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漂？這怎麼說。”
老張聽到女兒的話，可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女兒皺眉道：“老爸你連這都不知道嗎？我們的工作室根本就不止值這個數啊，要是真按他的價錢賣的話，起碼有十萬元就憑空不見了，你應該出價二十萬以上纔對。”
老張的女兒名叫張惠，眼光明顯就要比他高了幾個檔次，一聽說這事就看出楊凡是佔了大便宜。
但不待老張說話，張惠又泄氣地自語道：“算了。價值不止這個數又怎麼樣？在我們手裡遲早也會爛掉的，別說十萬了，就算八萬，六萬，也得賣掉。”
“呃，也對。”老張煩惱地拍了拍頭。
第二天，楊凡如約來到了東街妖哥等人工作的地方。
一進門，他就被嚇了一跳。
“我靠……這……你們都是……”
剛進門，正要詢問這裡是否就是張老闆的地方，便見清一色蓬頭垢面，面色蒼白的青年坐在那裡聚着。
要不是早有準備，他準得被這幫人嚇一跳，這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簡直就是一羣幽靈在飄蕩嘛。（宅男的怨念，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張老闆早已等在這裡，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忙道：“大家都過來，快來見過凡哥。”
“啊，凡哥來了？”東街妖哥一大幫人還沒睡醒，哈瀨子還掛在嘴角呢，就到這麼一個恐怖的名字，不由得嚇了一跳。
能不恐怖麼，那可是“盤剝”了他們幾天，讓他們睡夢裡都恨得牙癢癢的，邪惡Boss一般的人物啊。兩次整團的人和他打，都被一人挑翻，殺得團滅，他們在遊戲裡面，是對他又敬又怕的，這份情感也被帶到了現實中。更何況，昨天老闆又透了口風，說是有人打算收購工作室，要他們跟着新老闆好好幹，早就在等着看新老闆會是誰了呢。
現在一看到“凡哥”出現在這裡，他們頓時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老天，Boss口中說的新老闆，該不會就是這傢伙吧！
“哈哈，大家好，我們都見過面的，就不用那麼客氣了吧。坐，都坐下嘛。”被十多雙眼睛盯着，楊凡乾笑了一聲，揚手道。
在現實中見到這一夥人，他也感覺蠻有趣的。
只是，他們怎麼都一副苦瓜臉，好像有點不大歡迎的樣子啊。
“凡哥。”
東街妖哥（爲了方便稱呼，這裡不以真實姓名出現，全都是遊戲裡的ID，姑且算是各人的綽號）神色複雜地叫了一聲。
其實他光看樣子就知道自己比對方年紀大，但對方都有可能要成爲自己的新老闆了，這一句“哥”也當得起，所以便這麼叫了。
“凡哥好。”
工作室衆人也只得硬着頭皮叫了一聲，那樣子，就好像楊凡會把他們吃了一樣。
說起來，楊凡根本就沒有這麼可怕，但這些天，每次進入秘境，都要給他“交稅”，讓衆人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無形中，也形成了這個凡哥很黑的錯覺，再加上他曾經一個人把他們挑得團滅，所以不由自主地有些敬畏。
“請帶我進去看看吧。”楊凡有些納悶地承受着衆人略帶古怪的目光，輕咳一聲道。
“好。”老張笑道。然後親自走在前面帶路，同時給楊凡介紹着這裡的詳細情況，甚至連周邊幾條街的治安，環境，也提到了一些。
“果然是這樣……”妖哥心中暗道。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有了些覺悟，紛紛讓出路來。
楊凡看到妖哥他們工作的地方時，不由得惡寒了一下，那是一個不足三十平米的狹小房間，十二臺機器擠在一起，使房間更爲狹小，連窗戶都被堵住了大半。
檯面上，到處都是紛亂的零食、書紙等物，地面倒是乾淨，但顯然是昨天臨時打掃的，楊凡眯着眼睛擡頭看了一眼，唔，這夥人大掃除不認真啊，還有幾張蜘蛛網沒掃乾淨……
眼尖的楊凡甚至注意到，不遠處的牆根，有一隻被拍死的蟑螂，以一種非常誇張的姿勢粘在上面。
房間裡瀰漫着一股子煙味、腳丫子味，汗臭味等各種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淡淡地飄蕩，依稀可聞，似乎還有一股子空氣清新劑的味兒。
如果要評選十大考驗人類生存極限的險境，宅男——特別是十多個宅男擠在一起工作掙錢的工作室，恐怕能夠入選其一了。
“嗯，這地方不錯，就是太擠了點。”楊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好吧，這是一句違心話，楊凡有些惡意地想起了舊社會被盤剝的窮苦勞工……
看來，這家工作室爲了節省成本，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楊凡又跟着老張去看了工作室的註冊資料，網吧的經營許可，以及其他相關的證明。
看過之後，楊凡便沒有其他疑慮了。總的來說，這個工作室是符合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條件的，他現在最看重的，其實就是妖哥這一批人，作爲有經驗的遊戲老手，肯定能夠在自己的帶領之下，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別看他們現在落魄的慘樣，但那是沒有摸索到通往高級職玩的道路，如果有自己帶他們，結果自然不同。
這是楊凡的自信。
楊凡打算到相關部門覈實這些後，就正式簽約，時間嘛，自然是越快越好，早點搞掂，就能早點開工。
時間就是金錢啊。
下午，楊凡和老張到相關部門辦好手續，便正式簽約了，由於雙方已經見過面，也詳談過收購的事情，基本上都沒有疑義，唯有一些旁枝末節的東西需要另行處理，比如工作室是否會採用新的制度，妖哥等人的待遇會不會有變動等。不過，那都是楊凡收下了工作室之後的事情了，也與老張無關。
合併後，成員構成主要分爲兩個團體，分別有：楊凡、小胖、小香的三人親友團，G市東街妖哥、老蛇、百戰狂刀、瘦猴、蠻牛等人的職玩團。
當天，楊凡請妖哥一夥人出外搓了一頓，並在飯桌上簡單介紹了一下彼此，講明工作室的宗旨和基本制度，談到G市分部時，楊凡暫時任命東街妖哥爲這處的主管，下個月重新考覈後，所有人的底薪和提成方式按新制度進行調整，各人的職責，也有相應的變化。
由於有一個多月的緩衝期，衆人也沒有什麼牴觸的心理，高高興興地吃完這一餐，正式接納了他們的新老闆。
至此，楊凡擁有的第一間工作室終於正式成型。不再是大小貓三兩隻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