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都他媽瘋了!”
隊伍就剩下了這麼點人,且殺不得還是他們的主要戰力,要是殺不得再遭遇不測,那他們的逃生機率便又會驟減。這是張嘯鳴所不希望看到,更是他絕對不要看到的局面。
正在生死間苦苦掙扎的李欣姬,根本就沒有想到殺不得竟會回來救自己,這也令她瞬間紅了眼睛。
“不用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殺不得安慰了李欣姬一句,隨即便用他手上的那把匕首,狠狠的砍在了那雙手爪上。
“鏗鏘!”
理應手爪落地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反而將殺不得的虎口震的發麻,彷彿他剛纔砍得不是肉,而是一塊堅硬無比的巨石。
“不可能!”
殺不得有些慌了,這次更是不信邪的掄圓手臂對着那雙手砍去,但出現的情況卻與之前無異。
“鏗……鏘!”
殺不得手上的匕首無力的倒飛了出去,在看他的虎口已然被震得裂開。雖然無法將這雙手砍斷,但殺不得仍沒有放棄救李欣姬的念頭。
他現在的想法非常單純,他要救這個女人,一定要救!
在殺不得做無用功的這個過程裡,李欣姬的腦袋再度下沉了許多,眼見距離那銅鏡就只剩下了咫尺之遙。殺不得見後更是心急如焚,拼命的抱住李欣姬的身子,想要阻止她下沉的趨勢。但鬼魂所抓住的並非是她的身子,而是她脆弱的腦袋,殺不得的這種阻止就只會徒增李欣姬的痛苦。
“啊——!”
李欣姬疼的滿身冷汗,已是再難忍受這種痛楚,她虛弱的對殺不得說:
“放手吧,我已經認命了。你能返回來我就已經很知足了,你果然是可以給我帶來安全感。”
殺不得想要說什麼,但此時的他卻是如此的無力。他很想告訴李欣姬,他一定可以救他,一定可以的。但他能做到嗎?死死的抱住李欣姬的身體,然後讓鬼魂拽掉她的腦袋嗎?
無力,殺不得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殺不得的手最終還是無力的鬆開了。隨着他手上的每一個指節鬆動,他的心中都會劇痛不已。就好像是有無數把尖銳的錐子,齊齊扎進了他的心裡一樣,令他極爲的痛苦不堪。
李欣姬的腦袋距離銅鏡鏡更加接近了,她也徹底放棄了這無用的抵抗,全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我很感激你,是你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中,給予了我一份安全感。雖然很短暫,但我卻非常的珍惜。抱歉,我沒有辦法在現實中爲你的孤兒院做宣傳了,其實我真的……真的很期盼那天呢……”
伴着這聲細碎的呢喃,李欣姬的腦袋被拉入了銅鏡中,繼而她的身子也隨之緩緩的陷了進去。
當張嘯鳴三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殺不得呆呆的望着地上那銅鏡,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但很快殺不得便從地上站了起來,漫不經心般的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的對幾人說:
“請原諒我最後的任性,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嗯。”
之後誰也沒有去提及李欣姬的死,就好似這個人原本就不存在一樣。當然,他們對於李欣姬本就沒有多少的印象,將她比喻成是路人甲也不過分,所以她的存活與否,對他們不會產生絲毫的影響。
再次經歷了一番身體上的折磨後,滿帶着一身堪比猙獰血痕,四人終是逃出了那片銅鏡區。粗喘着坐下來,四人紛紛從揹包中取出棉紗,藥品,開始了對自身的傷口的簡單處理與包紮。
就在他們包紮的過程中,濃濃的霧氣中卻突然閃過了一道人影。這人影恰巧被張嘯鳴看到,雖然他沒有看清這人的臉,但隱約可見是個小女孩。
起初張嘯鳴被嚇了一跳,以爲又是鬼魂呢,不過這小女孩卻是根本沒有搭理們。她的嘴中哼着一首歡快的童謠,在隱約閃現的片刻後,便又一蹦一跳的沒入了濃霧之中。
張嘯鳴從地上爬起來,向着剛剛小女孩所出現的位置望了半天,這才轉過身來同衆人說:
“剛纔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從這過去?”
“你該不會也產生幻覺了吧?這古墓裡怎麼可能還有小女孩呢!”
“難道真是我生出的幻覺?”
張嘯鳴搖了搖頭,並不相信他方纔所看到的只是一段虛像。正想着,耳邊便又傳進了一段歡快的童謠。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
這一次不單單是他自己聽到,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聲音聽起來很甜,就如張嘯鳴所模糊看到的一樣,應該是出自小女孩之口。
正當衆人迷惑於這聲音的來源時,一個俏皮的身影便從他們的身前跳過,繼而又沒入了前方的濃霧中。
“好像真是個小女孩。如果是鬼的話,剛剛便一定會來攻擊我們。”
林海濤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隨即他又是有些疑惑的問說:
“可這古墓中怎麼會有這麼小的孩子在呢?若不是鬼魂的話也很難解釋的通。”
“如果這個小女孩就是引領者呢!”
聽到張嘯鳴和陳虹近乎異口同聲的回答,林海濤微微有些錯愕:
“引領者?”
耳邊那首輕快的童謠已經越來越爲不可聞了,顯然是那個小女孩正與他們漸行漸遠。
見三人竟還在猶豫不絕,殺不得頓時急了忙開口催促說:
“還愣着幹什麼啊,管她是不是引領者先抓住再說,不然等一會兒跑遠了我們就是後悔都晚了!”
“好,那我們就沿着她剛剛前行的方向追!”
聞言張嘯鳴三人也不再猶豫,低手從地上撿起他們的揹包,接着便順着剛剛小女孩消失的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前方仍舊是白茫茫的一片,誰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否會一直沿一個方向走。即便情況是這樣他們也斷然不敢分開,所以就只能如現在這般揣着一絲僥倖在追。
想想其實殺不得之前的話是很有道理的,無論那個小女孩是什麼人,是否就是他們要去尋找的引領者,總之他們都沒有理由錯過她。在這個任務中存在便必定有着她存在的道理,很難說會不會是任務所給予他們的一個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