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重重咬下一口蛋糕,狠狠地吞進肚子裡:“玩大了這回!”
楊美臉色有些發白,手握着茶杯取暖:“玩大了!”
木子移開視線,再度看向夜色中的雨簾。
她很不喜歡下雨,偏偏這個城市每年都有近三個月的雨季,算算時間,現在正是開始的時候。
三個月,整座a城都將籠罩在一片陰沉水霧裡。
木子甩甩頭,竭力不去想讓自己不舒服的事。
“現在該想想,明兒怎麼對警察說了。”她伸手過去握住索樂:“別擔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話是俗了點,可道理不錯。
索樂笑起來:“木子你聽聽你這叫什麼話?寫古言呢?你樂姐我活到現在怕過誰?不就是個刑警麼?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我怕個屁?當了你們幾個的面我也不怕說句過頭話,真殺了人,姐在警察面前也不怵!”
三人一起叫出聲來,都說索樂這話太過份了,是要拉她們一起下水的意思?知情不報等同包庇!
笑過之後,各人心情都鬆快許多。
“反正你有什麼說什麼,”楊美也過去拉住了索樂的手:“剛纔跟我們說的事,你也一五一十都說了!正好算個線索。如果那個長得還不錯的隊長,腦袋跟他的臉一樣好使……”
四人同時又大笑起來,包括楊美在內。
安之衝楊美擠了擠眼睛:“你的帥哥雷達是不是又打開了?我好像聽你說過,現在你的目標已經轉向小鮮肉了咩?”
楊美衝她丟過去一塊抹茶紅豆餅乾:“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沒素質的話?世上帥哥千千萬,鮮肉臘肉我都要!”
索樂難得也開起玩笑來:“鮮肉那人是算不上了,臘肉也不靠譜,要我說,算一塊精瘦不柴的上好梅條!”
木子簡直聽不下去:“你們幾個,啊!好歹也算是名牌大學出來混社會的!怎麼能說出這麼沒文化的話來?俗不俗啊
!”
安之哼了一聲:“您不俗?您給來個段子?”
木子清了清嗓子:“菲利懂不懂?那是塊上好的七成熟菲利好不好?!”
四人再次鬨堂大笑。
咄咄!
咄咄!
外頭傳來敲門聲。
木子趕緊看時間。
“喝!都十二點半了!”
怪不得鄰居忍受不下去了。
“都去睡都去睡!”
主人一下命令,三個客人只得乖乖排隊,準備進衛生間。
索樂在四人中月份最大,所以她常自稱樂姐,木子最小,卻是主人,因此都將第一讓給那兩位。
老規矩,安之跟楊美包剪錘,後者輸了,倒在沙發上哭爹喊娘,安之則拎起包,故作優雅的衝三人眨了眨眼,又扭了扭腰,正要開口裝小姐模樣,被索樂一腳踹進衛生間去了。
“木子,你的mac卸妝油我用不慣,樂樂,你的植村秀呢?”
因平時加班頻繁,索樂總隨身帶着梳洗用具,就算在公司她也一過九點就要卸妝,除非等着見客戶。
木子仰面朝天,倒在沙發上,一隻腳撬在楊美的髖部,滿臉對安之的嫌棄:“你真不懂什麼叫專業!人家是專業做化妝品的,卸妝油也是專業的好不好?”
安之的聲音透過玻璃門,悶聲大氣地傳了出來:“你倒是信專業,怎麼不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辦?警察不比你專業?要你在家裡忙東忙西地瞎操心!”
木子滯了一瞬,驟然失笑。
如果不是索樂牽扯在內,如果不是那個夢做祟,說實話,木子就算再喜歡推理,她也不會手長到伸進這趟混水裡。
這裡頭水可不淺,木子還沒站進去就已經感覺到了。
可直覺告訴她,不能不管。
不論李西牽扯進什麼深不可測的陰謀裡(姑且這麼說着),索樂都無法避免的受染。她和他是
夫妻,就算李西再想替索樂撇清,這也是抹之不去的事實。
沒錯,木子看得出來,或者說她感覺得到,李西一直以來的行爲,都是在替索樂撇清。
故意當了黑衣人的面罵索樂,不看她裝不認識;一出事立刻加快與索樂離婚的進程……
他是在保護索樂。
李西,這個男人,到離婚那一刻時,還是愛着索樂的。
安之總算從熱氣騰騰的浴室出來了,另外三人已是昏昏欲睡。
她也不必驚動主人,自覺自動地跑進衣帽間,抽出一個屬於自己的抽屜,拿出一套真絲橘色睡衣,套上後再走進客廳,順手拍了拍楊美的臉:“走着!”
姐妹們的家就是自己的家,四人家裡都有留給彼此的抽屜。
一套同樣的程序走完,楊美也拿上換上自己的白底黑波點睡衣,再叫醒索樂,洗完換紫睡衣,最後是木子。
等她穿上心愛的藍色小波點真絲睡衣時,已經快近凌晨一點半了。
不知是不是洗澡時的流水聲大了些,間中鄰居又不滿的敲過一回門,索樂去應的,大嗓子嚎了一句:“事兒媽還不睡?!”
外頭很快就了無生息了。
都當木子平時不哼不哈,文文靜靜的小姑娘一枚,因此纔有事沒事總喜歡捏她一把,沒想到今兒家裡養出只母老虎,這才覺得打錯了算盤,嚇得縮之不迭。
木子在淋浴中,只聽得朦朦朧朧的一句,可腦子中不由得畫出索樂當時猙獰的表情,不由得想笑。
此刻睡在牀上,木子腦子一片混沌,似睡非睡間又想起那一幕來,還是很好笑,便提醒自己明兒記得畫下來,說不定下次提稿時可以當靈感來用……
等等!
木子忽然打了個激靈!黑暗中,本來昏昏欲睡的雙眸,陡然間湛湛發亮!
鄰居!
那晚黑衣人上門尋事,保安是可以收買的,可鄰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