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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十九章 冷燥狂

正文_第二十九章 冷燥狂

“想不到你還記得,”木子笑了:“那時你的樣子,可真夠瞧的。”

蘇文定定地看着她,小丫頭嘴角噙着笑,黑眸湛湛,淡淡梨渦,實在讓他移不開眼。

“怎麼叫夠瞧的?你對我纔夠瞧的。我那時可是一片丹心,你就從來不肯高看我一眼。”

蘇文的眼神裡明顯有些東西,不知不覺地,冒了出來,也許他想 掩飾的,可現在夜深,包間裡又只有他和她,有些白天說不出口話,現在也能大着膽子說了。

木子卻還是裝不知道。

“說什麼呢!您可是當年叱吒風雲的校草級人物!我哪兒高攀得上?別的不說,法文系系花就放話過,你是她的人不許別人搶。文哥,我有自知之明,天上掉餡餅的事,我得躲着!”

蘇文一下就樂了:“哪兒來的什麼系花放話我怎麼不知道?還有,爲什麼好事上門你還躲?”

木子也笑,小小的虎牙若隱若現:“我這人命小福薄,太大的好事兜不住,算命的還說了,是個勞碌命,靠別人終究過不來。”

蘇文呷了口龍井,若有所思地透過玻璃杯,觀察着對面。

小丫頭腦子還是轉得飛快,自己說不過她,不過她看自己倒是看得很準,她要真肯自己好了,以自己的大男子主義個性,是絕不會放着她這樣野馬似的在外頭亂竄的。

當然插畫師是很好的工作,不過玩玩就可以了,他蘇文的女人,還用得着靠自己的手吃飯?

此時纔想起那位刑警隊長的話:“這位木子小姐,是蘇處您的同學?真看不出來,貴校還能教出這樣的推理能人來。她不去警校太可惜了。”

警校?

開什麼玩笑!

想到這裡,蘇文不覺有些燥熱,便站起來脫了西服外套,露出修長卻不瘦削的上半身,襯衣掐腰緊身,完美地勾勒出,他在健身房裡揮灑汗水的成果。

木子端起涼茶,裝看不見,顧左右而言他:“這家店可以啊!看這牆上貼的,是不是實木啊?聽說實木裝修很貴的,老闆真肯下血本。”

蘇文坐了下去,淡淡地道:“一會吃起來你就知道了,食材也很肯下血本的。”

說話間服務員就推門了,小車推進來一堆東西,大廚親自來跟蘇文打招呼,說蔬菜都是才從自家有機園子裡送來的,知道蘇文來了,還特意掐了尖。

木子再次背過身去,吐了下舌頭。

“海鮮還行,牛肉很好,才空運到的品5A雪花肥牛,您要涮也行,下去就撈,要烤也行。”

蘇文有些不耐煩:“知道了,信得過你纔來麼。”

大廚看了看木子,知趣地將服務員帶了出去。

木子立刻動手,莊家是自己,自然對客人得殷勤些, 蘇文卻早站起來,很有紳士風度地向桌上搬運起盤子來。

嗯,牛肉果然很好,大理石紋的雪花牛肉油花豐富,切得薄厚均勻,涮幾秒後肉汁滲出,口感鮮嫩不老,入口即化,實在妙不可言。

不過木子也只吃了一筷子,就丟下了。

“那個,”她不擡頭,玩弄着蘸碟裡的肉片:“我說文哥……”

蘇文大口吃肉,頭也不擡:“怎麼,不死心?”

木子索性丟下筷子:“你也知道我的,有些事我不弄明白,覺也睡不成的。索樂不可能是嫌疑犯,我跟安之楊美都可以做證,再有就是,李西這個人可不簡單,他跟外表看不去,可不一樣!”

蘇文的筷子頓在了半空中:“怎麼個不簡單法?”

木子猶豫了。

“他,他反正,我就是覺得……”

自己查到的那些底牌,還是別早拿出來的好。木子知道,蘇文並不看好自己現在做的事,既然如此,何必說出來挨訓?

蘇文慢慢放下筷子,拿起溼巾擦了擦嘴:“看起來,你還真拿這個當正經事了?”

木子偏過頭去,不理。

“好吧,”不知爲什麼,蘇文忽然轉變了態度:“既然這樣,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索樂現在是被扣着,不過這是人家業務上的事,我也不好多問。分局長聽我說起這事,直接把電話轉給了那位張隊,他對你,到是頗有些微詞。”

木子還是偏着頭,更索性將身體也偏了。

“他說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不過查案始終是警方的事,讓你別添亂。有線索,及時報告,這是爲了你朋友的安全,也是爲了你自己的安全。”

木子想起自己包裡那隻黑色的微型電擊器。

自小學時那件事之後,這玩意就沒離過身,型號倒是不斷在變,與時俱進嘛。

怕麼?她在心裡笑自己。

怕。

可就算怕,也得活下去,不對嗎?

蘇文凝視着她,好像看出點什麼:“你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說嗎?“

“爲什麼這麼說?”木子猛地一個轉身,直視蘇文:“因爲這位張隊對自己的判斷沒把握,也不知道該怎麼尋痕而行,所以他就急着打擊別人的積極性,以免被他口中的業餘選手搶了頭功,讓他仕途上蒙塵,官場上受損。”

蘇文不禁失笑:“木子大小姐,幾年不見,想不到你的嘴還是這麼狠哪!”

木子向前一扒,與蘇文四目相對,此時的她,毫無怯場之意。

“這不是狠不狠的事,說中了事實,就叫狠?請文哥你轉告那位張隊,我查或不查,事實總擺在那裡,他還是趁早放了索樂的好,免得將來鬧大笑 話,難看是自己!再有,”木子的眼珠,黑得滲人,一瞬間而至的冷酷眼神,叫蘇文心頭一震:

“即便我查,也不會給他找任何麻煩!他要肯配合我,查出來功勞是他的,反正我只想洗清索樂的嫌疑,不過就算他不肯,我也一樣查得出,不信咱們大家就走着瞧!”

蘇文鼓掌。

“果然還是那位推理社女王,四年沒見,風采依舊!”

木子紅了臉,口氣卻一點沒示弱:“你笑好了,反正這事我是管到底了,不管你

要說我有多麼不切實際,都不會影響我的決定,所以你最好還是省點力氣得了!”

蘇文將手抄在胸前,饒有興趣地看着她:“誰說我要打擊你的積極性了?”忽然也將身子向前,靠在桌上。

這樣一來,他的臉和木子的距離,差不多就只有一層和牛那麼厚了。

“說說,想怎麼幹?”

木子毫無畏懼地逼視對面那張帥氣的臉:“爲什麼要告訴你?”

蘇文滯了一瞬,驟然失笑,英俊的臉徹底舒展,笑意擋也擋不住:“信不過我?剛纔我可是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木子哼了一聲:“知道的都告訴我,也不過是那個什麼張隊一句話而已,不就讓我別管閒事嗎?這算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對面一雙烏黑的眼睛,澄澄湛湛像是含着水光,蘇文在裡面不期然看見了自己的倒影,臉色如春,竟有些貪婪似的,攫取着她的神情。

怪不得她不肯說。

她完全誤會了,自己在意的不是這件案子,而是另有所圖。

“那你想要什麼?”蘇文縮回身體,夾了只蝦滑吃了,“不仿說出來,咱們也算老夥伴了,還記得大學時,你跟我聯手,破了幾個大莊家的案子?”

木子不笑,繃緊了一臉秀氣白淨的臉:“說話憑良心啊,那也算你跟我聯手?”

蘇文只得笑笑:“好好,算我給你打下手行不行?”話到這裡,臉色忽然變得嚴峻:“張隊雖然沒跟我細說,不過我聽得出來,這案子裡頭水很深,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木子猶豫一下。

本能地,她知道蘇文的話沒錯,可直覺上,她又不想告訴對方息民瞭解到的李西。

說穿了還是信不過,人家現在是蘇處長,不是文哥了,這裡頭真要有什麼利害關係,保不住他就把自己賣給那位張隊了。

畢竟人家名正言順,是幹這行的,木子心想,蘇文真要這麼做,自己也不能怪他。

所以,現在她寧可不說,以絕後患。

“幫忙麼,”木子低了頭也大吃起來:“不是不需要,您現在是蘇處啊,有些事一句話一個電話,比我們磨上幾個月還有效,不過我真沒什麼可說的,出事到現在才兩三天,我真有那麼神,這麼快就能查出什麼?”

蘇文深深看進她的眼睛裡:“這可難說。”

木子哈哈一笑,衝他舉起手裡的茶杯:“多謝蘇處高看!我先乾爲敬,將來有事找你,有這杯茶打底,您可不許推!”

她有意不說這頓飯,而說這杯茶,蘇文自然聽得懂她的意思。

飯是小事,重要的是,大家的同學情誼。

暫時還算,是同學情誼吧。

蘇文點點頭,與她碰了碰杯:“那我再請你出來,你也不許推!萬一我有第一手獨家軍情呢?”

木子更是笑得前伏後仰:“那我謝謝你,真給我搞來了那位冷燥狂的情報,!我隨叫隨到!”

蘇文一愣,冷燥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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