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危急時刻,何芸紫顧不得焦多,一定要保住性命爲先。她咬破中指,急速在兩掌中滑動,然後一掌在前,一掌在後,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這是她師父教她的護身血符,用自身陽血護住全身,乃是飲鴆止渴之法,雖解得一時之難,但是全身大量血液噴出,基本上活不過七天。
那個女鬼所放黑絲本已接近何芸紫,但是被何芸紫陽血一噴,頓時化了,不但黑絲化了,動了符咒的陽血濺到女鬼臉上,女鬼的臉逐漸腐化,竟然被燒成了黑炭色。
女鬼尖叫一聲,往後退去,在一個墳頭隱沒了。
其餘的鬼魂見爲首的女鬼都被何芸紫打傷了,他們自問法力不及,全都向後飄開。
豈不知此時何芸紫是強弩之末,隨便過來一個鬼魂都可以置她死地。
何芸紫怒目橫眉,強忍一口真氣,向着那些鬼魂怒喝:“來呀,誰想魂飛魄散,只管過來!”
何芸紫往前走,那些鬼往後退,漸漸閃出道路,何芸紫一步步踏出包圍,一股神威,震得那些鬼魂誰也沒敢輕舉妄動。
眼前就是福臨村了,但是筋疲力盡的何芸紫已經半步都走不動了,她多麼希望此時村子裡能出來個人發現自己,哪怕是個孩子,但是時近午夜,除了村口一兩聲烏鴉叫,再沒有別的聲息。
何芸紫倒在雪地裡,只覺得小腹劇痛,往下墜着痛,她知道已經動了胎氣,這孩子要提前降生了,她已經用了護身血咒,十二個時辰之內沒有大還丹服用也是性命難保,但是現在虛弱得寸步難行,即便是到了村口,也無力進村了。
她銀牙一咬,說什麼也得保住丈夫的這條血脈,她靠在一棵老榆樹下,自己解開羽絨服,脫下褲子,就在風雪中產下了一個男嬰,她自己扯着臍帶咬斷,用盡最後的力氣用羽絨服包裹上了孩子。沾着自己下身流出的血水,在羽絨服上寫了一道純陽符,這樣可保嬰兒暫時不被寒風凍壞,然後懷抱着孩子,裸着下半截身子,死在了大榆樹下。
林慧娘今天一個勁的眼皮跳動,拿出卦籤一卜吉兇,吃了一驚,算定女兒有難,她也不顧天寒地凍,起身就要往城裡趕,但是到了村頭就發現女兒抱着嬰兒躺在榆樹下。她把大還丹塞進女兒嘴裡,可是何芸紫已經氣斷身亡,即使大還丹是神丹妙藥,也無法迴天了。
這孩子生於風雪中,林慧娘便給孩子起名叫做邢風,由於這孩子早產,又被厲鬼的陰氣所侵襲,身子極其虛弱,林慧孃親手熬製了百味中藥會合連同化陰符的灰燼,每日喂他服下,用以驅趕陰氣。後來這孩子喝得直拉綠屎,林慧娘纔不再給他飲用這種湯藥。不過孩子的陰虛也好了很多。
二十年後,邢風已經長成一個英俊瀟灑的男子漢了,雖然有些瘦弱,但是在外婆身邊長大,也學了不少的道法。
林慧娘此時已經七十多歲了,掐指算自己陽壽將盡,便將邢風叫到榻前,叮囑了一番,說:“風兒,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和你說你的身世,現在我陽壽將盡,不能再把你留在這小山村中了,你可以回到城裡,你父母在城裡有一處住宅,前些年*了,回遷了一座高層樓,我始終把它出租了,現在你可以回去收回房子,回城裡生活吧,你雖然沒什麼學歷,但是有一把子力氣,自己養活自己應該是不難。但是記住,不要輕易對外宣揚你懂得道法,你所懂得不過是一些皮毛而已,讓別人知道反而會找惹禍端,做人需低調,做平常人最好,免遭小人算計。”
說着拿出一萬元錢來,這是她全部積蓄,然後又叮囑邢風關於他舅舅何天力的事兒,然後說自己不想死在家中,要去崑崙山師父墓前祭拜一下,也焦就會在山中留下來等待羽化了。
娘兩個一起出門,在鎮上分開坐車,邢風自己奔往明州市了。
初到大城市,邢風瞅那兒都新鮮,滿街的高樓大廈,數都數不過來有多少層。再看街上穿梭的美女,穿的那個少呀,看得邢風臉直紅,心直跳。
按着外婆給的地址,打車來到三元路四喜小區。當年何芸紫就居住在這裡,四棟四門十三零一。
據外婆說這人家是去年才租的,一年的合同,三天前到期,不知道有沒有搬走呢。
邢風按了幾下門鈴,裡邊沒人應,他就掏出外婆給他的備用鑰匙打開門上到三樓,他敲了幾下三零一的門,也無人答應,他就直接用鑰匙開了,走了進去。
裡邊都是老式的傢俱,幾經出租,早已經破舊不堪了,屋子裡沒多少東西,打開衣櫃也沒有衣物,相必是那家人也已經搬走了。
一路奔波,早已經一身臭汗了,看看衛生間還有個淋浴器,他脫吧脫吧就洗上了。
正洗着,忽然聽見外邊有點動靜,他停了噴頭,剛要拿毛巾,洗手間的門被“咣”的一聲就給踹開了。
邢風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弄愣了,門口站着三男一女四個年輕人,年紀都在二十歲以下的樣子,穿着流裡流氣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孩子。
邢風抓起毛巾擋着小弟,驚恐地問:“你們什麼人,怎麼撞進我家來了?”
那個女孩子長得挺漂亮的,掃了一眼光着的邢風,嘴角一撇,上一邊去了。
開另外三個男的笑嘻嘻看着邢風的狼狽相,一個一米八十多的大個子地說:“臥槽,你是哪位神仙呀,肥三的家咋還成你家了?”
邢風猜他們也焦是要找粗房子的住戶,就解釋說:“我是這裡房東,今天剛從鄉下來,要收回房子的。你們說的人是不是以前住在這裡的?”
外邊的那個小姑娘說:“把這小子弄出來,我問問他。”
這幾個男孩子顯然很聽這個小姑娘的話,過來扯着邢風的頭髮就給薅出來了,邢風手裡就一條毛巾,遮了前邊遮不了後邊,最後決定還是遮着前邊吧,就這樣露着屁股站在女孩子面前,嚇得頭都不敢擡,連聲最旁邊的男孩子說:“哥,把我衣服遞我不行麼?”
那個大個子笑:“臥槽,管誰叫哥呢,看你黑不出溜的也有二十好幾了吧,光着吧,我們琳琳姐啥沒見過。”
那個叫琳琳的女孩兒一皺眉:“說啥呢,你咋知道我啥都見過?把衣服給他,別說我琳琳姐不講究。”
旁邊一黃毛子年輕人抓過邢風的衣服丟過來,邢風接住,趕緊轉過身,把屁股對着琳琳,三下五除二套上了褲子,寧可被女孩兒瞅兩眼屁股也不能讓小弟出來丟人現眼。
他穿好褲子,套上T恤,轉過來,膽怯地看着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的琳琳,這時纔看清這女孩的面貌,她身材偏瘦,長的很洋氣,略微發紫的短髮掖在耳後,左耳上帶了一個大得很誇張的金耳環,尖尖的小臉,畫着煙燻一樣的濃妝,肉嘟嘟的嘴脣染得習像中了毒一樣的顏色,穿了一件領口開得很低的T恤,雪白的胸部上半截全都在外邊。坐在那裡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