不能這麼喝酒!會喝醉的!”
文春笑着拍拍她:“沒事!我不是說我還能喝一斤白酒嘛!”
他又轉向曾嘉華:“來吧,華哥!給點面子!”
曾嘉華見文春有些情緒異常,便一拍胸脯:“好吧!哥哥我就捨命陪君子!”
三杯下肚,文春掩面而泣。
曾嘉華放下酒杯,拍拍文春:“怎麼了,兄弟?”
“華哥,我的妻子和兒子死得好慘啊!”文春嚎啕大哭:“有人害死了她們!”
“誰?”曾嘉華瞪大眼睛。
“你!”文春一指曾嘉華。
“我?”曾嘉華吃驚得說不出話。
多瑪忙搖搖他:“文老闆,你喝醉了!胡說什麼!”
文春一拍腦袋、搖了搖頭:“華哥,不是說你!我是說你的朋友李偉強!也是我的董事長!”
曾嘉華想了想:“不會吧!李總不是那種人!”
文春睜着紅紅的眼睛:“人心隔肚皮呀!華哥,他們不僅害死了我的老婆、兒子,還要對我下手!今天有兩個人差點綁架了我!”
“是嘛?”曾嘉華百思不得其解。
多瑪忙說:“他喝多了,胡說八道!我先送他回家!”
曾嘉華不敢確定文春是否喝多了,還是借酒發揮,便讓多瑪開車送他回家;尋思半天,便給李偉強打電話。
李偉強在電話裡冷冷說道:“我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他把帳算到我頭上了!分明是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李偉強覺得冤枉同時也震驚。從飛機事故調查委員會傳出的信息來看,飛機真的被做了手腳;飛機在空中解體後,殘骸呈圓形放射狀散落在大海中;而且打撈的殘骸上面有火藥的痕跡,說明飛機是被炸掉的。香港警方根據事故調查委員會的結果立案偵查,發現一名飛機維護人員十分可疑;然而該人去失蹤了,警方正在通緝他。
“是得找個時機和地方好好和文春解釋解釋啦!”李偉強有些無可奈何:“他還和那個人妖在一起嗎?”
“是的!今晚一直在一起!”
李偉強突然想起乍倫蓬的電話,忙問:“多瑪一直是你手下嗎?”
“是呀!我安排她去做掉方劍,可是一直沒結果!”
李偉強忙說:“看來多瑪和文春呆在一起並非壞事。說不定,多瑪可以從文春那裡得到一些方劍的信息。”
曾嘉華贊同:“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麼,你再催一催多瑪!”
“好的!”
放下電話,李偉強心情變得複雜起來。文春如果和方劍聯手,恐怕是出於報復自己的目的;他能夠理解他的動機,所以纔不知道如何來對付他。還有一件匪夷所思的事,那天他正好在飛機上關了手機,而曾嘉華和徐世昌同時說那晚在百樂門看見了和自己長相相似的人,十分蹊蹺;徐世昌更是聳人聽聞,他懷疑方劍也有仿真面具,難道所有人都讓方劍搞得神經過敏了嗎!
思來想去,李偉強決定立即放下集團手頭的事,立即啓程去粵海市;他要親自去處理方劍這個心頭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