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爺爺真的救過張叔叔的話,那麼按理說,張叔叔這麼和氣的人,也不會加害於我啊,就算是想害我,也用不着害我大伯家的人啊,難不成,除了大伯和張叔叔之外,還有其他人懂得法術不成? “二蛋,你把這個拿着,找個地方撒一泡尿,裝一點過來。” 張叔叔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杯子遞給我,又要讓我撒尿。 “我的尿就那麼有用麼?” 我一陣無語的從張叔叔的手裡接過這個圓柱形的竹筒做的小杯子,去大伯家的廁所裝了一杯,遞給張叔叔。 “唔,你這童子尿還真是夠味!” 張叔叔一邊捂着鼻子,一邊對我說道,我嘿嘿笑了兩聲,心裡卻想:你又沒有嘗過,怎麼知道夠不夠味,哈哈......“二蛋,來幫忙。” 張叔叔將香蠟紙炮都準備好了之後,喊我過去。 “來,你把這個符拿着,待會無論你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都不要出口做聲,知道嗎?” 張叔叔讓我把大伯的呢子外套放在一個小椅子上面,然後讓我掌着一張大白紙,張叔叔拿着剪刀,居然用這張白紙,剪出了一個狗頭的模樣! 於是乎,那個小靠椅就被張叔叔給“打扮”成了一個小狗的模樣,只是穿着我大伯的呢子衣服。 “好了,二蛋,你退後一點,記得先前張叔叔跟你說的哦,不管你看見或者聽到了什麼,都不要開口說話,知道嗎?” 張叔叔臉色嚴肅的對我說到。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當初就是因爲在那個夢境裡面,我沒有聽爺爺的話,被那個七竅流血,拖着肚臍的小男孩給嚇到了,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聲,這才讓自己躺在牀上那麼多天,這次又要不說話,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不能說,但是有了前車之鑑的我,肯定會老老實實地遵守着,大不了,我什麼都不看不就行了麼? 張叔叔點了點頭,然後纔開始面對眼前這個供桌上面的一衆法具。 我的小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緊緊地盯着張叔
叔的雙手,看着他的動作。 我只聽說過村裡的人有什麼太玄乎的事情,都會去找張叔叔看看,大家都叫張叔叔叫張神棍,神棍看起來就是騙錢的,說些子虛烏有的話,但是這個張神棍的話還是挺靈驗的,尤其是他的算命,一算一個準,這在我們杏花村的十里八村可是非常有名的。 只見張叔叔右手拿着七星劍,左手在供桌前面兩個大白的香蠟上面一揮,兩柱香蠟就被瞬間點燃了,驚得我一跳,這可是比陳友道大哥徒手點香來的刺激的多了。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張叔叔嘴裡唸唸有詞,每一句話都說的十分流利,而且越到後面越快,我根本就聽不清楚張叔叔再說些什麼了。 張叔叔在吟詠咒語的同時,雙手也沒有閒下來,右手七星劍,凌空亂舞,但是似乎又有跡可循,左手拿符篆,一會在蠟燭火苗上面點燃,一會拿白米,凌空拋灑......這些都是我一次見,自然覺得很稀奇,看的也格外帶勁,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張叔叔做的這些動作我有種一看即會的感覺,當然,我是不認爲我有張叔叔那麼高的道行的,幾斤幾兩,我還是比較清楚的。 約摸這樣持續了半個小時,張叔叔才停下身子,朝着我大伯所在的方向就是七星劍前指! “嗚嗚……” 一聲小狗的哀鳴,嚇得我一跳,不過好在事前做好了準備,只是聲音而已,並沒有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還不至於讓我尖叫。 先前大伯是沉睡着的,在張叔叔這麼一指,一點之下,居然緩緩地擡起頭來,眼神疲憊的看了一眼張叔叔,然後抵着腦袋繼續睡覺。 “二蛋,去吧所有的門窗全部關好,我要開始移魂了。” 張叔叔放下手中的七星劍,拿出一根細小的毛筆,在一張米黃色的符篆上面寫寫畫畫,同事對我囑咐道。 我哪裡敢怠慢,趕緊的把大伯家的大門
,小門全部都關好,還有那些窗戶,都關的嚴嚴實實的,如果不是整個廳屋裡面還有電燈和蠟燭這玩意兒的話,恐怕這屋子裡面漆黑的都看不見人了吧。 不過我還是想多了。 “二蛋,電燈也關掉。” 張叔叔的話讓我微微一愣,電燈也關掉的話,整個廳屋裡面不就是漆黑一片麼?不對,還有那供桌上面的兩隻蠟燭提供照明。 想到這裡,我也沒有遲疑,一把扯瞎廳屋裡面的那個橘黃色的小燈泡。 這下,整個廳屋裡面就只能看到那個微弱的銀黃色地燭火光芒了,我能看見的,也就燭火那一塊兒,也就是張叔叔所在的那個地方。 “生人三魂七魄,牲畜一魂一魄,魂歸魂,主歸主,急急如律令,去!” 張叔叔將自己手中先前畫好的那個符篆朝着大伯所在的方向貼去,另一張符篆就朝着先前我跟大伯一起做好的那個假小狗的身上貼過去。 “嗚哇,嗚哇......” 就在張叔叔將自己手中黃色的符篆貼到大伯的額頭上的時候,大伯整個人突然就跳了起來,朝着張叔叔的身上咬去,不過張叔叔的身體也異常的靈活,輕巧的一個蹲身,大伯非但沒有咬到張叔叔,反而一個趔趄,摔了一個倒栽蔥。 “大伯......” 我驚訝地差一點叫出聲來,好在我用手及時地捂着我的嘴巴,張叔叔給了我一個不要過來的眼神,繼續念動着他的口訣:“貪戀人身,人不得生,牲不得生,故而人牲不得生,去也......” 張叔叔在我大伯的後背上面拍了三下,然後我大伯整個身體就軟到了下去,與此同時,我看到了一個銀白色的煙霧一樣的東西,居然從我大伯的腦袋尖的地方冒了出來,然後在張叔叔的引導之下,飛到先前貼好符篆的那個紙紮的狗頭身上! “收!” 在那個銀白色的煙霧剛剛鑽進大伯的衣服裡面,張叔叔就一個靈巧的閃身,來到大伯呢子衣服的身邊,兩個手一抄,將衣服裹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