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的父親已經感到兒子有事了。因爲有幾位市局刑警來家裡詢問方劍是否回來過,方劍的父親問他們原由,也被他們推託了。打電話到局裡,才知嚴正已遭不測。然而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叫他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能做出這種事來,隨後到局裡找王子明。
王子明安慰他半天,說案件還在調查中,讓他放心,才把他送到市局大門口。
在大門口,王子明看到匆匆回來的曉紅便招呼她過來。
“交給你一個任務。一方面去陪陪方劍的父母,好好安慰老人做做思想工作;另一方面看看方劍是否會打電話回去。”
曉紅猶豫一下:“我在保護一個女證人,是否另派一個人去?”
王子明說:“你的任務我讓徐隊另派人去,目前的任務重要。”
隨後,王子明顯出沉痛的心情:“好好安慰兩位老人家。”
“是。”曉紅領命後,回到隊裡便給張炎打傳呼。不久,張炎回機了。
“領導讓我到方局家執行任務,我不知對他父母說什麼好,你陪我去吧。”
在趕往方劍父母家的路上,張炎開車,曉紅坐在旁邊。曉紅拿出一張寫好的字條:別說話!這是方局的聯絡電話,他讓你儘快聯絡他。
一個緊急剎車。張炎接過紙條,心中百感交集。看了幾遍,默記下電話號碼,才又驅車前行。
這邊李偉強接到一個神秘電話:“可以行動!”
徐世昌派監控曉紅和阿珠的偵查員就守在阿珠出租房的樓下,看到曉紅開車走後便給徐世昌打電話,徐世昌告訴他是自己先讓她回局裡的,不必跟蹤就地蹲守。百無聊賴時他想點支菸,一摸兜沒了,便走到旁邊的士多店買菸。這時,一個人影閃身進了阿珠所住的樓宇。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阿珠一驚。
“誰呀?”
她趴在貓眼向外看,方劍急切地站在門外。她打開門,方劍一閃身進了屋。阿珠看看門外,又合上了門。
“方警官,你的背痛好啦?”
方劍稍一愣,隨即“嗯”了一聲:“小意思,已經好啦。陸警官呢?”
“她們隊長讓她回去一趟。”
“我找她有急事,她回來讓她立即去找我,不要打電話。”
方劍說完要走,突然回頭問:“我呆的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忘了。”
“雙龍橋街五十六號,你受傷後一直在那養傷,記住了!”
方劍噢了一聲:“受傷後記憶變得差了。那是什麼?”
方劍一指她身後,阿珠一回頭,脖頸便捱了一掌,頓時昏倒在地。李偉強並不想痛下殺手,其實對阿珠多多少少有些情感,這麼着只是爲徐世昌贏得時間;既然她認不出自己,也可以留些疑問在她心中。
李偉強閃身出屋,離開樓宇時正好被那個偵察員看到,稍稍一愣,便快步跟在他身後。
李偉強未回頭,便知後面有人跟蹤。他突然緊跑幾步,進了前面一個大商場。進商場後,他脫掉外套,徑奔洗手間。在洗手間的一個空格里,他摘下面具,扔掉外套。隨後悠閒地走出來。這時,他看見那個偵查員像無頭的蒼蠅焦急地在人羣中忽東忽西地尋找目標。嘴角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心急火燎的偵查員拿出手機。
“徐隊,徐隊,發現方劍進了沃爾瑪超市。”
徐世昌立即安排其他刑警、武警和特警立即趕往那條街的沃爾瑪超市。
擺脫了跟蹤的李偉強攔了一輛的士,上車後才掏出手機通話。
在市局專案組指揮中心,王子明來到劉廳長辦公室。
“徐世昌認爲雙龍橋街有問題。那條街是麥金雄的藏身之處,爆炸案後,方劍又在那裡失蹤;今天方劍最爲信任的女警陸曉紅和她所保護的女證人阿珠又跑到那條街溜達,行蹤十分可疑。所以他派了兩個小組去那條街蹲守查看。”
劉廳長的兩片厚嘴脣抿在了一起,胖臉上的兩隻小眼閃出了光芒。
“盯緊了,不要放過一切可疑情況!”
“我也覺得方劍不是在那裡受傷就是就地藏匿了,那裡肯定有同黨或者落腳的地方,我準備讓那裡的派出所以查戶口的名義對那條街的賓館和住戶挨家挨戶地搜查。”
王子明還想說更爲機密的事,徐世昌的電話進來了。
“王局,發現方劍在天河沃爾瑪商場出現。我已經派武警和特警趕往那裡。”
王子明一愣,隨即發出指令:“封鎖住商場周圍,不要讓目標逃脫!”
王子明搓着雙手,來回踱步。
“這是什麼來路,他怎麼會大白天在公衆場合出現?”他有些疑惑:“這不像他的風格!”
劉廳長望着他:“你在擔心什麼!”
王子明嘆口氣:“方劍是名出色的警察!”
他的話有雙關的意思。一方面,方劍不爲他們所用他感到惋惜;另一方面,方劍的才智會給他們帶來後患無窮。
“徐世昌經驗豐富,老練成熟,恐怕未必是方劍的對手!”
劉廳長一聽,心中不快。
“子明,你怎麼變得多愁善感起來!這麼一個毛小子,你還真把他當回事?”
劉廳長那種目空一切的想法讓王子明心中感到一絲悲涼。他心想:無論誰都不可能一手遮天。
“劉廳,方劍是我徒弟,我太瞭解他啦。我敢說徐世昌他們肯定會撲空!”
“既然你這麼瞭解他,不就知彼知己了嘛!”
王子明還想說什麼,一個神秘電話打了進來。
王子明合上電話:“方劍就藏在雙龍橋街五十六號而且受了輕傷。”
劉廳長問:“可靠嗎?”
“可靠。”接着他又給徐世昌重新下令。
徐世昌及其武警、特警已經快到沃爾瑪超市;接着又掉頭回雙龍橋街。
坐在警車裡的徐世昌命令兩組在雙龍橋街蹲守的刑警立即去監控五十六號。
一個錯誤的信息讓方劍獲得了跳出包圍的時間。稍稍化了裝的方劍和趙鵬離開房間後,來到對面不遠的一個小商場內仔細觀察五十六號房外圍的情況。當他們看到呼嘯而至的特警及武警的車時,阿鵬感嘆道:“方警官你真的是神機妙算呀!再晚一點就給圍在屋裡了。幸虧你不是黑警察,否則......”說到這裡,阿鵬搖了搖頭。
“黑警察?”方劍對這個名詞若有所思。
“阿珠和多瑪肯定有一個人出事了。否則他們不會這麼準確地找到我們。”
隨後,倆人混入人羣離開了這條街。
在雙龍橋街五十六號撲了空的徐世昌氣急敗壞地對手下大叫:“廢物!”
從方劍所呆的房間情形判斷不出他離開了多長時間,這麼大的動靜顯然促使方劍不會再返回這裡。但徐世昌還是抱着一絲希望地留下一組人員蹲守在這所房子的周圍,他覺得王子明說的對,對陸曉紅一定要重點監控。她和阿珠逛花市可能就是趁機和方劍接頭,那麼他們爲什麼沒接頭呢?難道她發現後面的偵察員。他一拍腦袋,明白了她倆爲什麼穿街而過,目的是讓方劍觀察後面是否有尾巴。
行動失敗且打草驚蛇讓徐世昌有些沮喪;很快這種情緒也感染了市局指揮中心的所有人。
阿珠醒過來後便十分納悶:方劍爲什麼要把她打暈,難道他要去冒更大的險而又不想連累自己?可也不至於下如此之狠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