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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五章 理性的反撲

正文_第一百五章 理性的反撲

一反常態的,木子沒有跟她爭辯,反揚起臉來,帶着央求之色:“我也是沒辦法,真的。安之,”難得的,她沒喊對方的暱稱,正如對方對自己那樣,叫起了大名。

安之夾着煙的手在發抖,雖沒點着,可她不在乎,她要的就是這麼個感覺,煙在手,心不慌。

可惜,此刻她的心跳早超過了安全指標。

“我知道你想救楊美,這一個人去?!”安之無法置信地搖頭:“你這是去救人還是送死?!”

話一出口,安之立刻後悔,可哪裡還能再收得回?

木子裝作沒聽見,依舊安慰對方:“咱這不是在做準備麼?也不是空手掏白狼去!有你做後緩,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呀!你不信我,難道還不信你自己麼?!是誰說過,只要裝着智能處理器的玩意,就沒有你拿不下的?!”

安之還是搖頭,指尖抖的煙也夾不住了,咕嘟一聲滾進了沙發深處。

“那也不行!就算我拿下了他們所有的電腦手機有什麼用?他們有拳頭有力氣,王漢你看見照片的,那簡直不是個人!是個野獸!你這是,你一個人去,你是不是……”

氣急敗壞之下,安之失去去了邏輯性,開始語無倫次。

木子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她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昨晚一場硬戰更消耗了她一大半元氣。

可身體的疲憊卻反讓頭腦更加清醒。

“你知道信息素嗎?”

安之呆呆地看着木子,心想這人在說什麼?是中文嗎?怎麼自己一個字也聽不懂呢?

“信息素是一種分泌物。是一種由動物尤其是昆蟲的分泌腺分泌出的化學物質。”木子不動感情地解說着,“你知道狗兒們有劃定領土或嗅到害怕時進行攻擊等等的習性嗎?”

安之張大嘴巴,眼裡的神色好像認爲木子發了瘋。

“當一個人產生興奮緊張之情,或焦慮、害怕時,身體裡會分泌各式各樣不同的荷爾蒙。理論上來說,像警犬這種能區辨味道的動物,可以聞到信息素,或其他從我們身體裡特殊腺體分泌出的化學物質……”

安之一片混亂的大腦,在木子專業的術語面前,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運作。

說來也怪,感性的紊亂一旦被壓制,理性的反撲就讓思維更加明晰了。

安之坐了下去,屁股底下香菸的呻吟也不理會了,緩緩地一字一字道:“你的意思是,等你進去之後,再報告給張隊?”

“不,我的意思是,我要你弄幾隻警犬來。”

木子的口氣輕描淡寫,簡直好像在說買一包小菜那樣的輕鬆簡單。

安之難得沒有反諷。

她知道木子的安排一定有道理,更知道現在四姐妹只剩她和木子了,除了彼此相互依靠,她們再沒了別的路可去。

所以她沒問怎麼弄,怎麼弄是自己該想的問題。

“什麼時候要?”

木子欣慰地笑了。

安公公的

思維開始跟上自己的節奏了,這很好!

“等那邊來了電話就要,我估計你上次給的那個貼片,就定位那個,還是不會好用,就算我自己定地點,他們也一定會檢查。”木子思忖了一下:“除非……”

安之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看着木子,把除了洗澡時纔會散落的長髮,放了下來!

長而濃密的黑髮,如上好的綢緞般環伺着木子蒼白的臉。

“貼吧。”

沒貼那個定位的,安之將一枚小到肉眼幾不可查的收音用麥克風,藏進了木子黑髮間。

木子鎮定自若地再將頭髮挽起,系得緊緊的,還原成一個髮髻。

手機裡自然也裝上了定位,雖然本身自帶gps,但那是肯定不能用的,王漢一定會有辦法屏蔽信號。

而安之給她的這種,是她花了許多關係,當然是密不可宣不能讓張浩知道的那種,搗騰來的高精尖武器,據說是現代間諜用的那種,一般手段都無法屏蔽,但只能有間隔地發出信號,每十五分鐘發射一回。

木子點了點頭,走進房間從抽屜裡找出常久不帶的腕錶,蓋在手上。

接下來的時間,就只能等待了。

張浩本想趕去木子家,但局長忽然來了電話,通知他回去一趟,他不得不從命。

進了局裡才知道,孫茨華竟派人投訴到局長面前來了。

“這個人不是不能動,”局長示意張浩坐下:“不過要小心才行。你現在手裡的證據我看過了,立案可以,但說話就這麼大張旗鼓地查,不合適。”

張浩貌似在聽,實則神遊。

“另外,全亞的資金鍊好像出了問題,在本市的不過只是些子公司,我收到風,好像孫茨華有意出手,套現而去。”

張浩忽然回魂。

“您的意思是,他要把錢抽回母公司?不是說他對本地投資環境看好,還想把本部搬到a市的嗎?!怎麼說走就走?!”張浩眼尾忽然一挑,嘴角邊竟然露出一絲會心的笑來:“您這是收到了什麼風?!不會是,金融犯罪科的同事,給您吹的風吧?“

局長臉上似笑非笑:“總之,孫茨華可以查,不過這事不必你出馬,他有罪,但不是刑事方面。你把手裡的資料整理整理,這案子你不必跟了。”

張浩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局長您這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局長保持着原有的表情:“一會有同事跟來跟你交接,張浩,你也是老刑警了,跟我也有四五年了,話要怎麼聽,你會不懂?”

張浩靠回椅背上:“您這是唱得哪一齣?我還真沒明白。說這是金融犯罪我不否認,可裡頭沒我刑事方的事,那我不服。李西家搜出來的一堆骸骨還在法醫科存着呢,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

局長不動聲色,轉着手裡的鋼筆,一時沒開口。

“您有難處,直說好了。”張浩冷笑道:“我這個是塊硬骨頭,不容易給人面子,這外頭都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您面

前吹了風?怕我礙事?不過我話撩這兒,就算不幹這份職業了,這案子我也得跟到底!”

局長嘆了口氣:“是不是裡頭有你女朋友在,又有你家投資的錢在,所以你不願意放手?”

張浩臉色一冷,烏黑深邃的雙眼,牢牢鎖定在局長臉上:“您什麼意思?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呢?”

局長的臉也冷了下去:“近來我聽見各種傳言,有關於你如何利用局裡資源替自己謀私利的,還有更難聽的,說你利用手下的弟兄泡妞的……”

張浩哈哈大笑起來。

“您真搞笑,” 一雙眼雖然透着傲慢,但他神色坦蕩:“這種話每天食堂裡不知有多少,哪一您當了真?有一回我還聽說您跟老婆吵到家暴了呢,難道也信以爲真的去查麼?!”

“張浩!”

局長終於動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過界了!”

張浩不動,穩若磐石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揚起臉若笑非笑地看着局長:“過不過的我不知道,不過孫茨華本事不小我倒是真領教了。”

局長半天沒說話,然後,重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市裡的壓力也很大,姓孫的投資力度不小,市裡多少人盯着他出成績呢!”

張浩將身體向前傾去,看着局長的眼睛,輕輕地吐出一句話來:“如果,我讓他人完蛋,但錢留下呢?”

局長不覺失笑:“你當你是誰?玉帝下凡塵來歷劫了麼?”

張浩也笑了:“什麼玉帝老兒我纔不是他!您看,這事吧,是這樣的……”

局長的臉色越聽越明朗,剛纔還十極颱風中心呢,這會徹底雲散見天日了。

“你小子,”最後局長揚頭大笑:“真有你的!怎麼想到的?”

張浩也笑,作謙虛狀:“還不得多虧您平時的調教麼!”

局長哼了一聲,揮手向外:“去吧去吧,省得我看見你又心煩!那些話我暫時是能替你壓下去滴,不過往後的事麼……”

張浩人已經走到門口了,頭也不回的道:“您看着辦,我無所謂!”

局長把手裡的筆,啪地一聲扔回桌上:“這小子!”

這回對付了局長,那頭張浩便心急如焚地向木子家趕,纔到樓下預備出門,就看見王青鬼頭鬼腦地出來了。

“你又幹什麼?”張浩沒好氣地問:“局長那裡的話,是不是你給傳的?你小子業務不精啊!編都編不圓!我聽着都替你臉紅!”

王青立刻抱怨:“哪能啊!隊長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那不是,有人因愛生恨麼?”到最後聲音變得小小的,又瞥張浩一眼。

“案子是案子,我張浩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嗎?”張浩的聲音大而犀利,既是說給王青聽的,也是說給許多沒出來,躲在門後的人聽的:“剛纔我在局長面前許了軍令狀了,這案子還歸我管!誰要想撂挑子,趁早在我這兒報個到!”

邱藍臉紅紅地出來了,看起來好像要哭出來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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