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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那一抹雪白

第396章 那一抹雪白

卻說當日,吉飛從亂五行混沌大陣中奪命而逃,神識已是不清,沉痾未愈,新病不絕!

連續祭出萬殤弓和藤木鞭,對於他神識和靈力的消耗,都是無比的恐怖。

當日他在飛遁的途中,已經神智模糊,最後一頭撞向了亂碎山!

此山,瞬間崩裂,成爲了名符其實的亂碎山。

當日,恰逢韓舞和福伯追到了亂碎山,見到了吉飛這般狼狽,韓舞姑娘倒也善心大施,讓福伯把滿臉都是鮮血的吉飛給背了回來。

此刻,昏死的吉飛感覺到彷彿身在無盡的混沌中,感覺不到自己,也感覺不到一切,只是心有掛念。

他的頭部,受傷頗重!

畢竟,亂碎山都被他撞得崩飛。

福伯雖然是韓府的一名老管家,但是地位尊崇,有自己的庭院。

此時庭院內,臘梅怒放,白雪飄飛。當下,一鍋爐火散發着濃濃的藥香。

時間一轉,已經三月有餘,又是一年。

“阿飛,把你的藥煮好後,再把那狍子剝洗乾淨,放些香料,好好煮一煮……”

韓家老管家,福伯躺在庭中的太師椅上,高聲呼喊道。

他眼睛望着在庭院內不斷忙碌的吉飛,神色有些懷疑,捉摸不定。

“這樣一個人物,竟是喪失了記憶……沒理由啊。”

“若說是他裝的呢,更沒理由啊!”

福伯吸着旱菸,緊鎖着眉頭,也不知道想什麼,他嘆了一口氣,狠狠地吸了一口旱菸,頓時眉頭鎖得更緊了。

“阿飛,快給老夫裝滿菸草——”

“哎,來咯——”隨着一聲有力而高昂的聲音,一道健壯的聲影,闖了進來。

“福伯,旱菸又抽完了麼?”進來的人,正是吉飛。

他一身青衫,頭戴家奴小帽,衣服左胸處赫然縫製着一行文字,細細看來,卻是“九五二七”。

吉飛從精美的木盒中,拿出一片菸草,細細剁碎,然後放入福伯的菸斗內,火鉗子一吹,便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點好後,福伯瑟縮着身子,狠狠地吸了一口,彷彿是在享受世間最快樂的事情。

“阿飛,傷勢好些了嗎?”

阿飛,是吉飛在韓府內的名字,當然除了福伯叫他阿飛,其餘的人都是叫他“九五二七”。

阿飛道:“好多了,只是時時有些頭痛,以前的東西,全都忘了。”

福伯看了他一眼,道:“忘了好啊,你這孩子命苦,從小爹孃就被匪徒殺了,你就把我韓府當做你的家!”

“對了,這是你的儲物袋和儲獸袋,還有一個鐲子…都是你的東西,你把它們保管好…”福伯吸了一口旱菸,把桌子上屬於吉飛的東西,送還給阿飛。

原封未動…

阿飛想了想,便把它們收好,也不知道該怎麼用。

此時福伯又道:“待那狍子收拾好後,你切下一些精肉給大小姐送去!剩下的,就自己吃吧——”

阿飛聞此,身子一個瑟縮,眼中露出些恐懼的神色。

“怎麼了?”福伯問道。

阿飛道:“大小姐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是不大正常。”

“你想多了……”

……

當下,阿飛便跑出去,拾掇前天剛剛打回來的狍子去了。

阿飛在韓府的家奴中,可是一名有名的打獵好手,無論是射箭還是拋出去的長矛,都能一擊並中!

而且,阿飛還力大無窮,即便是上百個家奴,一起來拉他,他都不動如山。

不過,阿飛心裡最害怕的,還是那個內心如惡魔,外表似天使一般的大小姐,韓舞。

她總會想着法子折磨他們這些家奴…

不過,阿飛總覺得,大小姐對他似乎還不錯,因此在其他的家奴眼中,阿飛就是一個異類。

而且,沒有一兒半女的福伯,更是待他如親生子女一般,這讓阿飛感覺到,韓府是十分溫馨的。

只是,令他頗爲苦惱的是,無論他怎麼回憶,一旦觸碰到韓府之前的記憶,他的頭,就會無比的疼痛。

不過,在韓府的日子,倒也十分快活。

阿飛用精美的匕首,將袍子上面最鮮美的精肉割下一盤,而後便端着走向了韓大小姐的庭院內。

他的這把造型高貴典雅的匕首,全身純金打造,無比的鋒利,削鐵如泥,是大小姐在一次狩獵途中,賞賜給他的。

其刀柄上蝕刻着一個“舞”字。

一直以來,阿飛都把他小心地珍藏着,只有給韓舞切割獵物的時候,纔會小心謹慎地使用。

其他的時候,他都默默地觀看着這把匕首。

福伯的院子,距離大小姐的庭院並不是很遠。

阿飛端着燉好的鮮美精肉,銀製的盤子上面用一個倒扣的精美銀製的蓋子扣着,根本就不用擔心,這狍子肉會涼了。

“九五二七,是要去大小姐的庭院麼?”途中,遇到不少韓家的家奴,小婢,俱都微笑着和阿飛打招呼,望着他的眸子中,男的,有些嫉恨,女的,則是更古怪了。

時不時的,一些二八年華的女子,便是向阿飛眉目傳情。

不過,阿飛對此,卻是一竅不通。

“嗯……”阿飛聶諾說道,而後默默地向着後面大小姐的庭院中走去。

不過一會兒,阿飛便已經來到了清影園,這清影園便是大小姐韓舞的庭院,一般人根本就無法入內。

尤其是,似吉飛這等家奴,身份甚是卑微,根本就不能有稍稍的逾距。

不過阿飛,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當他來到清影園外的時候,便駐足而立。

此刻園內,一道清影如鴻雁般飄飛,深深地衝擊着阿飛的眼眸。

看了數眼,阿飛便慌忙低下頭去。

竟是韓舞,大小姐她在雪中舞劍!

身形翩飛如鴻,似一隻雪蝶般,純潔而完美。

她一襲白衣,烏黑秀髮隨風而起,雖然衣衫寬大,但是根本就無法掩蓋下面那嬌美的身軀。

堪堪一握的腰身,以及那筆直而修長的玉腿,雖然被衣衫包裹其中,但是她的玉足卻是赤裸,踏在和她一般純潔的白雪上…

阿飛低着頭,聞着園內清香的味道,似乎是臘梅,又好似大小姐身上獨有的味道。

他不敢擡頭,卻是依稀似乎看見那不斷跳躍的玉足。

見此,阿飛的頭,更低了。

大小姐,雖然調皮了點,但是在所有家奴的心中,好似女神一般,沒有人敢褻瀆!

一切都靜悄悄地,不過,這卻是一副唯美的畫面。

園內,輕盈清影舞翩翩,白雪若鵝毛,純白得令人無比的寧靜。

沒有一絲風,只有那一把凌厲的劍,帶起了虛空呼呼的風聲。

園外,一個剛武小生低頭站立,手中端着銀製精美食器。

時光彷彿凝滯…

吉飛望着這一道倩影,不知不覺,忽然心中,無比的刺痛,卻又無比的溫馨。

終於,韓舞停下了手中的劍,身上已是香汗淋漓,她赤着純白如玉的玉足,走到了吉飛的身邊。

“是九五二七麼?”

“喏!”吉飛俯身道。

望着俯下身子的吉飛,韓舞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不必這般客氣,進來吧!”

說罷,她把擦過香汗的毛巾扔到了吉飛的肩膀上。

頓時,一股異樣的香味充斥着吉飛的鼻孔。

他的身子一顫,急忙忙將之拿下,而那韓舞,早已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中。

臘梅怒放,吉飛的身形,一動不動。

嘎吱——

韓舞推開了房內,卻發現吉飛依舊一動不動。

“進來啊!”韓舞道。

阿飛站直了身子,雙眼如炬,炯炯有神。

阿飛道:“喏!”

說罷,他這才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清影園內,只是他的步履小心,生怕玷污了這一方聖地。

“快一點——”韓舞瞪着他,不無一絲嗔怪。

阿飛小心步入了清影園內,而後進入了韓舞的房內。

這一刻,阿飛更加的小心。

作爲家奴,他十分清晰明白自己的身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韓舞坐在席上,吉飛小心將那盤袍子肉放在了紅木桌上,便要退下。

韓舞道:“你先不要走!”

“喏——”阿飛心中一嘆,停下了身子。

韓舞看了一眼阿飛的眼睛,笑道:“你雖然作爲我的家奴,但是雙眼,爲何依舊如此目光如炬?沒有絲毫的奴性!”

阿飛矗立如鬆,一躬身道:“在下不知。”

韓舞微微一笑,而後也不再管。

她打開銀製的食器,頓時一股清香瀰漫了整個室內。

“好,看來不僅你的狩獵手藝不錯,而且這煮食的手藝,更不錯!”

說罷,她夾起一塊狍子精肉,豪爽放入口中,緩緩地咀嚼。

“嗯——不錯!坐!”

吉飛雙眼如炬,這不是他能夠掩飾下去的,在所有的家奴中,不知爲何,他的眼眸,就是那麼不一樣。

聽聞此,吉飛微微有些錯愕。

“坐啊——”

吉飛聞此,拱手道:“喏!”

說罷,便是跪席而坐,和韓舞相對。

吉飛看了她一眼,如玉的臉,忽然間,不知爲何,心中一痛卻又一暖。

Ps:這樣寫,不知道對不對,可能會失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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