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鳴!那漩渦隨着不斷吸入這房間裡的東西,它們的面積正在一點點的縮小着!”
小靈突然回過頭,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激動,張嘯鳴在剛剛也發現了漩渦的這個變化,看着小靈那充滿激動的面容,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着小靈鼓勵說道:
“嗯!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握緊了手中的火燭與紙杯,漩渦正在隨着不斷的吸入房間中的物品,而驟減着它們原本的龐大面積。
張嘯鳴和小靈也正是根據漩渦的這一變化,而制定了一個躲避被漩渦吸入,順利逃離這房間的方案。
漩渦是並排在向他們靠近的,且它們的面積正在逐漸的銳減中,所以當漩渦來到他們近前的時候,便必然會將立身於他們前方的所有物品吸入。
到那時,想來漩渦的面積就只會剩下幾平米左右。所以只要他們找準時機,從移來的漩渦上躍過,那麼這場危機便自然迎刃而解了。畢竟漩渦是附在地面上的,它們本身是不存在高度的。
終於,漩渦們齊齊來到了他們的身前,也確如他們所預料到的一樣,待將前方的一切物品吸收後,漩渦的大小果然降至到了一個極小的範圍,想要一步躍過已然不是什麼難事!
“抓好手中的火燭和杯子!”漩渦臨近的瞬間,張嘯鳴大聲的對小靈提醒了一句,後者也是更加握緊了手中的火燭。
“跳!”
又一聲提醒,繼而二人便縱身跳起,齊齊向前躍去。
然而正當二人覺得他們可以順利躍過地面上的漩渦時,從漩渦中卻突然射出了兩隻灰白的手爪,頃刻間便抓住了二人的腳踝。
“啊!”
毫無防範的二人,就這樣被這兩隻手爪,硬生生的從空中拽了下去,轉眼便沒入了漩渦之中。
待將二人吸收後,漩渦們卻又繼續的向前深入着,當將房間內的所有物品都吸收一口後,漩渦們則徹底縮至了一個斑點大小消失了不見了,只留下一個空曠的房間,散發着冰冷的寒氣。
這裡的光線昏暗到幾乎可以不計,從中不斷傳出物品墜落的那種“轟當”巨響。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連串輕輕的腳步聲,隨後便見兩抹微弱的光斑,從遠處緩緩飄來。
那兩抹微弱的光斑,正是程諾和林海濤手中燭火所發出的燭光,二人捧着火燭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可是卻並沒有找到任何離開的出路。漩渦中簡直大的驚人,在二人想來即便是向着任意一個方向走,估計也很難走到盡頭。
微弱的燭光下,將林海濤臉上的愧疚放得極大,低着頭,他充滿歉意的同身旁的程諾說:
“對不起程諾,爲了救我害你也掉進來了。”
程諾聞言嘿嘿一笑,連忙回覆說:“哪裡,我倒是覺得自己很沒用,竟然連將你拉起的力氣都沒有,如果換成是絕代大哥和殺大叔,那麼在那個時候,一定可以將你拉上去的!”
“我那麼刻薄的對你,爲什麼你還要救我!”林海濤感覺他的心裡更加羞愧了。
“因爲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這是我一直所堅持的原則。就如你堅持着活下來擺脫這個詛咒一樣。”
“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個怎樣的世界嗎?不清楚沒命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嗎?你的善良並不會讓別人感激,相反更會成爲別人所利用的工具。人心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林海濤本不想在對程諾談及這個話題,但是他實在是不想看到程諾再傻下去了。凌天之前也曾爲了救他們而選擇犧牲,但到了現在又有誰還能記得凌天所做的這一切呢?
人就是這樣,所能記住的永遠都只是感到的瞬間,但記不住的卻是感激。
林海濤已經做好了再一次和程諾爭執的準備了,他不想看到第二個凌天出現,就算是爲了報答程諾的這次捨身相救。
然而,程諾這一次倒並沒有如之前那般,言辭激烈的反駁他,反而說的很平淡:
“或許你說的很對,我的做法也許在別人的眼裡,就是一種極爲白癡的做法,他們或許都將我當成是一個傻子。但是我想幫助他們,卻並不是出於讓別人感激的目的,而是我想做,我願意做,我認爲我是正確的。
人心固然不都是美好的,但是我堅信是不就可以了嗎?因爲生命是屬於我的,我有權按照我的方式存活。
如果每個人都以自身的利益爲主,都將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當作是可利用的工具,將欺負弱者踩踏他人,當作是享受的快感,那麼人性便完全喪失掉了。
人與人之間需要感動,這個世界同樣需要感動。“
林海濤聽後冷笑一聲:“你說的輕鬆,但是你的命是你父母給的,就算你自己不珍惜,但也要爲生你養你的父母想想吧!我看你連最根本的孝道都不知道!竟還大言不慚的談什麼感動!”
程諾並未動怒,搖了搖頭呢喃着回道:”父母嗎?很小的時候我就忘記了他們的樣子。”
說到這裡程諾自嘲一笑,很是感嘆的說:”再者說,就算是我想報答他們,怕也根本尋不到人。”
林海濤聞言心中一震,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你……被父母拋棄了?”
”嗯。”
”因爲什麼?是父母離異了嗎?”
程諾的回答,也是令林海濤想到了他自己,想到了他的那段痛苦記憶,不過程諾的經歷卻不是他想得這樣:
”我的父母沒有離異,是我在幼年時發生過一次意外,結果那次的意外令我成了殘廢。無力承受照看我的壓力,所以父母索性就將我送給了一個慈善家收養。後來進入到這詛咒中,傷殘便完全被治癒了,可以說這個詛咒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林海濤沒有再問下去,再他想來程諾被送人後,肯定因爲自身殘疾,而被很多人救助,被很多人關心,他是在一衆愛心人士的培養下成長起來的,也難怪會生出這種想法。