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也令林海濤開始恐慌起來,焦急的對張嘯鳴和陳虹問說:
“這些人若是上來放火,我們難道還要待在房間裡堅持嗎?”
按照陳虹之前的部署,若是對方前來放火他們是絕對不能出去的,不然放火的人看到他們很有可能會受驚逃走。那樣雖說他們的處境會相對安全,但整個逆襲偷襲方的計劃便會失敗,所以這場火是必須要燒起來的。
可若是他們就這樣待在房間中毫無作爲,那麼放火的人或許真的會直接上到二樓放火。可想而知在如此的距離下與火源相接觸,他們根本就無法堅持到執行期的結束。
“不用擔心,我倒是有個辦法能令他們不敢上來。”張嘯鳴捏着下巴,對衆人說出了他所想到的辦法。
“當時王志華曾對我們談及過這間房屋的來歷,按照他的說法,這是全市出了名的鬼屋。不過對於這房屋的稱呼,肯定是有人信有人不信,不然這些放火的人也就不會進來了。不過信與不信放到一邊,但凡是人就都不願意沾染到忌諱,所以我們倒是可以嚇嚇這些放火的人。
只要在房間中弄出些輕微的響動,我們在配合着發出幾句大笑,或許放火的人就會以爲這房屋真的鬧鬼,那他們也就不敢上樓了。”
“這個辦法能行嗎?”
殺不得露出了一臉的狐疑,張嘯鳴苦笑一聲說:“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可用了,姑且就只有先試試看了。”
猜到偷襲方很可能並不會將他們的存在告知給前來放火的人知道,所以張嘯鳴纔想出了這麼個扮鬼唬人的辦法。這也只是一種僥倖的手段,若樓下的人知道他們在這裡,那這個辦法也斷不會成功。不過也正如張嘯鳴先前所說的那樣,在無計可施之下也只有試試看了。
按照張嘯鳴的吩咐,衆人隨即開始在房間中折騰起來。
不多時,便聽樓下傳來瑟瑟的交談聲。
“你剛纔有沒聽到什麼聲響?”
“嗯……是有着什麼古怪的響聲。聽聲音……好像是從樓上傳下來的。”
“你們兩個不快點點火在那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咣!”
“哈哈!”
“老大你聽!樓上有砸門的聲音,好像……好像還有人在笑!”
“別他媽放屁,這屋子鬧鬼都八百年沒人住過了。”
“老大你也知道這屋子鬧鬼,這可是全市都聞風喪膽的鬼屋啊,聽說但凡是進來過的人都死了。”
“別自己嚇唬自己,都是些捕風捉影的消息,這世上哪有鬼!”
“老大這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看就將燃料堆到這樓梯上得了,左右火着起來的話也就順着樓梯蔓延上去了。我收拾收拾趕緊撤吧,可別沾染到這忌諱不然可是要倒黴一輩子的。”
“……”
幾人的對話聲越來越小,到最後二樓房間中的衆人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可見屋內的人真的被他們給嚇跑了。但他們卻並未因此而感到高興,因爲一股焦糊味已經順着門縫飄了進來!
“快!用溼毛巾將門的邊緣堵住,絕對不能讓濃煙輕易的進來!”
按照陳虹的指揮,殺不得和張嘯鳴連忙去用溼毛巾去堵門,其他人則連忙將放在他們跟前的雨衣和防毒面具穿戴上,雖說這些面具都是山寨貨,但多少還是能抵禦一些粉塵的。況且他們還準備了面紗,將面紗沾溼後擋在臉上也可以更好的杜絕煙塵。
帶上防毒面具,堵上溼答答的面紗,披上淋了水的雨衣。衆人能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剩下的就只有聽天由命,靜待他們可以挺過這場大火。
看着遠處徐徐竄起的黑煙,風華等人原本被提起的心也終於是落了下去,火已經燒起來了。
時間在雙方煎熬的等待中緩緩流逝,這過程中原本矮弱無力的火牆,也在漸漸壯大着它身軀。它咆哮着,奔發着,用可融化一切的熾熱在不斷摧毀着房屋各處。近乎實質化的黑煙帶着灼熱的溫度,彷彿隨時都可以洞穿那早已孱弱不堪的屋頂。
所謂世事難料,雙方任誰都沒有想到原本無風的天氣,竟然會颳起了風。
正是這股強風令原本緩緩蔓延的火勢,在頃刻之間就變得不可控制了。
“快!快把門關死!”
殺不得和絕代灰頭土臉的衝進了房間中,開門的剎那一股熱浪便涌了進來,幾乎將衆人身上所批的雨衣都融化了。
再看殺不得和絕代手上的塑料桶,也已經被燒的就只剩下了一個桶沿。
“咳咳……不行了,外面都被燒沒了。”
絕代和殺不得本想下樓去接點水,可是當他們出去後才發現,面前除了森然的火光外什麼都沒有剩下,眼看火勢就要蔓延到他們這個房間了。
在這高溫的炙烤以及粉塵的雙料侵襲下,衆人皆感覺頭暈眼花生出了一股窒息感。
此時的衆人都將身子頂在了牆角,彼此脅肩而靠以能更好的抵抗這熱浪。
“我們還是趕緊報警……咳咳……別說在挺2個小時了,就是30分鐘都挺不到。”
“這種情況下叫來警察和送死無異!”陳虹堅決反對了殺不得二人的提議,還是決定死守在這裡。
“你他媽想死老子可不陪你!”殺不得說着便要掏出手機報警,不過卻被張嘯鳴制止了。
“老殺,到了這個地步報警已經沒用了,這麼大的火就是消防隊的人來了,他們也沒辦法上來。”
殺不得面容揪緊的注視着張嘯鳴許久,最終他將電話甩到了一旁,對張嘯鳴說:
“好,要死一起死!”
熊熊大火夾帶着鋪天蓋地的熱浪席捲了一切,房間的門也已經被燒着了,冒着滾滾的黑煙向着衆人所在的牆邊襲去。不但吸進了衆人的鼻腔,鑽入了他們的肺中,更是遮蓋住了他們求生的希望。
張嘯鳴的頭昏沉沉的,眼皮也在不斷給他施加着壓力,視線漸漸開始變得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