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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往事雲煙【三】

第602章 往事雲煙【三】

裘百川一邊飲茶,一邊微笑着道:“那是以前,不過今日,我欠你兩條人命!”他陰沉的笑容,浮現在這張英俊的面龐上,顯得略微有一些猙獰。

“兩條人命?什麼人命?”豔千洵道,她看了一眼一旁的美人巴英兒,“你說的可是我們二人?”

豔千洵剛剛回過頭看向裘百川,卻見一張絕美的面龐竟是詭異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一幕令得豔千洵大驚,想要呼喊出聲,可是喉嚨好似被什麼掐着一般,憋得要命,根本就發不出一絲聲音。

卻見,在豔千洵的白豔的脖子上,是一隻鐵手,狠狠地箍在那嬌嫩的脖子上。

豔千洵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眼前笑着流着淚的裘百川,不,應該是於百川。

“逆…逆子!”豔千洵眼睛睜得大大地,她根本就無法置信,她的親生兒子,竟是敢親手將她這個母親殺死!

“母親,在陽間的時候,您不能和父親在一起,如今我便親手讓您二老重聚在陰間!”

“我恨吶,我恨所有的人!”裘百川瘋狂地大笑,猙獰神色使得牀上一具白嫩的軀體美人,被駭得臉色慘白。

“你…你!”

冷風吹拂着大牀上的輕薄白紗,隱隱露出了白紗下,那一抹白嫩。

裘百川猙獰笑意,看向了巴英兒,“冷月莊內,果真是絕世的美女!”

巴英兒被眼前身着黃色蟒袍的男子,駭到無法說話,卻見裘百川的眼中,流露出正常男子纔有的一種神色,巴英兒瞬間心中有數。

她在冷月莊所學的,不就是這種本領麼?是豔千洵親自交給她,如何將女人最大的資本發揮到極致!

當她看到裘百川色色的眼神時,巴英兒便是鬆了一口氣,只要是男人,她便能搞定,冷月莊衆多冷血的殺手如是,連呆呆的阿呆如是,至於眼前的裘百川,呵呵…自然也是難逃女人的手掌心。

巴英兒如是想到…於是乎,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甜美了,如天使般純潔,但是這這張大牀上,半裸半衣,更是平添了幾分姿色。

見到這一幕,果真,面前的男子,也就是西廠廠公裘百川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浮起了笑意。

“呵呵,嬌麗的人兒…”裘百川哈哈大笑,隨意地招了招手,於是巴英兒便向着裘百川爬了過去,頗有幾分衩襪步香階的魅惑。

“裘某一生,七歲那年入宮,便從來沒有嚐到過女人的滋味,美人兒,你可能給我男人的感覺?”裘百川道。

身家性命在裘百川的手中,巴英兒甜蜜地一笑,點了點頭。

她的腦海中,似曾出現過阿呆的臉龐,可惜,也只有一瞬。因爲在冷月莊中這十年,巴英兒所學,豔千洵所教,使得她深深地明白,阿呆不過是一名殺手罷了。

充其量,也就是一名金牌殺手。

而爲父母報仇,僅憑一個殺手遠遠是不夠的——不過眼下麼,若是能夠服侍好這名手握生殺大權的西廠廠公,說不定可以屠戮真個韃子部落,爲父母部族報仇。

這樣想着,巴英兒的臉色的笑容,更加的甜美了。

至於什麼阿呆,巴英兒直接將他過濾掉了——一切的童真和美好,已經被現實和時間,洗刷的乾乾淨淨!

微笑着,諂媚着…巴英兒的血紅柔脣靠近了裘百川,輕輕觸碰,隨即便一觸即發,二人似乎是在瘋狂的感受着情愛。而裘百川,西廠太監頭子,竟是和一名絕世美女親吻……看其模樣,竟是頗爲的享受。

“唔——”忽然間,巴英兒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望着面前溫存的臉色,忽然間變得無比的猙獰。

“哈哈——”裘百川冷笑着,嘴角有一股鮮血留下,“我已經不再是男人了,啊哈哈——我永遠都體會不了做男人的感覺了!”

裘百川撕心裂肺的笑着,啪的一聲竟是直接抓住了豔千洵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都提到了虛空中,只是,此時的豔千洵已經是過世久矣,一雙眸子大睜着,死不瞑目。

“豔千洵,你真的是該死啊!”

說完這句話,裘百川顛顛撞撞坐回到了遠處的椅子上,給自己倒滿了一杯茶,一邊喝着,一邊撕心裂肺地狂笑着。

這笑聲,簡直是歇斯里地,卻又包含着無盡的苦痛。

大牀上,痛苦萬分,被咬掉半截舌頭的巴英兒,披了一件小衫,便跑了出去。

她嗚嗚的叫着…只是在她站起來的時候,她的目光一下子呆了,只見在門旁,一名渾身浴血的男子,手中的五把寒刀依舊在滴着血,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望着她。

巴英兒只覺得轟的一聲,天都塌了,推開了阿呆,向外跑了出去。

“滴答”阿呆似乎是聽到了衣衫上凝結的血珠,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斬殺了六名黑衣衛,阿呆浴血而來,尋找着巴英兒的蹤跡,只是當他走到門旁的時候,卻見到巴英兒和裘百川親吻的一幕。

巴英兒臉上的神色深深地刺痛着他…阿呆不可想象,他愣了!

阿呆實在是難以想象,爲何當年那麼一個純真的小女孩,如今在冷月莊學習了十年的本領,竟會變成如今的地步。

只是,當巴英兒和他肌膚相親的時候,阿呆的心中,便感覺到不妙了。這不是他所認識的巴英兒,她是冷月姬,沒錯,是冷月姬,巴英兒已經死了!

但她的臉龐,爲何和巴英兒如此的相似?

阿呆更呆了,思緒中忽然間有上萬幀畫面,向着他的腦海中涌來,一瞬間頭痛欲裂 ,“好痛啊!”

咣噹,手中的寒刀掉在地面上,阿呆昏死了過去。

“哈哈——”淒冷的樓閣中,遍傳着裘百川瘋狂的笑聲,他扔掉了桌子上的茶杯,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美酒佳釀,一杯一杯暢飲。

“哈哈——”他瘋狂的笑着,看着大牀上,豔千洵死後依舊難以閉合上的眼睛,又痛飲一杯。

從豔千洵的眼中,裘百川似乎是又看到了童年時候,無比絕情的豔千洵。

在裘百川的記憶裡,他自從懂事起,便身在青樓中,他是一個在青樓里長大的孩子,而他的母親,乃是麗江苑赫赫有名的臺柱子,豔千洵。

雖然裘百川知曉自己的母親身份,但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他並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他只知道,在青樓裡他吃不飽,穿不暖…每天被人欺凌侮辱不說,連見上自己的母親一面都難。

這樣的日子,從小就開始了,他在青樓中,就是一個燒水、送茶…跑堂的免費小夥計…一日的辛勞,換來一個白麪饃饃…

忘不了,那一日,北風呼嚎,他獨自一人,躲在骯髒的竈臺邊躲避着風雪,啃着手中乾硬的白麪饃饃,一邊艱難地嚥下,一邊舔着從屋檐下掰下來的冰柱子。

忽然間,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一個目光,正在凝視着他。

他擡頭望去,卻見憑欄處,一道美麗的倩影獨立,披着上好的絨衣,看着他。

裘百川怎麼也無法忘記,那個女人看着他的眼神,那是怎樣的一種痛快啊!痛快中,卻又帶着狠狠地厭惡…小小的他慌了,被那個陌生女子瞪着,手中的白麪饃饃掉在了地上。

小小的裘百川,對這個女人,一直是感到無比的恐懼和害怕、

後來,他知曉了那個他一直感到害怕的女人,竟是他的生母。別人告訴他的時候,他也僅僅是嗯了一聲,沒有什麼特別動情之處。

母親,在裘百川的世界裡,十分的陌生。

直至七歲,那一年,那個女人忽然找到他,說是不要再讓他受這種罪了…說是隻要進宮當了公公,每日便可以有裘百川最愛的雞腿。

曾經,爲了一根雞腿,小小的他,被老鴇毒打,三天三日都下不來牀,幹不了活,卻也沒什麼飯吃。

聽到了女人空中說的這個消息,他真的十分高興。

“終於有雞腿可以吃了!”他興奮地跳躍着,卻不曾發現,背後女人眼中的快感。

幾日後,一名老公公來到麗江苑,將他帶到了宮裡,臨行前,女人告訴他,他的父親的名字,叫做“於遷。”

而他,叫做於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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