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匆匆離開現場的徐世昌突然看到所有勘查的技術人員紛紛跑出現場,他認爲方劍一定覺察到了異常;但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現場只有方劍一個人!
他一閉眼,按下手中的遙控器;頓時一聲巨響。
爆炸後,所有技術人員大叫:“方局還在裡面!”
隨即大夥不約而同地衝向冒着濃煙的現場;徐世昌也隨大夥衝向殘垣斷壁中搜尋方劍;結果令人大吃一驚!方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已無蹤影…
徐世昌眼中充滿疑惑。
爆炸造成下面的武警和圍觀羣衆多人受傷,一時間救護車聲和求救聲交織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
在衆人不注意的情況下,方劍的那輛帕傑羅越野車獨自離開了現場。
爆炸震驚了舊城的這條街;而另一個更多震驚卻在市府大樓。
早晨,嚴正去了高院和檢察長作了交談,他把方劍整理的材料遞給了他。檢察長告訴他,他向省紀委反映的情況省裡十分重視,而且和院裡通了氣。但是對廳局級幹部的調查需謹慎,要有強有力的證據才能進入程序。
回到市府的辦公室,嚴正就給方劍打電話,然而他一直沒接。沒多久,秘書就推門進來了。
嚴書記,剛接到市局電話,雙龍橋那邊發生了爆炸案。”
嚴正推想方劍一定在爆炸現場,所以沒接電話;秘書走後沒多久,方劍就推門進來了。
嚴正疑惑地看了看他:“你不在爆炸現場,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哦。”方劍含糊地點了點頭。
嚴正定睛看了看方劍:“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現場情況不妙?”
方劍還是點點頭。
“難怪早上怎麼打你電話都不接,現場那麼多事,你怎麼有空到我這裡,方局長?”嚴正半開玩笑故意把局長倆字說的很重。
“會上不方便。嚴書記有什麼指示嗎?”
“你怎麼了?當上局長連聲音都變了。”嚴正有些奇怪;方劍含糊地搖搖頭。
“坐下吧。”嚴正擺擺手。接着說:“是這樣,一大早我就去了趟高院,把你整理的材料拿了回來。陳檢對我說還要更有力的證據才能進入程序。小方,你還能提供他們徇私枉法的證據嗎?我就不信,這樣一些黨內的腐敗分子就能逍遙法外!”
“有。我現在就帶來了。”
“好!拿來我看看。”嚴正高興地一拍手。
方劍從懷中掏出一把裝有*的手槍;嚴正驚愕得長大了嘴,還未發出聲,額頭便中了一槍,立時靠倒在轉椅上。
方劍將轉椅背轉過來,翻了翻他的辦公桌和櫃子,帶了一些材料匆匆走了。
秘書拿着文件敲了敲嚴正的辦公室,不見迴應便推門而入。看見背朝他的椅背便輕聲叫了幾聲,仍未見反應,以爲他睡着了便近前查看,隨後驚叫着跑出了辦公室。
立時,市公安局的警車拉着警笛向市政府大樓蜂擁而來。
王子明帶着市局的所有領導班子趕到了現場。現場圍滿了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市政府大樓已被武警徹底戒嚴。不久,省廳的劉廳長及其各處領導也聞訊趕來。畢竟這種事件在國內罕見,尚屬首次。所以,引起的震動也就可想而知。
劉廳長看過現場就問王子明:“什麼情況?”
王子明低聲說:“額頭中槍,一槍斃命。初步勘察,可以斷定他殺。目前還不能確定槍支來源,子彈貫穿頭顱,嵌入嚴書記所坐的椅背上,未發現彈頭、彈殼,可能被兇手取走。”
市委書記和市長走過來。
“劉廳,一會到會議室彙總一下案情。這起案件需要立即向省委和*彙報。在案情未查實之前杜絕一切媒體和新聞記者的採訪並不得透露案件進展情況。市公安局的幾位領導立即來參加會議,需要對偵破工作立即做出部署。”
王子明盯着徐世昌問:“方局爲什麼未到?”
徐世昌會意地說:“早晨和方局去了麥金雄案的現場,後來現場發生爆炸,之後再聯繫不上方局。”
王子明點頭:“先不管他,帶上技術人員一塊參加會議。”
後來,嚴正被殺案被*定爲省內掛牌督辦第一槍案,畢竟案件性質過於惡劣。所以,案情通報會上,市委書記顯得從未有過的激動。
“同志們,犯罪份子的氣焰是囂張的,性質是十分惡劣的,不立即偵破此案捉拿兇手歸案,那麼我們都是失職的!所以,我們的工作是艱鉅而又具有挑戰的。我無法表達我現在沉痛的心情,我們只有通過努力工作抓到兇手來告慰嚴書記的在天之靈。我不想多說什麼了,你們市局的同志先把整個案情向在座的省市各位領導通報一下。”
技術人員介紹了勘察的大致情況。兇手十分專業,現場提取不到指紋和腳印。顯然彈頭彈殼已被帶走,沒有槍聲,可能帶了消聲器。說明兇手是有備而來,事先做了充分的準備。據秘書講他是第一個發現嚴書記受害的,而不是其生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換句話講嚴書記生前見到的最後一人必是兇手。所以,技術人員調齊了嚴正辦公室所在樓層走廊的監控錄像。
所有人看了監控錄像後,都大吃一驚。
最後離開嚴書記辦公室的人竟然是市局新任副局長——方劍。隨後,秘書大叫着衝出辦公室的場面。
讓人大惑不解的是,方劍的動機。對於方劍來講,剛剛提拔,前途正處於蒸蒸日上的狀況。從個人感情講嚴正和方劍不能說情同父子,但在嚴正在市局任一把手時,方劍深得器重。
王子明兩隻小眼睛在鏡片後閃爍着;他問書記:“現在該怎麼辦?”
書記則顯出一種痛苦和爲難的表情。
“找到方劍了嗎?”
王子明說:“一直聯繫不上。”
“那就先下通緝令,人到了自然會搞清。” 書記斬釘截鐵地說。
劉廳長也說:“省廳也會在全省和全國範圍內發通緝令和協查通報並上報*。我本人就親自坐鎮市局督辦此案。”
會上,成立了以劉廳長爲組長,王子明爲副組長的專案組。
會後,市委書記用手梳理着他那滿頭銀絲,略薄的嘴脣對劉廳長嘟囔:“太不可思議啦!你們一定要圍繞方劍的動機開展工作。”
劉廳長挺着肥胖的身體,用手輕輕拍拍書記:“放心吧!總會水落石出的。”
除留下部分技術人員在現場做進一步的勘察外,所有人都回到市局。王子明讓徐世昌通知所有刑警包括各分局的相關人員到市局會議室開會。在傳達了省市二級領導的精神後,專案組進行了分組分工。
留着一臉絡腮鬍子的是刑警隊長徐世昌介紹了方劍今天的活動時間表,他的聲音尖細而有些含混。總之,他的情緒略顯有些緊張。
“早晨八點多種,方局隨刑警隊來到麥金雄案現場,十點左右麥金雄死亡現成和租住處勘驗完畢。方局讓大家帶上物證返回局裡。他獨自一人留在屋裡察看。隨即麥金雄所居住的房屋發生爆炸。我們重又返回現場,未發現人員傷亡,只是損毀了附近是兩間民居,多處民居被震碎玻璃。但此後和方局失去聯繫,手機和傳呼均如此;大約十一點半我們又接到通知,市委大廈發生嚴書記的槍擊案,又趕往市委。通過勘察和調取樓層監控錄像發現,方局於十一點零五分進入嚴書記辦公室,於十一點十二分走出嚴書記辦公室,另外停車場的監控也拍到了方局所開的帕傑羅越野在這個時段進出停車場的錄像。雖然現在還弄不清方局出於什麼動機,但他已經有了槍殺嚴書記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