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澳那邊,刀仔在林子裡觀察許久,發現許多條路仍有路卡,而度假村這邊卻十分安靜。考慮到安全加上深更半夜難打出租車,他決定先到度假村休息一夜,待天明後再從容返回廣州。於是,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將手槍別在腰後悄悄來到度假村。
雖說是半夜,度假村依然燈火輝煌。
刀仔沒有去酒店開房,而徑直奔桑拿浴。去了大堂,兩名身穿旗袍的笑容可掬的迎賓小姐對他一鞠躬。
“歡迎光臨!”
刀仔問:“有單獨的桑拿房嗎?”
其中一名迎賓一點頭。
“這邊請!”
這名年輕漂亮的迎賓小姐將刀仔帶到一間豪華包房裡。
“先生,您看可以嗎?”
刀仔四周看了看,點頭說:“就這間吧。哦,找個手法嫺熟的小姐來按摩,我累了。”
“好的,先生!”迎賓出去了。
刀仔立即將房間再察看一遍。他心想,找個小姐來,萬一有事還可以拿她當人質,於是輕鬆的往沙發一坐,點起了煙。
一會兒,一個服務員敲門,刀仔警覺地摸到了腰間的手槍。服務員推門進來詢問:“先生,想喝點什麼?”
刀仔這才放開手槍說:“泡壺鐵觀音,來瓶紅酒,下酒小菜。”
東西送來後不久,就來了一位按摩小姐:“先生,您看我行嗎?”
刀仔點頭,示意她在旁邊坐下,這名小姐坐下後,刀仔看了看她暴露的穿着說:“你們這裡不掃黃嗎?”
“放心吧,先生。我們度假村是最安全的了,警察從不來這裡查,所以客人們都喜歡到這裡來玩,來休息。”
刀仔站起身來,把房門反鎖了。
“我頭次來,還是小心點!”
那個小姐笑了。
“先生你太多慮了!下次你再來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刀仔一摸小姐白皙的大腿,那個小姐不自然地躲閃了一下;刀仔笑了:“你是新來的吧?看你有些緊張。”
小姐忙說:“我剛來不久,不懂規矩,請先生多擔待!”
刀仔看她有些侷促,以爲遇到了新貨,覺得運氣不錯:“沒關係!”
小姐高興地笑着說:“那我就告訴前臺上鍾了。”
刀仔點點頭。小姐拿起電話:“總檯,六號上鍾。”
刀仔不知,其實這是一句通知的暗語。
打完電話,她給刀仔斟了一杯茶,刀仔端起來一口喝了,他這纔想起來,大半天自己水米未進。小姐又給他續上茶。
“先生,你怎麼這麼渴?”
“哦?”刀仔一愣:“一整天在登山呢,到現在沒喝水吃東西。”
“那吃點東西!”小姐用叉子叉了一片炸魷魚遞給他;刀仔吃完後,就低頭吃別的。小姐倒了兩杯紅酒,遞給他一杯。
“先生,我陪你喝杯酒吧!”
“好呀!”刀仔一隻胳膊摟住小姐的肩膀,一碰杯:“來,幹!”
小姐又給他續上酒。刀仔興致很高,很快一瓶紅酒見底了;刀仔只覺睏倦不堪,眼皮直打架,怎麼也睜不開眼,一歪頭倒在沙發上,口裡斷斷續續說:“今天累壞了,我想先睡幾分鐘。。。。。。”
小姐見藥勁發作了,便笑了。她一邊拉他一邊說:“先生我扶你上牀吧。”
刀仔已開始沉沉睡去。小姐摸他的全身,從腰間摸出了那把上了膛的手槍;然後將門打開,守在門口的張炎一幫幹警一擁而入。
“拷上他!”張炎說。
然後他又對裝扮成小姐的曉紅說:“我們局的警花可迷倒了大名鼎鼎的刀仔呀!”
“去你的!”曉紅害羞的說。
此時的方劍正在辦公室裡打盹,由於疲勞,他將腳擱在辦公桌上,頭枕在椅背上睡着了。一陣手機鈴聲,他猛然坐起用期待的聲音接電話:“怎麼樣,張炎?”
電話那頭傳來張炎興奮的聲音。
“抓到啦,抓到啦!隊長,你真料事如神呀!”
“好的,小張,立即將罪犯押回局裡,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他睡意全消,拿出煙點了一支,嘴角泛出一絲笑容。對於方劍來說,這段時間是少許的輕鬆。既抓到了皇帝酒店的嫌疑犯溫德拉兄弟,又抓到了南澳槍案的嫌疑犯之一。前者槍擊的目的是滅口,後者槍擊的目的還的滅口。所不同的是前者是後者的滅口目標。前者是泰國職業殺手,後者是香港黑幫。前者滅口對象是金三角馬幫毒販和香港毒販;而後者滅口對象是已經暴露的泰國殺手,而後者未能完成滅口,反被警方抓獲;想到這,方劍不由又想起羅輝,如果不緊密抓住這條線不放,恐怕案子的偵破尚需時日。
擺在方劍面前的幾個對象:金三角毒販,香港毒販,職業殺手,香港黑幫。說明國際毒販在大陸的滲透,要理清這裡的來龍去脈還需一些新的證據。
他抄起電話給嚴正撥過去:“嚴局,南澳的槍手抓住了。”
這回又讓嚴正吃了一驚。
“不是說槍手已經炸死了嗎?怎麼又抓到了?”
方劍笑笑:“炸死的只是替死鬼,*,丟卒保車的詭計。”
“那你們是怎麼抓到的?”
方劍開玩笑說:“請君入甕!”
嚴正還是沒理解。
“那好!槍手押回來立即突審!”
刀仔幾乎是在茶水裡的安眠藥藥勁過後,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帶着明晃晃的手銬,他細細回想之前的細節,仍不太明白,只是自責爲什麼在那麼危險的地方睡着,這麼多年他從未由於勞累會睡着了。。。。。。
他不禁狠狠地敲打自己的腦袋。
當他坐在粵海市局的審訊室裡,面對警官時,他又大吃一驚。
一身*的曉紅正襟祪坐;她有些戲謔地說:“刀仔!怎麼不認識我啦?我是六號呀!”
這回他徹底明白了。
“原來是你們設的套。故意將度假村路上的路卡都撤了。”
“我們沒設什麼套,只是天網恢恢!”
刀仔一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們真行!可我有些不明白,你們怎麼認定我沒上船,沒被炸死呢?”
曉紅說:“我們不但知道有人沒上船,而且還要他不知不覺地走進我們爲他佈下的天羅地網,這就叫‘請君入甕’!”
這回讓刀仔有些心不甘,他嘆口氣:“我太低估大陸警方啦!”
一陣馬拉松式的審訊纔開始。刀仔開始拒絕回答任何提問,並聲稱自己是香港居民,要求將自己交給香港警方;所以對刀仔的第一次審訊就這樣無功而返。接二連三的審訊依然沒有進展,審訊組成員頭痛不已。
方劍無精打采地來到嚴正辦公室。
“怎麼樣,審訊有進展嗎?”嚴正關切地問。
方劍搖搖頭:“這是我們遇到最頑固的對手!我料想,一時半會兒他不可能交代!”
“有沒有後續措施可以撬開他的嘴?”
“我沒有!”方劍站起身。“我建議審訊先放一放!”
“爲什麼?”嚴正不解。
“不知道!”方劍開門出去了。
“嗨!”嚴正張手想叫他回來又罷了。心想,自己沒有批評他和責怪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