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焦天恆猶豫了一下,不太肯定的說,“應該有吧?他們吃我的喝我的,受我的恩惠,如今只是被惡鬼上一下身,過後就沒事了,有什麼不願意的呢?”
邢風冷笑了一聲說:“叔叔,這些話你自己信嗎?且不說他們信不信被鬼上身之後還能活着回來,你說他們願意不願意爲了琳琳做出犧牲?再說你手下的人,現在恐怕也沒有幾個人的煞氣足夠抵擋惡鬼的陰氣了。”
他頓了頓接着說:“豹子倒是個人選,可惜他已經變成了怨靈。八哥煞氣也足夠,但是他現在膽氣盡喪,一旦被鬼上身就會失去神智,根本達不到想要的效果。其他人要麼煞氣不足,要麼忠心不夠,數來數去,肯爲琳琳做出犧牲而又具備足夠煞氣的人,唯有焦叔叔你了!”
見焦天恆仍舊猶豫不決,邢風趁熱打鐵的說:“焦叔叔,一切都是爲了琳琳,她是你的掌上明珠,只有你纔會爲了她心甘情願的讓惡鬼附身,就算你有什麼不測,琳琳總算安全了呀。再說,有我的符水在,你也不會有任何危險,至多被於雙奎附身之後會病上一場,將養幾天也就好了。”
焦天恆被邢風說的暈頭轉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思來想去始終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他咬了咬牙,端起碗來發狠道:“他奶奶的,爲了琳琳我拼了!”
邢風看着焦天恆把髒了吧唧的符水一飲而盡,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說:“叔叔你也別煩心,被附身之後你又不是去幹什麼壞事,聽說張文芝是個美女,胸大腿長,十分風騷啊!”
焦天恆舔了舔嘴脣,一臉淫笑的說:“邢風,等事情解決了,我給你多找幾個這樣的美女,讓你開開葷!哈哈哈哈哈……”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邢風帶着一臉木然的焦琳琳走了進來。焦琳琳進了房間之後直愣愣的看着焦天恆一言不發,焦天恆被她怪異的眼神看的心裡發毛,皺着眉頭問邢風:“邢風,下面該怎麼做?快讓它從琳琳身上出來吧!”
“沒那麼容易,叔叔,”邢風平靜的說,“惡鬼附身到有煞氣的人身上,可不是隨便就能成功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沒等焦天恆問出聲來,他接着說:“所謂天時地利人和,就是說必須到夜裡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還要在一處荒無人煙陰煞橫行的地方,而人和則是指你得心甘情願。現在咱們只達成了一樣條件,於雙奎是不肯冒險出來的。”
焦天恆臉色陰沉,考慮了半響之後說:“子時指的是半夜十一點到凌晨一點對吧?那麼,你所謂的荒無人煙陰煞橫行的地方在哪裡?”
“這樣的地方在鬧市裡很不好找,太遠的地方現在趕去時間上又有些來不及,不過我總算知道一個地方勉強能稱得上荒無人煙,在那裡應該可以成功。”邢風口氣有些不太肯定的說。
焦天恆深吸了一口氣,看着焦琳琳冷冷的說:“既然有這樣的地方,那就去吧,爲了琳琳我什麼都願意做。”
焦天恆這樣的大人物,出門一趟可不是小事,畢竟他得隨時提防着來自敵人的明槍暗箭,尤其是這樣晚上出去,去的地方又是大家都不熟悉的地方。所以從焦家別墅裡一共開出來四輛車,帶頭的一輛車上坐着焦天恆、邢風和被於雙奎附身的焦琳琳,其餘三輛車上擠了將近二十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個個帶着刀槍棍棒等傢伙。
車隊先是開進了市區,然後又開上了秦山大道,從北向南一路開去,貫穿了大半個明州市。邢風所在的車上氣氛很怪異,焦琳琳仍舊一臉木然的默不作聲,邢風坐在副駕駛座上,除了時不時的指點司機路徑之外,也很少說話。焦天恆雖然知道一切都是爲了焦琳琳,邢風也再三保證了不會出任何意外,但他仍然煩躁無比,胸口似乎被壓了一塊大石頭。
要說焦天恆乃是在明州市叱吒風雲的人,幾經沉浮見了不知多少大場面,眼下不過是遇到了區區惡鬼而已,不應該這麼沒有定力。但是一則事關焦琳琳,他是關心則亂,二來鬼神之說太過神秘,人對不瞭解的事物總是心存敬畏,也難免他心裡會沒底。
儘管邢風展現出了高超的神通,可以見鬼、驅鬼,而且他也給焦天恆做了符水,保證他不會出任何意外。但是焦天恆心裡不知爲什麼,總有一種處在危險當中的感覺,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就像有一隻餓狼在暗處盯着他,又像有人用狙擊步槍在遠處瞄準了他。
焦天恆混跡江湖多年,跟他一起出道的人或死或傷,已經沒剩下幾個,跟他作對的人要麼死的精光,要麼銷聲匿跡。他能在兇險的拼殺當中一路走過來,併成爲明州市舉足輕重的大佬,靠的就是敏銳的直覺,他像野獸一樣對危險的預知曾無數次救了他的命。
不過今天這種危險的感覺,是焦天恆從來沒有過的。明明沒有任何危險的跡象,但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不停的在他身邊圍繞,讓他幾乎不能呼吸。他通過前排的後視鏡看了一眼邢風,邢風似乎在專心致志的看路,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不對勁。
焦天恆正要把目光轉過去,忽然看到邢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臉上的神情嚴肅而又顯得有些冷酷。邢風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都十分隨和,是一個沒脾氣的老實人,沒想到他也有這樣冷冰冰的時候。焦天恆眉頭皺了起來,他覺得邢風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某個人,可具體是誰,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就在焦天恆絞盡腦汁,想回憶出邢風到底像誰的時候,邢風忽然說了一句:“停車,就是這裡了。”
隨着焦天恆所在的車子停在了路邊,後面的三輛車陸續停都了下來,焦天恆把腦子裡的想法暫且拋下,跟着邢風下了車。因爲天色已晚,而一路上他都在胡思亂想,所以根本沒注意來時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